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心底這聲無聲的暴喝,亞修體表那層肉眼無法察覺的「蝕骸鍍層」轟然碎裂!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
一股刺目到極致的金紅光芒,猶如平地引爆的驕陽,瞬間從亞修的每一寸毛孔中噴薄而出!
那絕不是普通的火焰。
沒有任何煙塵,也不帶絲毫雜色。
那耀眼的金紅色光芒……竟與營地中央那座能夠驅散一切迷霧的薪火,別無二致!
包圍圈瞬間死寂。
正準備衝上來痛打落水狗的十幾個戰職者,像是被無形的巨錘迎面砸中,腳步硬生生釘死在原地,滿臉駭然。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蘭斯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了,那雙充滿暴戾的眼珠死死盯著亞修,眼底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驚駭。
「薪火?薪火怎麼可能在人身上燃燒?!」
不遠處的陰影中,狂鴉莫爾握著骨弓的手也猛地一抖。
那股撲面而來的恐怖威壓,讓他這名二階遊俠的呼吸都滯澀了半拍。
「這他媽是二階的技能?!憑什麼我們沒有這種離譜的底牌?!」
莫爾在心底瘋狂咆哮,嫉妒與驚懼如毒草般蔓延。
但亞修根本沒有給他們留出吐槽和消化震驚的時間。
「來吧,雜碎們,面對我!」
低沉的嗓音在高溫的扭曲下透著一股金屬般的質感。
亞修只覺得體內有一道奔騰的岩漿,正源源不斷地從心臟泵入四肢百骸。
全屬性的瘋狂增幅,讓他產生了一種能夠一拳擊穿這片迷霧的錯覺。
不僅僅是身體。
深灰色的鐵鱗皮甲在高溫下泛起暗紅的烙色。
就連他手中那杆暗藍色的矛刃,此刻也被這股狂暴的能量強行同化,矛尖上吞吐著近乎白熱的致命炎流!
「殺!」
亞修腳下的黑土被恐怖的高溫烤出白煙。
他整個人攜帶著一往無前的狂暴火流,如同一顆出膛的燃燒彈,直直撞向正前方的蘭斯!
面對這等猶如天災般的衝鋒,躲在暗處的莫爾頭皮發麻。
他根本不敢直面其鋒芒,身形猶如受驚的黑貓般連連向後暴退,只能拉開距離,在極遠處架起白骨長弓。
但蘭斯退無可退。
作為雙重破限的近戰猛獸。
他的自負,絕不允許他在手下面前被一個火人逼退。
「裝神弄鬼!給老子死!」
蘭斯怒吼一聲,渾身肌肉墳起。
那柄幾乎與人等高的車輪巨斧帶著悽厲的風壓,迎著亞修的火矛狠狠劈下!
「鐺——!!!」
矛刃與斧鋒轟然相撞!
火星與烈焰在半空中轟然炸裂!
一圈肉眼可見的灼熱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呈環形炸開!
然而,僅僅交手了兩下,蘭斯的面色就徹底變了。
「該死,這是什麼鬼力氣?!」
蘭斯咬緊牙關,只覺得每一次兵刃相交,亞修傳導過來的力量都在呈指數級暴增!
更要命的是,那附著在矛身上的金紅火焰,根本無視了他的防禦!
一股霸道至極的熱流,順著斧柄瘋狂倒灌進他的掌心。
「哧啦——」
兵器碰撞迸射出的幾點火星濺在蘭斯的胳膊上,竟瞬間燒穿了皮肉,發出烤肉般的焦臭味。
他引以為傲的重型巨斧,此刻竟然燙得像是一塊剛從熔爐里撈出來的烙鐵,燙得他幾乎要握不住斧柄!
這火焰,竟然附帶著真實的灼燒傷害!
「不能硬拼!」
蘭斯終究是活到現在的狠角色,戰鬥直覺極其敏銳。
他強忍著雙臂的劇痛,果斷放棄了對砍的打算,巨斧一橫,借著反震之力開始狼狽地向側方翻滾躲閃。
看著蘭斯開始避戰,身披烈焰的亞修眼中卻沒有半分興奮,反而蒙上了一層陰霾。
「嗖!嗖!」
幾支冷箭從刁鑽的角度射來,逼得亞修不得不揮矛撥擋。
莫爾那隻煩人的烏鴉雖然不敢靠近,但卻躲在死角不斷放冷箭。
周圍那十幾個一階的戰職者雖然不敢上前,但也遠遠地投擲長矛和石塊進行騷擾。
這種綿延不絕的干擾,讓亞修的攻勢屢屢受挫,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將一味躲閃的蘭斯擊殺!
「時間不夠了……」
亞修心底一片冰冷。
「薪火燃盡」雖然爆發恐怖,但這技能不僅剝離了他所有的防禦鍍層,而且持續時間極短!
一旦時效耗盡,他不僅會失去這層火焰外衣,還會陷入極其致命的虛弱狀態!
到了那時,深陷敵陣的他,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了……
「既然你喜歡躲,那就看你手下的人躲不躲得掉!」
亞修黑眸中殺機一閃,瞬間改變了戰術。
當蘭斯再次狼狽地翻滾躲開一記火矛下劈時。
亞修不僅沒有追擊,反而借著矛尖點地的反作用力,身形猛地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極其違背物理常識的折返!
【瞬步】!
緊接著又是【突刺】!
