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芃芃聽到這話，眼睛立刻亮了，跟著點頭。
「媽媽，我也要玩。」
最後由孟父出題，孟母當裁判。孟笙笙帶孟祁祁，謝則衍帶孟芃芃，輪流比劃，對方來猜。
剛開始，題目都簡單。
都是動物，兩個小孩各自模仿著動作，也能蒙對。
後來慢慢上了難度。
第一個，吹風機。
孟祁祁圍著孟笙笙轉了半天，對著她的頭髮「呼呼」吹氣，謝則衍和孟芃芃看得一頭霧水。
孟笙笙急了，把女兒拉到身前，一隻手虛握著當吹風機，另一隻手撥弄她的頭髮。
謝則衍立刻心領神會。
「吹風機！」
孟笙笙眼睛一亮，朝他豎起大拇指。
謝則衍也笑了。
以前她每次洗完頭，都是他站在後面替她吹乾。
下一輪換謝則衍和孟芃芃。
題目是，高跟鞋。
孟芃芃立刻踮起腳尖，在屋裡走了兩步。
「跳舞？」
孟祁祁搶答。
孟芃芃搖了搖頭。
孟笙笙也皺眉，一副看不明白的樣子，「芭蕾舞？」
謝則衍也跟著踮起腳尖。
原以為他也要學著在屋裡走路。
「高跟鞋！」
孟笙笙幾乎脫口而出。
謝則衍點點頭。
她以前穿高跟鞋回家，累得連腰都懶得彎，進門就把鞋往旁邊一甩，他便跟在後面撿起來放好。
後面的題越來越難，兩人反而越猜越快，動作才做到一半，對方已經說出了答案。
遊戲結束，孟父統計了一遍。
孟笙笙和謝則衍各自猜對十題，孟芃芃七題，孟祁祁五題。
孟祁祁頓時不高興了，抱著手臂嘟起嘴。
「不公平，你們是大人。」
孟母笑著伸手點了點她鼓起來的小臉。
「那叫默契。以後你和哥哥待久了，也會有的。」
孟笙笙聽到這話，垂在身側的手指尖輕輕蜷了下。
她轉身開始在四周找笤帚，想打掃一下被弄得有些亂的房間。
可找了一圈才想起，這是療養院，衛生有專人打掃。
謝則衍倚靠著牆，沒說話，只是勾著嘴角看她。
玩累以後，孟祁祁又鬧著想吃麥當勞。
孟母不去，最後只好孟笙笙和謝則衍帶著兩個孩子去。
這是第一次，只有他們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飯。
謝則衍吃得格外慢。
這頓飯，他盼了太久。
孟祁祁拆開兒童套餐里的玩具，又去翻其他三份。四個人，四個套餐，正好四個玩具。
她把玩具擺到桌上。
「媽媽，你看，像不像我們四個？」
孟笙笙和謝則衍同時看過去。
孟芃芃也湊近了些。
「哪裡像了？」
孟祁祁指著吉伊卡哇。
「這是謝叔叔。」
又指了指古本屋。
「這是媽媽。」
「哈奇喵是祁祁，哥哥是烏薩奇。」
說完，她把四個玩具往中間推了推。
「我們四個是一家人。」
孟笙笙動作一頓。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謝則衍，正好撞進他的目光里。
盈潤，真摯。
像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在京大路牌下見到他時的眼睛。
孟笙笙呼吸微滯，很快偏開臉，伸手扯了張紙巾替孟祁祁擦嘴。
謝則衍低頭笑了笑。
*
回到雲璽天境時，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
謝則衍一左一右抱著孩子，跟在孟笙笙身後進門。
門剛打開，他忽然噗嗤笑了一聲。
孟笙笙回頭。
「你笑什麼？」
謝則衍垂眼看向她腳下。
「幸好今天沒穿高跟鞋。」
孟笙笙順著他的視線低頭，臉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沒好氣地回了句：
「早就不穿高跟鞋了。」
謝則衍皺眉。
「沒人給你買？」
孟笙笙有些惱，自己想穿什麼就穿什麼，用得著別人買？
話還沒出口，謝則衍卻又低聲問了句：
「穿高跟鞋，很累吧？」
孟笙笙抬眼看他，張了張嘴。
累……嗎？
好像當初並不覺得。
反而……很開心。
門口一下安靜下來。
她想說點什麼，卻一句也沒說出口。
身後忽然響起一聲重重的咳嗽。
洪天明拄著拐杖走過來，在地上重重頓了一下。
他先從謝則衍懷裡抱過孟芃芃。
「時候不早了，謝總早點回去休息吧。」
謝則衍看他一眼，又轉頭看向孟笙笙。
「我有點渴了。」
孟笙笙低著頭，沒吭聲。
洪天明瞥他一眼。
「回去喝吧，我們家沒水。」
說完，又伸手去接孟祁祁。
「乾爹，我來。」
孟笙笙這才回過神，上前把女兒抱了過來，轉身就往樓上走。
謝則衍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洪天明冷哼一聲，轉身時腳下一帶，直接把門關上。
「砰」的一聲。
謝則衍站在門外，舌尖緩緩抵住後槽牙。
*
孟笙笙回去後，一夜沒睡。
最後還是爬起來，去廚房做了個開心果巴斯克。
蛋糕從烤箱裡拿出來時，外面的天空已經出現了魚肚白。
她把蛋糕放進冰箱，又將石斛、西洋參、響螺和瘦肉放進燉盅，調好時間，才輕手輕腳回了房間，躺上床。
等孟母來叫她吃早餐，她假裝剛醒一樣從床上爬起來。
早餐後，孟笙笙正幫著收拾碗筷，孟母忽然問：
「冰箱裡的蛋糕，你做的？」
孟笙笙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孟母看了她一眼，小聲說了句：「湯我幫你盯著，你再去睡會兒吧。」
「嗯。」
她回房補了一覺，臨近中午才帶上蛋糕和湯桶，讓小樊送她去裴氏。
車停在裴氏大樓樓下。
孟笙笙將湯桶遞給小樊。
「你把這個送去給謝則衍，我去找裴曜。」
說完，她提著蛋糕下了車。
秘書帶她走進辦公室時，裴曜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平板。
屏幕里，裴驍赤著上身，正撐在地上做伏地挺身。
孟笙笙走到辦公桌前時，視頻上，裴驍也正好結束運動。他起身拿了毛巾，擦了把額頭的汗，朝浴室方向走去。
下一秒，平板里響起了熟悉的哼歌聲。
孟笙笙腳步微頓，眉心輕輕蹙起。
裴曜笑著抬起頭。
「小姐姐。」
他將平板隨意放在手邊。
「我正在看阿驍的視頻。」
裴曜唇角彎起。
「要一起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