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微微點頭，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
周圍那些凡人攤主和路過的底層散修，自然早就看出了這位俏寡婦背後有修士撐腰，哪還敢生出半分欺辱的心思。
「如此甚好。」江玄笑著收回目光，「我今日正好路過這裡，見你安好，便放心了。」
珍娘聞言，兩隻秀手在身前輕輕交織著，用力揪著圍裙的邊角。
她咬了咬紅潤的下唇，帶著幾分羞怯，欲言又止地問道：「那......仙長要不要來塊靈糕嘗嘗？」
江玄欣然點頭，沒有拒絕：「那就來一塊，說起來，還真有些懷念珍娘的手藝了。」
聽到這話，珍娘頓時喜笑顏開，杏眼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
她趕忙轉身，掀開蒸籠的一角，卻沒拿最上面的那些。
而是小心翼翼地從最裡層，取出一塊與尋常糕點略有不同的精緻靈糕。
用乾淨的油紙仔細包裹好，雙手恭恭敬敬地遞了過來，柔聲道：「還望仙長不要嫌棄奴家的手藝。」
江玄自然注意到了她這番舉動。
他伸手接過，指尖有意無意地在她手背上輕輕划過，惹得珍娘身子微微一顫。
江玄也沒客氣，直接咬了一口。
外皮軟糯，內餡靈魚肉糜的鮮香與靈蜜的清甜瞬間在舌尖上爆開。
清而不膩，甜而不俗，味道竟比之前兩次吃到的還要濃郁幾分。
他嚼了兩下，有些好奇地問道：「珍娘，我怎麼覺得你給我拿的這塊，和攤子上賣的有些不一樣？」
珍娘的心事被當面點破，端莊的臉龐瞬間熟透，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侷促地低下頭，聲音軟糯發顫：「因、因為......這是我......我......」
江玄見她緊張得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露出一抹淺笑。
他直接往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軀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接著微微俯下身，將耳朵湊近她晶瑩發燙的耳廓，鼻尖滿是她身上混雜著靈蜜甜香的婦人氣息。
「別急，慢慢說，小聲告訴我。」
這般親昵的舉動，讓珍娘這常年獨守空房的婦人哪裡招架得住。
她臉上的緋紅一路蔓延到了修長的脖頸，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聲若蚊蠅，帶著幾分羞不可抑的嬌軟：「是奴家......特意為仙長單獨留的......」
說完這句話，她已經羞得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傲人的豐滿里，根本不敢抬頭去看江玄的眼睛。
江玄直起身子，心裡不禁生出幾分意外與感動。
珍娘又不知道他哪天會來。
這說明，她每天出攤時，都會雷打不動地專門為他做上一塊最好的靈糕。
然後就這麼守在攤位前，眼巴巴地盼著他的出現。
這寡婦的一片痴心，確實讓人心頭溫熱。
這時，珍娘實在沒忍住，悄悄抬起眼眸，想偷偷看一眼江玄的反應。
卻不想正巧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里。
那直勾勾的灼熱目光，惹得她趕緊再次低下頭，一副情竇初開的惹人憐愛模樣。
江玄輕笑出聲，心底那股逗弄的興致也被徹底勾了起來。
他三兩口將手裡的靈糕吃完，慢悠悠地說道：「珍娘，有些時日沒見到小玲了，我還挺想那小丫頭的。」
珍娘是個心思通透的女人，哪裡會聽不出這話里的弦外之音？
這是要跟她回家呢！
她心裡又驚又喜，還混雜著難以言喻的期待與羞澀，趕忙應道：
「仙長能惦記著小女，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奴家這就領仙長回家坐坐......請仙長稍等片刻，我先找人幫著照看一下攤位。」
說罷，她轉過身，邁著碎步跑到旁邊的一個攤位前。
江玄順勢看去，那是個賣糖葫蘆的攤子。
攤主是個年過半百的大娘，頭髮花白，面容雖有些滄桑，但精神頭極好，穿著一身利落的青布衣裳。
他不由得心想，當初九溪不會就是在她這裡買的糖葫蘆吧？
只見珍娘湊到她跟前，柔聲軟語地拜託道：「王二娘，麻煩您幫我看著點攤子，我帶仙長回趟家，看看小玲。」
那王二娘也是個人精，一雙渾濁卻透亮的眼睛在珍娘和江玄身上來回掃了兩圈。
立馬露出一個慈祥又曖昧的笑容，連連點頭，用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催促道：
「快去吧快去吧，別耽誤了仙長的正經事！」
這句「正經事」咬字極重，聽得珍娘臉頰一陣滾燙。
她趕忙匆匆行了一禮，轉身小跑了回來。
停在江玄面前，她將一縷垂落在臉頰的青絲撥至耳後，低垂著眉眼，聲音嬌軟得幾乎能化出水來：
「仙長，我們走吧......」
江玄笑吟吟地點了點頭，負著雙手，與她並肩同行。
兩人就這樣在一條街攤主們各異的目光注視下，漸行漸遠。
誰都不是傻子。
自從上次這位年輕仙長出面替珍娘解圍後，第二天大家再見這俏寡婦時，那變化簡直是翻天覆地。
原本總是帶著幾分悽苦的面容，變得容光煥發，氣色紅潤水靈。
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被狠狠滋潤過的成熟風韻。
大家心照不宣，但這等涉及仙長私事的話題，誰也不敢多嚼半句舌根。
畢竟，在這聽風鎮，管不住嘴可是真會掉腦袋的。
......
來到獨立小院。
剛推開略顯斑駁的木門，便瞧見院裡那棵粗壯的老槐樹下，擺著一方矮小的舊木桌。
穿著一身乾淨小襦裙的小玲，正乖巧地坐在一張小竹凳上。
她那一雙白嫩的小手，正動作生疏卻格外認真地整理著一沓翠綠的粽葉，淡淡的草木清香在小院裡縈繞。
這般懂事乖巧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憐愛。
珍娘眼中漾起柔波，嗓音溫軟：「小玲，快看看是誰來了。」
小玲聞聲，立刻停下手裡的活計，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臉。
當看清站在自家阿娘身旁的江玄時，清澈的大眼睛瞬間迸射出驚喜的光彩。
她歡呼著猛地站起身，嗓音清脆悅耳極了：「哥哥大人！」
緊接著，小丫頭宛如一隻輕盈的白蝴蝶，歡快地撲騰著飛奔過來。
江玄看著這小人兒，嘴角泛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爽朗笑意。
他大步迎上前，長臂一伸，直接將這輕飄飄的小丫頭穩穩抱進懷裡，語氣滿是寵溺：
「小玲妹妹，有沒有想哥哥呀？」
小玲兩條細藕般的手臂緊緊環住江玄的脖頸，把那帶著淡淡奶香味的軟糯臉蛋湊上去。
在他臉頰上親昵地蹭了蹭，脆生生地答道：「想！」
江玄對這懂事的小丫頭越發喜愛。
目光掃過她烏黑柔軟的髮絲，上頭那枚散發著微光的落櫻簪與她格外相配，將小丫頭襯得靈氣騰騰。
他忍不住伸出手掌，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笑著問：「剛才一個人在忙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