但這次的目標卻不是蘭斯。
而是那群躲在後面放冷箭的一階戰職者!
「轟!」
燃燒的幽藍殘影猶如虎入羊群,瞬間切入了那十幾個一階戰職者的陣型中央。
沒有了蘭斯這個二階強者的正面牽制。
這群習慣了欺壓平民的流寇,哪裡見過這種渾身冒火的恐怖殺神?
「啊啊啊!那個魔鬼過來了!!」
一個拿著短劍的戰職者嚇得肝膽俱裂,本能地舉劍格擋。
「當!」
長矛橫掃。
那把精鋼長劍在金紅的焰流前脆弱得如同枯枝,瞬間被砸成兩截。
緊接著,矛尖順勢一送,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沒有鮮血飛濺,熾烈的高溫在瞬間就將傷口徹底碳化。
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便化作一具屍體軟倒在地。
兩招!僅僅兩招!
一個一階戰職者就這麼被像割草一樣秒殺了!
「怪物!他是怪物!快跑啊!」
「快跑啊!」
剩下的一階戰職者徹底崩潰了。
平時欺負奴隸的囂張氣焰被這一矛徹底捅了個粉碎,所有人丟盔棄甲,作鳥獸般向著迷霧四散奔逃。
人群瞬間炸開。
而在那群沒命奔逃的背影中,一道穿著天鵝絨長袍的身影顯得格外扎眼。
里斯。
這位前一秒,還在叫囂著要讓亞修「舔靴子」的貴族少爺,此刻提著長袍的下擺,跑得比誰都快,臉上滿是驚駭欲絕的扭曲。
跑!必須跑!
這小子根本不是人!
里斯在心底瘋狂尖叫,腳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營地外緣的迷霧鑽。
然而,他那點可憐的腳力,在敏捷破限的亞修眼裡,慢得簡直像是在原地踏步。
【瞬步】!
唰——
一道帶著滾燙熱浪的身影,毫無預兆地擋在了里斯的身前。
里斯猛地剎住腳步,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
「里斯,都是老朋友了,你跑什麼?」
亞修單手倒提著燃燒的短矛,從火光中緩緩抬起頭。
那張被焰光映照得如同修羅般的臉龐上,掛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難道……不想我嗎?」
里斯回過頭,看著那步步緊逼的「火人」,嚇得手腳並用在爛泥里瘋狂向後顧涌。
他牙齒打著擺子,在心底絕望地尖叫:
想你?!
你這他媽的是想我嗎?!
你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分明是恨不得把我嚼碎了咽下去啊!
「蘭斯大人!狂鴉大人!救命!救救我!!!」
生死關頭,里斯徹底拋棄了貴族的體面,像殺豬一樣悽厲地嚎叫起來。
迷霧邊緣。
聽到這聲求救,正準備搭弓射箭的狂鴉莫爾,動作突然一頓。
他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微微眯起,目光在狼狽的里斯和步步緊逼的亞修之間轉了一圈。
救他?
莫爾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不久前在木屋裡,這個小白臉對自己頤指氣使、冷嘲熱諷的噁心嘴臉。
一抹極其陰毒的冷笑,在莫爾兜帽下的嘴角緩緩勾起。
他拉滿的弓弦竟不可察覺地鬆了三分。
「哎呀,這該死的傷口……」
莫爾突然極其大聲地乾咳起來,裝出一副體力不支、牽動舊傷的模樣,身體還浮誇地搖晃了兩下。
「嗖——」
一根軟綿綿的冷箭射出,擦著亞修五米開外的泥地斜斜扎進了土裡。
救你?
你就安安心心地去死吧,賤貨!
而另一邊,蘭斯倒是真的急了。
他雖然暴虐,但里斯可是他這幾天最寵愛的「玩物」,更是他維繫那種病態貴族幻夢的唯一工具。
「住手!你這雜碎!」
蘭斯怒吼一聲,不顧雙臂的燒傷,拖著巨斧如同一頭髮瘋的公牛般朝亞修衝去。
但他是個純粹的力量體力型重裝戰士!
兩條粗壯的短腿,加上身上厚重的板甲,讓他在這幾十米的距離里,慢得令人絕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那個渾身浴火的惡魔,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矛。
「不……不要……我是荊棘家族的……」
里斯絕望地癱在地上,屎尿齊流,雙手徒勞地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著。
亞修連半個字都懶得再聽。
手起,矛落。
一道刺目的金紅焰流自上而下,化作一彎悽厲的殘月,瞬間撕裂了黑暗!
「哧啦——!」
沒有任何阻滯。
那道金紅色的火線,從里斯的眉心筆直地劈下,勢如破竹地切開顱骨、胸腔、盆骨。
伴隨著一陣刺鼻的焦糊味。
這位自命不凡的貴族少爺,那張還殘留著驚恐與扭曲的漂亮臉蛋,連同他的身體一起,在蘭斯的眼前,被活生生地……一劈兩半!
滾燙的臟器與焦黑的血肉「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蘭斯衝刺的腳步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地上那兩灘甚至還在微微抽搐的殘骸,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徹底衝上了天靈蓋。
「住手——!!!!」
蘭斯發出一聲猶如野獸喪偶般悽厲到極致的咆哮,雙目赤紅地瞪著亞修,眼角的青筋條條綻出:
「亞修!!你怎麼敢!!!」
「我一定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