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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酒中殺機

2026-05-21 20:41:34 作者: 荊歌棘路

  吱呀——

  粗糙的木排門被一隻發顫的手推開。

  緊接著,一個美妙的身影,便款款映入了兩人的眼帘。

  那是一個熟透了的女人。

  雖然算不得那種令人窒息的絕色。

  但即便裹著粗糙的亞麻裙,也掩不住那股熟透了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媚意。

  她的腰肢極細,胯骨卻生得極為豐腴,走動間,像極了一枚熟到快要滴水的蜜桃。

  只是此刻,那張姣好的面孔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顯得格外刺眼。

  她微垂著頭,死死咬著下唇,眼眶裡包著一圈淚,卻硬撐著沒讓它落下來。

  她提著空陶罐,低著頭,正要穿過兩座窩棚間的陰影,那是通往酒窖的方向。

  就在她跨入陰影的一瞬,亞修動了。

  為了防止她受驚尖叫驚動屋內的狂鴉,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出,猿臂一舒,寬大的手掌直接從後方反扣。

  伊萊妮甚至連個黑影都沒看清。

  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便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直接拖進了暗處,後背撞在了一具冰冷堅硬的甲冑上。

  「唔!」

  

  伊萊娜本能地張口想呼救,卻被一隻帶著鐵鏽與血腥味的大手死死捂住了紅唇,剩餘的驚叫全被塞回了喉嚨里。

  女人兀自劇烈掙扎著。

  身體的曲線在亞修懷中拼命扭動,溫熱而驚人的觸感隔著皮甲瞬間傳遍全身。

  儘管亞修早已身經百戰,但瞳孔還是不由得跟著縮了縮。

  「別出聲,自己人。」

  他壓低嗓音,氣息噴在女人的耳邊。

  伊萊娜驚恐的眸子在黑暗中亂顫。

  直到她借著微光,終於看清看見男人背後那張的臉,渾身的僵硬才瞬間坍塌。

  那是一張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像個豬頭一樣,卻滿眼疼惜的臉

  但哪怕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

  「維……維爾瓦?」

  「是我,我親愛的伊萊娜……你受苦了!」

  驚恐瞬間化作了狂喜。

  女人軟了下來。

  見女人的身體軟了下來,那雙如驚鹿般的眸子裡也只剩下盈盈淚光。

  亞修這才緩緩鬆開了手,嗓音低沉地道了聲歉:

  「抱歉,事出有因,是我冒犯了。」

  他面無表情地退開半步。

  只是指尖那股驚人的飽滿與綿軟感還未完全散去,讓一向冷靜的亞修心底難得掠過一絲不合時宜的尷尬。

  但他臉皮夠厚。

  硬是把這絲異樣死死壓了下去,單手倒提著短矛,如同一尊冷硬的鐵塔般杵在旁邊。

  好在那對久別重逢的夫妻根本無暇顧及這些,朱莉莉全放到了彼此的身上。

  維爾瓦根本不管自己臉上的傷勢。

  只見他一把將妻子摟進懷裡,那雙常年算計財貨的手,此刻顫抖著撫上她紅腫的臉頰:

  「那個畜生打你了?」

  看著維爾瓦的模樣,伊萊娜也顧不得臉上的巴掌疼。

  她同樣顫抖著手去摸丈夫紅腫的臉頰,聲音壓得極低,臉上滿是痛惜。

  「維爾瓦……你的臉,這是怎麼了?」

  「伊萊娜我和你講,之前……」

  維爾瓦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搖了搖頭,言簡意賅地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大概說了一遍。

  他並沒有嫌棄妻子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言語裡只餘下滿腔的溫柔。

  「所以,伊萊娜,跟我們走吧,這位大人是來救我們的!」

  聽到剛才發生的一切,伊萊娜只覺得心驚肉跳。

  她看著丈夫佝僂卻堅定的背影,又看向一旁如鐵塔般冷肅的亞修,眼淚終於決堤:

  「維爾瓦,你真的是太傻了……好不容易能走,你跟著大人逃命就是了,為什麼還要冒死跑回來?」

  「萬一被他們發現……」


  「說什麼傻話,沒你,我一個人在這爛泥里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維爾瓦聲音溫柔卻堅定,抹去她的淚水,

  「要活,我們就一起活。」

  「好了,狗血情話等你們安全了再續……」

  亞修冷冷的聲音,打斷了空氣中那黏糊的情感。

  他單手按在矛杆上,目光掠過兩人的頭頂,投向不遠處那座傳出咒罵聲的窩棚。

  「我冒著風險潛進來,可不是單單為了看你們夫妻情深的。」

  被打斷的兩人神色一滯,這才尷尬地分開了些。

  尤其是伊萊娜,她的臉色緋紅得有些不自然。

  剛才亞修擒住她時,動作迅猛暴烈,在混亂中,手掌難免滑到了某些過於隱秘且敏感的部位。

  剛才驚魂未定尚不覺得,此刻平靜下來,只覺得被捏過的地方陣陣生疼。

  她偷偷瞄了一眼對面那個冷峻如鐵的黑甲青年。

  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得像塊石頭。

  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吧?

  伊萊娜紅著臉撇開視線,卻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這種時候若是提這種事,倒顯得自己存了什麼心思一般。

  她迅速整理好情緒,想起維爾瓦剛才的低聲介紹,深吸一口氣看向亞修。

  「大人,狂鴉讓我去中央木屋那邊拿酒,他現在受了重傷,一個人待在窩棚里。」

  她轉頭看向維爾瓦,語速極快:

  「你之前在廢墟里收集的那包昏睡藥粉還在嗎?」

  維爾瓦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一亮,立刻從貼身的破衣兜里摸出一個皺巴巴的小紙包:「在!我一直沒敢離身!」

  伊萊妮接過紙包,轉頭看向亞修,眼裡閃過一抹決然:

  「大人,狂鴉現在脾氣暴躁,而且戒備心很重。但如果是拿酒回去,我可以把藥下在酒里。」

  「那藥效極強,只要他喝下去,哪怕是二階戰職者也會出現短暫的眩暈和遲鈍。」

  「我可以為您創造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亞修眼眸微眯,指尖在矛杆上輕輕摩挲,陷入了沉思。

  這個計劃,顯然比他原本的要穩妥得多。

  潛入營地時他已經大概打量過。

  營地中央那座二層木屋的主人,大概率就是那什麼雙重破限者「蘭斯爵士」居住的地方。

  但他拷問的那個戰職者時,那人並沒有供全這個神秘首領的能力。

  只知道是用雙手斧,幾個技能都是戰士類什麼的。

  如果現在去硬碰硬,哪怕自己底牌盡出,也難保不會陰溝裡翻船。

  但狂鴉莫爾不一樣。

  一個受了重傷、又被同僚排擠的二階遊俠,他是這個營地目前最危險同樣也是最虛弱的一環。

  比起去碰那個明顯是硬茬子的首領。

  先拔掉這顆釘子,絕對足以重創這個營地的力量。

  「好,就按你說的辦。」

  亞修抬眼看向伊萊娜,眼中的冷意稍稍柔和了一分,

  「送完酒別在那逗留,不管發生什麼,立刻找藉口退出來,維爾瓦會在外面等你。」

  說著,亞修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虛劃一下。

  伊萊娜的視網膜上微微一閃,一串金紅色的微光腳印在泥地上延伸開來。

  「送完酒,帶著你丈夫立刻順著這些發光的腳印跑,它能帶你們直通我們的營地。」

  「記住,你們只要讓他喝下酒,然後安全離開就好。」

  「至於剩下的……」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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