作為死神的學生,從年少時期就跟著他,一路走來,切爾斯見過太多太多死在死神手裡的人。
他就宛若一座屹立在地獄入口的那座大山,每一個被他判下死刑的人,都將粉身碎骨。
同時,他也太了解死神的脾氣了。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魔頭!
他的眼裡只有結果,沒有過程。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八個字是他的人生信條,行事原則。
任何觸犯他……
任何影響他……
任何威脅他……
任何任何,有可能導致他有可能失敗的因素,都將淪為泡沫……
即便是最信任的手下,只要沒有利用價值,別管陪伴了他多少年,是否忠心,都是說殺就殺的。
更何況是自己這個學生!
當華夏發出這封警告信,要他開放國境時,他便成了死神的威脅!
切爾斯不想死,他才剛剛掌控了這片土地上至高無上的權利,擁有了自己的人馬。
想到這,切爾斯激動地為自己爭取道:「老師,我對你絕對是忠誠的。」
「請您……請您相信我。」
「我還有利用價值。」
「我……」
死神大手再次用力,擰著他的脖子,只需再用點力,便能活活掐死切爾斯。
不過……
數秒之後。
那隻無法抵抗的大手,還是鬆開了。
「咳咳!」切爾斯摔在地上,連連咳嗽了好幾聲,緩了許久才稍稍讓呼吸平靜了一些。
而死神的眼神,也恢復了以往的淡漠。
他冷冷道:「的確,你還有利用價值。」
「你最好像你說的,對我保持絕對忠誠。」
「當然,當然!」切爾斯點了點頭,重新站了起來,微微佝僂著腰背,不敢抬頭直視他的雙眼。
死神繼續道:「這麼一看,計劃失敗是肯定的了,靈猴也應該是被活捉了。」
「至於他會不會交代一些什麼重要情報……哼,我看八成是能說的都說了。」
「你現在馬上回去,通知狂牛和青蛇,立刻轉移基地里的所有資料和實驗人員,到更為隱蔽的區域。」
切爾斯根本不敢拒絕。
「明白,老師。」
「我也會讓人發回執給華夏那邊,拒絕開放國境!」
死神眯起眼:「為什麼要拒絕?」
「嗯?」切爾斯一愣:「老師,您……您說什麼?不拒絕嗎?」
「不拒絕的話,華夏那邊一定會有武者來找您的。」
「那又怎麼樣,既然現在已經暴露了,又何必藏著掖著。」
「您的意思是……」切爾斯恍然大悟:「瓮中捉鱉,圍殺?」
「可是,我們的人夠嗎?而且您……」
死神不屑道:「別忘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又何必親自出馬?」
「這次華武大會過後,華夏的敵人,可是多得很啊。」
「正好,我出去一趟!」
切爾斯眉頭緊鎖:「您要去哪?」
死神:「武人聯盟!」
……
……
萬鈞雷霆籠罩著那座海域中心的小島。
一眼萬里皆是黑若隕石般的烏雲。
駭浪如野獸般瘋狂拍打著岸邊的教室。
沙灘上,多了一道腳印。
安德魯從一艘快艇上走了下來,拖著疲憊的身子坐在礁石邊上,聽著耳邊傳來的駭浪聲,眼神陰鬱。
片刻後,小島武人聯盟的大樓內,立馬有不少人沖了過來,用最快的速度將安德魯抬到擔架上,送到醫務室。
只不過他並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只是嚴重缺水而已,打了一些營養液便快速恢復過來。
還是那名女秘書。
她穿著黑絲走到安德魯面前,扶了扶眼鏡,沉聲道:「盟主大人,華武大會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華夏古武界,算是徹底和全球武人界撕破臉了。」
安德魯重重一拳砸在桌上,五官擠在一起:「這還用說嗎?」
「這幫老狐狸,居然擺了鴻門宴,虧我還覺得是場熱鬧,感情,是衝著我們這幫參與過上世紀那場戰爭的老人來的。」
「這幫傢伙,還真是記仇啊,都快過去一百年的恩怨了,還要報復。」
安德魯吐槽了一句,語氣冰冷:「要不是我命大,提前把寶押在了安斯利族那些武者身上,讓他們吸引了火力,否則這次……我也得跟那幫老武人一樣,死在華夏。」
女秘書眼神冰冷:「需不需要通告全球武人,聯合起來向華夏古武界發出通殺令!」
安德魯眉頭緊鎖,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餵?」
「幫我查查各國武人勢力目前的情況。」
另一端傳來冷漠的回答聲。
「不用查了,情況很糟糕。」
安德魯心中一怔:「什麼意思?」
那端的人回答道:「首先,櫻花的忍界被皇室之首君皇聯合內部叛徒日下山禾強行鎮壓,所有忍者都已被軍隊控制,以日下山禾為首,將近八成的忍者全部投靠皇室,淪為了和教會一般的家狗!」
「同樣,埃國梵門。」
「F國騎士團。」
「泡菜國陰陽師……」
「歐國的占星師……」
「基本都和櫻花的忍界一樣,隨著引領他們的老一輩頂級武人死在華武大會上後,剩下的年輕武人都被本土的權貴,權謀家,以軍隊強行鎮壓,控制,逼他們低頭,效忠於世俗!」
「現在,也就只有立堅,還有熊國,以及華夏這三方的武人勢力不受世俗管轄。」
此話一出,安德魯臉色大變,氣得一把拔掉了針管,重重地喘著粗氣。
「fuck!」
「fuck!」
「fuck!」
「這幫世俗的螻蟻,還真是喜歡趁火打劫啊。」
「一幫平日高高在上的貴族,沒想到趁著我武人勢力遭逢大難,不幫忙也就算了,還搞背刺。」
「看來……他們羨慕鷹國那位女皇羨慕很久了啊,早就想收拾自家的武人,當做狗一樣使喚了!」
聽到這個消息,安德魯煩躁地掛斷電話,抬頭盯著自己的女秘書,自嘲一笑。
「現在好了。」
「我們武人聯盟,也形同虛設了。」
「武人與普通人之間的平衡,被徹底打破了。」
「fuck!」
安德魯瞳孔微沉:「看來華夏那幫人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才敢擺下這鴻門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