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晚風吹來鈔票的味道。
白天在這座城市賺的錢,大多數人在晚上就會通通花掉。
這裡是金錢的無底洞,一晚上花掉上百萬的人大有人在,多少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對於某些人而言,不過是在牌桌上的一串數字而已。
夜晚七點,一艘海上遊輪傳來炸耳的重金屬音樂,霓虹燈光閃爍在遊輪的甲板上,各種穿著比基尼的頂級美女伴隨著音律而舞動臀胯,引來不少過路人的目光。
隨著一輛蘭博基尼駛入江岸口,野獸般的轟鳴聲直接吸引了路兩側人群的注目。
「我的天,是限量款的黑蝙蝠,好帥啊!」
「全球只有三輛,每一輛都價值一個億,天哪,這是哪家的公子哥來了。」
「好久沒看到這輛車了,我記得咱們滬城有這輛車的,好像是……冷家……」
「……」
剪刀門向上張開,一雙筆直雪白的大長腿從車內跨了出來,冷游初頂著米色貝雷帽,褐色小短裙,配上高奢米白色格子衫,加上一雙中筒皮靴,一身打扮年輕朝氣又不失貴氣,加上那驚為天人的五官,瞬間讓在場的所有男人春心萌動。
「是冷家大小姐冷游初,快看啊。」
「我去,真是冷大小姐,都快五年沒見了吧!」
「是啊,五年前冷家大小姐剛畢業,出現在冷家上流社會的宴席上時就轟動各界名流了,結果突然消失五年,無影無蹤,沒想到又回來了,好像變得更美了。」
「對啊,對啊,以前的冷大小姐是那種清瘦的美冷感,現在好像多了一點肌肉,等等,是肌肉麼……是我的錯覺嗎?」
「……『
人群議論紛紛,都不禁嘆為失色。
而就在下一秒,副駕駛,一身簡單休閒裝打扮的秦雲雙手插著口袋,踩著拖鞋就懶散地走了下來。
「終於到了,不就是接風洗塵嗎?居然搞遊輪派對,什麼鬼!」
「多麻煩啊!」
秦雲嘀咕一聲,目光放在遊輪上,這還是他第一次參加這種有錢人的派對。
這麼一對比,自己是不是穿得太隨意了。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耳邊就傳來陣陣淅淅索索的議論聲。
「快看,冷家大小姐的車上下來了一個男人。」
「這小子誰啊,穿得這麼普通,該不會是冷大小姐的男朋友吧!」
「不知道啊,馬仔吧!」
「……」
然而下一秒,冷游初主動迎了上來,抱住秦雲的手臂。
「老大,我們進去吧!」
唰!
唰唰!
唰唰唰!
頃刻間,能清晰聽見空氣中密集如鞭炮般的心碎聲。
老大?
還挽住了手臂!
對於流言蜚語最有利的回擊,就是當眾宣示關係。
「天哪,這小子真是冷大小姐的男朋友。」
「這小子到底走的什麼狗屎運啊。」
「我好羨慕啊!」
「……」
當然,路人的反應壓根不會被秦雲在意。
他牽著冷游初的手,兩人徑直往遊輪入口走去。
而白天見到那三名震刀組的成員早就等候多時,一看到兩人立即迎了上去。
「掌門,您來啦,來來來,我帶您上去,今晚這地盤就是您的主場,想怎麼玩怎麼玩。」
老甲主動做起了引路人,領著兩人往裡邊走。
而當進入大型遊輪中後,秦雲才發現這裡別有洞天。
內部總共分三層。
第一層是休息區。
第二層則是派對的核心場所,三張長桌擺滿了各種名貴紅酒,就連自助的餐點,吃食,都是國內頂級的米其林五星大廚親自製作,便是在這工作的服務員皆是頂級模特身材。
第三層甲板區域更是請來了娛樂圈著名的樂隊和歌手進行演出,級別之高,連外圍的粉絲都堵滿了街道。
而當秦雲看到其中一名歌手還是自己年少時的偶像,瞬間傻眼了。
「我的天,周天王?」
「我沒看錯吧!」
老甲微微一怔,瞧了一眼那歌手後,嘿嘿一笑:「掌門,你喜歡周天王啊,那等會我讓他過來給您敬個酒。」
「那倒不必!」秦雲擺手拒絕。
距離產生美。
一旦拉近距離,有了交談,偶像就不再是偶像了。
冷游初安慰道:「老大,別驚訝,這很正常,在普通人眼裡高不可攀的明星,歌手,對於真正的資本而言,就是一群戲子。」
秦雲縮了縮脖子,世界觀,價值觀,開始有些崩塌了。
之前知道江天然等人是一等一等的世家大小姐時,他還沒有過這種離譜的感受。
但這次!
來到滬城。
跟著冷游初,他才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上流社會。
是啊。
在上流社會,用的酒杯都有可能抵普通人幾個月的工資。
一口紅酒,也許就是別人一年的薪水。
多少粉絲眼中的偶像,在這也只是個賣唱的。
他長嘆了一口氣:「真是令人恍惚啊。」
也就是現在經歷過大風大浪,心智成熟了,換做以前,秦雲真擔心自己價值觀徹底崩塌,沉淪在這虛假的生活里。
「聊正事吧!帶我們見你們的那個老丙。」
畢竟是人家組的局,自己這個當掌門的……
額……
等等……
震刀幫不是解散了嗎?
秦雲忽然想起這一點,再想到白天那三人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他內心莫名冒出了一個猜測。
「冷小姐,能否請您先單獨在甲板上待一會兒,接下去就是我們震刀幫內部的隱秘了。」
「……」
老甲無比謙卑,帶著一絲懇求的語氣看向冷游初。
秦雲皺眉一冷:「她不是外人。」
老甲心頭一顫:「不不不,掌門,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雲語氣漠然:「那你是什麼意思……」
冷游初欣然意會:「好了老大,我在甲板上等你們,你先過去忙你的吧!」
「既然不方便,我就自己待著就好了,而且我也知道,這次去櫻花國,你肯定也只想自己一個人去,不想帶著我,你就好好跟他們聊聊計劃。」
「小初。」秦雲心生虧欠。
「沒事的,老大,我可沒那麼刁蠻任性。」
「規矩我還是懂的。」
秦雲想了想,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先等一會兒了。」
說罷,他給老甲甩了個臉色,冷哼一聲,跟著他離開。
而在他走後,冷游初獨自一人來到甲板,倚靠著欄杆吹著晚風。
下一秒,耳邊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初初……」
冷游初驀然回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人手捧鮮花,面露笑容走向他。
她頓時眉頭驟然:「孫涵?」
「你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