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男修身材修長,長著一張白淨的臉。
身上穿著一襲極其惹眼的淡綠色法衣,胸口處更是張牙舞爪地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圖案。
修為倒是不低,鍊氣大圓滿。
這男修撞了人,停下了腳步,臉上沒有半點歉意。
他眉頭微微一皺,把臉湊向剛才初尋站立的位置,鼻子用力抽吸了兩下,仿佛在品味空氣中殘留的女人香氣。
江玄看著他這副做派,冷聲斥道:「這位道友,走路沒長眼?」
男修聽到這聲,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
目光在江玄身上上下掃了一圈,顯然也察覺到了江玄隱隱散發出的築基期威壓。
但在他的臉上,連一絲一毫的懼怕或敬畏都沒有。
他直接把江玄當成了空氣,將那放肆的目光,黏在了此刻還被江玄摟在懷裡的初尋身上。
從端莊溫婉的俏臉,一路往下,毫無顧忌地在初尋玲瓏有致的曲線上來回掃刮。
江玄見狀,眉頭一挑。
這小子修為沒他高,但不僅囂張,還敢當著他的面耍流氓?
他剛想運轉靈力,好好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長長記性。
可就在這時,懷裡卻突然傳來一股極大的阻力。
原本只是受了驚嚇的初尋,在看清男修胸口的青龍圖案後,眼眸中竟猛地露出驚恐之色!
她原本溫潤白皙的臉龐瞬間失去了血色,嬌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一隻素白的小手緊緊攥住了江玄胸前的衣襟。
「江、江前輩!」
她仰起頭,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哀求與緊張,連連搖頭:「我沒事......別、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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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愣住了,低頭詫異地看著懷裡面無血色的大小姐。
這反應不對勁啊。
而那個穿著青龍法衣的男修,看著初尋這副驚恐的模樣,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挑釁地看了江玄一眼,隨後雙手往背後一背,大搖大擺地穿過大堂,徑直朝著通往二樓的階梯走去。
直到那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
江玄才收回目光,看著還縮在自己懷裡、氣息凌亂的初尋,滿心的疑惑。
按理說,萬寶閣在這聽風鎮紮根數百年,底蘊深厚。
光是剛才二樓那個倪老,修為就絕對在築基中期之上!
她堂堂一個萬寶閣閣主的千金,怎麼會被一個鍊氣大圓滿的修士嚇成這副模樣?
初尋看著那人上了二樓,懸著的心落下一半。
緊接著,她猛地察覺到自己此刻正緊緊貼在一個江玄懷裡,腰間還橫著一隻溫熱的大手。
她原本毫無血色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呀......」
初尋慌亂地鬆開江玄的衣襟,趕忙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隨後深深地低下頭,行了一個大禮,聲音里滿是羞赧與歉意:
「小女子失禮,衝撞了前輩,還望江前輩千萬勿怪。」
江玄收回手,隨意地拍了拍衣襟,搖頭道:「無妨。」
「不過初尋姑娘,方才那人究竟是什麼來頭?竟能讓你如此忌憚?」
初尋聞言,咬了咬紅潤的下唇。
她警惕地朝著四周張望了一番,確認沒人注意這邊,這才往前湊了半步。
壓低了嗓音,鄭重地提醒道:「江前輩,您應該是才來聽風鎮沒多久吧?」
「剛才那人身上的青龍法衣,是青龍會的標誌!」
「青龍會在這方圓百里勢力極大,手下修士眾多,行事更是霸道護短,沒人敢管。」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忌憚:「江前輩日後在鎮上若是遇見穿這種衣服的人,萬萬不可招惹,儘量避開走。」
「否則......必會招來殺身之禍!」
江玄聽完,心中瞭然。
難怪那小子面對他這築基期的氣息都敢這般有恃無恐,原來是背後站著地頭蛇啊!
初尋憂心忡忡地往二樓看了一眼,趕忙欠身道:「江前輩,恕小女子不能遠送了,我得趕緊上二樓去看看。」
江玄知道她心裡擔憂,便點了點頭,接過那枚赤紅的尊客令收入儲物袋,轉身走出了萬寶閣。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江玄雙目微眯。
隨著修為的提升,接觸到的層面越來越高,這聽風鎮水底下的牛鬼蛇神也漸漸浮出水面了。
看來得儘快提升修為才是正道。
......
但話又說回來。
到了一股熟悉的市井煙火氣,江玄這才想起,珍娘的攤位就在這附近不遠。
自從上次去她家替她療傷後,倒也有些時日沒過去看她了。
那日離去前,還給她母女倆留了一個大靈桃。
算算日子,那點扭傷早就該好透了,也不知道這美艷俏寡婦最近過得如何。
心裡有了計,江玄腳步一轉,順著寬闊的青石板路,徑直朝貿易街區走去。
剛走到街角,便遠遠瞧見那處搭著青布遮棚的小攤。
清晨的陽光斜斜灑下,白蒙蒙的熱氣從蒸籠里升騰而起。
珍娘正站在攤位前忙碌,她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繫著圍裙,卻怎麼也掩飾不住那呼之欲出的豐腴身段。
此時,珍娘似是有所察覺,停下手裡的活計,轉身回眸。
當看清不遠處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時,她整個人猛地一愣。
緊接著,就如同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慌亂地轉過身去。
一雙沾著些許麵粉的手在圍裙上胡亂擦拭著,手忙腳亂地整理起自己身上的衣裙,又將鬢角被風吹亂的青絲別到耳後。
一邊整理,還一邊忍不住用餘光偷偷去瞄江玄,似乎生怕眨個眼的功夫,這位仙長就會像一陣風似的消失不見。
江玄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的嬌怯模樣,忍不住啞然失笑,邁開步子緩步上前。
見他走近,珍娘趕忙從攤位後款款迎了出來,盈盈行了一禮。
端莊秀氣的俏臉早已染上了一層紅暈,連帶著柔婉的嗓音都透著一絲髮顫:
「仙、仙長......您來了。」
經過上一次那番酣暢淋漓的雲雨後,珍娘如今再面對江玄,心裡滿是患得患失的糾結。
既怕自己太過主動,惹得高高在上的仙長心生厭煩。
又怕自己表現得太過生疏,惹得他不快。
江玄看著她無處安放的柔荑,自然明白這女人心底的擔憂。
他溫和一笑,語氣隨意:「珍娘,有些時日沒見了,最近過得怎麼樣?」
聽到江玄的態度依舊如往日般親切,珍娘緊繃的身子這才稍稍放鬆下來,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頭,眸光如水:「多虧了仙長上次仗義出手,最近奴家一切安康,沒人再敢來搗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