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浴……
帶兄弟去洗腳,這聽起來是不是會讓人浮想聯翩?
陳二狗可知道自己那個該死的前女友現在就在足浴店賣身還債呢!
足浴店能是什麼好地方?
不是!
老秦,你居然要帶我……
……
……
「嘩啦,老闆,水溫還合適嗎?」
「這力度可以嗎?」
「老闆,你這濕氣有點重啊,我給你按按穴位。」
高級影院式足浴店包廂里,兩位穿著員工服,年齡約莫三十左右的技師正用著極為精準的手法按著秦雲與陳二狗的腳部穴位。
「舒服!」秦雲長舒了一口氣,感嘆一聲,只覺得全身都放鬆下來。
陳二狗也是鬆了口氣,還好老秦沒有帶自己犯錯誤啊!
要知道現在的秦雲可是身居要職,這要是犯錯誤被人抓住小辮子,那個什麼副會長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陳二狗雖說還是個處男,但思想還沒到墮落的程度!
「這段時間可算是給我忙壞了,終於能好好休息,放鬆一下了。」秦雲閉著眼,感受著腳步傳來的力道,體內神經漸漸舒緩開來。
陳二狗嘿嘿一笑:「這地方看起來很高端的樣子啊,感謝兄弟,帶我享受!」
以前都是他服務別人,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被人服務。
他覺得全身都輕飄飄的。
秦雲擺擺手:「都是兄弟,說這話見外了。」
「老闆,我看您水果都吃完了,要不要叫服務員給您送一點過來。」
一名技師貼心溫柔地詢問道。
「行!」
「好的。」
技師起身前往操控面台上呼叫起來。
另一邊,足浴店大廳,一名穿著西裝褲,黑色小背心的青年卑躬屈膝地彎著腰,站在一名主管面前。
「小子,我不管你之前是幹什麼的,可來了這,你是龍是虎都得給我盤著的。」
「顧客就是上帝,上帝就是你爹娘,人家就是一巴掌抽你臉上你都得給我賠著笑臉!」
「你以為你是什麼貨色,甩臉子給誰看呢!時時刻刻都給我帶著微笑,聽到沒?要是還聽不懂人話,就給我滾蛋!」
「想在滬城混,就得學會低頭做人!」
「……」
主管氣勢凌人,趾高氣揚的教訓著,語氣滿滿的傲慢。
而站在他跟前的青年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被這麼一頓罵,換做任何一個年少輕狂的小年輕都受不了。
但!
他還是強撐著皮肉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來。
「知……知道了主管,我一定好好做事,我一定……一定好好做人,一定好好服務客人!」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是個人都明白的道理。
劉楓,也一樣。
就在幾個小時前,一名醉酒客人見他送果盤時沒有笑臉,就給了他一耳光。
心高氣傲的他哪裡受得了這種羞辱,便上前與之扭打在一起。
結果!
客人免費享受了一次服務。
而他,被罰了一個月的工資,還得跟著老闆賠笑送客人離開。
想到這,劉楓表情略顯陰沉。
十幾天前,他還是滬城頂級骨科專院中的年輕才幹。
論背景,導師乃是華夏一流名醫,專業領域中的佼佼者,他深受其中。
論實力,他年紀輕輕就博士畢業,前途無量,多少名媛美女搶著和他相親他都看不上。
論上限,只要他熬資歷,熬時間,熬個幾年,不說到達導師一樣的地位,最起碼在滬城的上流圈子中,也能占有一席之地。
他本是人中龍鳳,卻因為一個人……
名聲沒了!
背景沒了!
工作沒了!
華夏各地,沒有一家醫院肯要他,一身才幹化為塵埃!
為了活下去,他只能做這最卑賤的工作,和一幫農村來的小黃毛一樣,當個最底層的足浴店服務員。
這還算好了!
最起碼這是滬城的足浴店,一個月工資幹得好也有九千多。
換其他地方,能有四千塊就不錯了。
「秦雲!」
咔嚓咔嚓——
空氣中,只聽他骨頭不斷發出摩擦脆響聲,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都是因為你,害得我被老師開除,全行業封殺!」
「是你讓我落到這不人不鬼的地方。」
「我跟你沒完!」
「……」
「愣著幹什麼,幹活去,844房間客人要果盤!」
旁邊的主管接到包廂傳來的消息後,對著劉楓厲聲呵斥道。
「好,好,我知道了。」劉楓馬上收起陰沉的臉色,老老實實跑到後廚端出一塊果盤往包廂那邊趕。
這一路上,他調整心情。
走到門口,更是馬上勾起嘴角一抹弧線,生怕進門惹客人不開心。
門一打開。
「您好老闆,您的果盤……」
可就當他剛把話說到一半時。
聲音戛然而止。
視線中,只見一張熟悉的面孔瞬間印入他的臉龐之中。
「這……這是……」
秦雲!
那個在他被開除後,無數次出現在他噩夢裡,被他恨得牙痒痒的男人。
此刻卻優哉悠哉地躺在柔軟的皮質座椅上,享受著技師的按摩服務。
這張臉,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認得出來。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可現在,他在這足浴店當服務員,這傢伙卻成了客人。
一種極其強烈的落差感在這一刻迅速湧上了劉楓的心頭。
他臉色頓時漲紅如豬肝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給秦雲按摩的技師瞧了一眼,催促道:「你傻站著幹嘛?把果盤送過去啊!」
劉楓心裡咯噔一聲:這傢伙該不會認出自己了吧!
他要是認出自己,然後存心刁難怎麼辦?
他……他……
劉楓心裡忐忑不安起來,端著果盤走到秦雲身旁,即使再不願,再憤怒,也只能把果盤輕輕放下,不情願地說道。
「老闆,您的果盤。」
「嗯!」秦雲微微點頭,這時剛好睜開雙眼。
霎那間,兩人的目光,對視碰撞在了一起。
劉楓神色驟變,嚇得身子縮緊,生怕對方仗著客人的身份給他一巴掌。
在醫院他況且沒辦法和這傢伙作對。
更何況是在這講究身份地位的場所?
完了!
完了!
自己下個月的工資也得被扣完了。
這麼下去,他還怎麼活?
可誰料,秦雲卻只是輕飄飄瞧了他一眼,仿佛當做空氣,打了個哈欠,然後瞥過頭又閉上眼休息了。
劉楓:「……」
無視!
赤裸裸的無視!
這傢伙,完全沒……認出自己?
不!
劉楓眯起眼睛,內心升起又一股幾乎崩潰的情緒。
「秦雲,你就壓根沒把我當回事……是嗎?」
可笑啊!
他日夜恨著對方。
可對方,卻在收拾了他之後,就忘得一乾二淨。
就像——踩死一隻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