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粗糙的木排門被一隻發顫的手推開。
緊接著,一個美妙的身影,便款款映入了兩人的眼帘。
那是一個熟透了的女人。
雖然算不得那種令人窒息的絕色。
但即便裹著粗糙的亞麻裙,也掩不住那股熟透了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媚意。
她的腰肢極細,胯骨卻生得極為豐腴,走動間,像極了一枚熟到快要滴水的蜜桃。
只是此刻,那張姣好的面孔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顯得格外刺眼。
她微垂著頭,死死咬著下唇,眼眶裡包著一圈淚,卻硬撐著沒讓它落下來。
她提著空陶罐,低著頭,正要穿過兩座窩棚間的陰影,那是通往酒窖的方向。
就在她跨入陰影的一瞬,亞修動了。
為了防止她受驚尖叫驚動屋內的狂鴉,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出,猿臂一舒,寬大的手掌直接從後方反扣。
伊萊妮甚至連個黑影都沒看清。
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便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直接拖進了暗處,後背撞在了一具冰冷堅硬的甲冑上。
「唔!」
伊萊娜本能地張口想呼救,卻被一隻帶著鐵鏽與血腥味的大手死死捂住了紅唇,剩餘的驚叫全被塞回了喉嚨里。
女人兀自劇烈掙扎著。
身體的曲線在亞修懷中拼命扭動,溫熱而驚人的觸感隔著皮甲瞬間傳遍全身。
儘管亞修早已身經百戰,但瞳孔還是不由得跟著縮了縮。
「別出聲,自己人。」
他壓低嗓音,氣息噴在女人的耳邊。
伊萊娜驚恐的眸子在黑暗中亂顫。
直到她借著微光,終於看清看見男人背後那張的臉,渾身的僵硬才瞬間坍塌。
那是一張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像個豬頭一樣,卻滿眼疼惜的臉
但哪怕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
「維……維爾瓦?」
「是我,我親愛的伊萊娜……你受苦了!」
驚恐瞬間化作了狂喜。
女人軟了下來。
見女人的身體軟了下來,那雙如驚鹿般的眸子裡也只剩下盈盈淚光。
亞修這才緩緩鬆開了手,嗓音低沉地道了聲歉:
「抱歉,事出有因,是我冒犯了。」
他面無表情地退開半步。
只是指尖那股驚人的飽滿與綿軟感還未完全散去,讓一向冷靜的亞修心底難得掠過一絲不合時宜的尷尬。
但他臉皮夠厚。
硬是把這絲異樣死死壓了下去,單手倒提著短矛,如同一尊冷硬的鐵塔般杵在旁邊。
好在那對久別重逢的夫妻根本無暇顧及這些,朱莉莉全放到了彼此的身上。
維爾瓦根本不管自己臉上的傷勢。
只見他一把將妻子摟進懷裡,那雙常年算計財貨的手,此刻顫抖著撫上她紅腫的臉頰:
「那個畜生打你了?」
看著維爾瓦的模樣,伊萊娜也顧不得臉上的巴掌疼。
她同樣顫抖著手去摸丈夫紅腫的臉頰,聲音壓得極低,臉上滿是痛惜。
「維爾瓦……你的臉,這是怎麼了?」
「伊萊娜我和你講,之前……」
維爾瓦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搖了搖頭,言簡意賅地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大概說了一遍。
他並沒有嫌棄妻子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言語裡只餘下滿腔的溫柔。
「所以,伊萊娜,跟我們走吧,這位大人是來救我們的!」
聽到剛才發生的一切,伊萊娜只覺得心驚肉跳。
她看著丈夫佝僂卻堅定的背影,又看向一旁如鐵塔般冷肅的亞修,眼淚終於決堤:
「維爾瓦,你真的是太傻了……好不容易能走,你跟著大人逃命就是了,為什麼還要冒死跑回來?」
「萬一被他們發現……」
「說什麼傻話,沒你,我一個人在這爛泥里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維爾瓦聲音溫柔卻堅定,抹去她的淚水,
「要活,我們就一起活。」
「好了,狗血情話等你們安全了再續……」
亞修冷冷的聲音,打斷了空氣中那黏糊的情感。
他單手按在矛杆上,目光掠過兩人的頭頂,投向不遠處那座傳出咒罵聲的窩棚。
「我冒著風險潛進來,可不是單單為了看你們夫妻情深的。」
被打斷的兩人神色一滯,這才尷尬地分開了些。
尤其是伊萊娜,她的臉色緋紅得有些不自然。
剛才亞修擒住她時,動作迅猛暴烈,在混亂中,手掌難免滑到了某些過於隱秘且敏感的部位。
剛才驚魂未定尚不覺得,此刻平靜下來,只覺得被捏過的地方陣陣生疼。
她偷偷瞄了一眼對面那個冷峻如鐵的黑甲青年。
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得像塊石頭。
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吧?
伊萊娜紅著臉撇開視線,卻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這種時候若是提這種事,倒顯得自己存了什麼心思一般。
她迅速整理好情緒,想起維爾瓦剛才的低聲介紹,深吸一口氣看向亞修。
「大人,狂鴉讓我去中央木屋那邊拿酒,他現在受了重傷,一個人待在窩棚里。」
她轉頭看向維爾瓦,語速極快:
「你之前在廢墟里收集的那包昏睡藥粉還在嗎?」
維爾瓦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一亮,立刻從貼身的破衣兜里摸出一個皺巴巴的小紙包:「在!我一直沒敢離身!」
伊萊妮接過紙包,轉頭看向亞修,眼裡閃過一抹決然:
「大人,狂鴉現在脾氣暴躁,而且戒備心很重。但如果是拿酒回去,我可以把藥下在酒里。」
「那藥效極強,只要他喝下去,哪怕是二階戰職者也會出現短暫的眩暈和遲鈍。」
「我可以為您創造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亞修眼眸微眯,指尖在矛杆上輕輕摩挲,陷入了沉思。
這個計劃,顯然比他原本的要穩妥得多。
潛入營地時他已經大概打量過。
營地中央那座二層木屋的主人,大概率就是那什麼雙重破限者「蘭斯爵士」居住的地方。
但他拷問的那個戰職者時,那人並沒有供全這個神秘首領的能力。
只知道是用雙手斧,幾個技能都是戰士類什麼的。
如果現在去硬碰硬,哪怕自己底牌盡出,也難保不會陰溝裡翻船。
但狂鴉莫爾不一樣。
一個受了重傷、又被同僚排擠的二階遊俠,他是這個營地目前最危險同樣也是最虛弱的一環。
比起去碰那個明顯是硬茬子的首領。
先拔掉這顆釘子,絕對足以重創這個營地的力量。
「好,就按你說的辦。」
亞修抬眼看向伊萊娜,眼中的冷意稍稍柔和了一分,
「送完酒別在那逗留,不管發生什麼,立刻找藉口退出來,維爾瓦會在外面等你。」
說著,亞修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虛劃一下。
伊萊娜的視網膜上微微一閃,一串金紅色的微光腳印在泥地上延伸開來。
「送完酒,帶著你丈夫立刻順著這些發光的腳印跑,它能帶你們直通我們的營地。」
「記住,你們只要讓他喝下酒,然後安全離開就好。」
「至於剩下的……」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