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這片淺水窪徹底淪為了莊園的全自動水產屠宰場。
亞修的計劃堪稱惡毒且高效。
米勒帶人連夜趕製出的倒刺木樁,配合他們用獸筋編織的粗網,在淺水灣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漏斗形」陷阱。
每天清晨,發酵好的水魈碎肉被準時拋入漏斗中心。
被血腥味刺激得發狂的怪物們前赴後繼地扎進來。
進得來,出不去。
退路被同類堵死,身體被倒刺割裂。
等待它們的,只有站在岸邊高台上的亞修,以及他手裡那根猶如死神點名般的鐵矛。
「噗嗤!」
矛尖精準地貫穿一隻水魈的後腦。
亞修手腕一抖,將其挑飛上岸,動作熟練得像是個在流水線上幹了十年的屠夫。
「第二十八隻。」
他低聲念叨了一句。
這一連幾天,營地里所有人都看出了莊園主大人的「反常」。
以往在防守戰中,亞修總是習慣讓手下的戰職者多拿人頭去磨礪搏殺經驗。但唯獨面對這群水魈,亞修罕見地吃了獨食。
誘捕、收網、刺殺,絕大部分的最後一擊,他都親力親為。
晶石和材料照常入庫分潤,但那看不見的經驗值,自然全落入了亞修一人的口袋。
沒人有異議。
哪怕是性格最直的西奧和巴頓,也只是默默打著下手。
在現在的莊園裡,亞修的意志就是最高的法律。
他這麼幹,必然有他的深意,輪不到下面的人去質疑。
而這種機械化、流水線般的屠戮,同時也帶來了最直觀的好處。
那些平民,看著往日裡躲在水下吃人的怪物,現在像死狗一樣被成批成批地拖上岸、扒皮抽筋。
那點對未知的恐懼,早被眼前這工業化屠宰般的震撼碾得粉碎。
雖然依舊沒人敢下深水,但岸邊撈取「黃金米」的效率,已經完全恢復到了巔峰。
岸邊的撈網再次揮舞得飛起,黃金米的庫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盈起來。
就在亞修準備叫人把屍體拖走時,他的動作突然一頓。
【提示:觸發「燼蝕之心」!】
【你已成功吞噬/同化「吮髓水魈(一階·精英)」部分特性!】
【獲得永久被動特性:水澤之息】
【水棲適性(微效)】:你的肌肉纖維與心肺功能發生局部變異。在水中活動時,阻力降低15%,閉氣極限時間延長一倍。
亞修擦手的動作猛地一頓,黑眸中爆出一團精光。
成了!
亞修眼底猛地爆開一團精光。
前前後後屠了快三十隻一階精英,這感人的觸發概率,總算沒有讓他白費功夫。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特性看似不起眼,不能直接增加攻擊力,但卻完美補齊了他在水下作戰的短板。
配合他雙破限的恐怖身體素質。
一旦潛入水中,他不僅不再是笨拙的旱鴨子,反而會變成比水魈更恐怖的深水獵食者。
不僅如此。
亞修看著水面上還在泛著氣泡的沼澤,眼神變得極度貪婪。
「雖然第一個特性已經出了……但能不能從這些水魈身上再獲得什麼特性呢?」
亞修看著水面,眼神漸漸變得愈發冷酷。
苦一苦水魈,罵名我來擔。
這幫會爆裝備、爆晶石、甚至還能爆特性的「好兄弟」,必須得把它們的剩餘價值榨乾到死。
「卡爾,莉娜那邊處理水魈皮的進度怎麼樣了?」亞修收回思緒,轉頭問道。
說到這個,卡爾粗獷的臉上擠出一抹興奮的笑意:
「你還真問對了。莉娜那丫頭昨天用你給的一階水魈晶石作核心,給那幾套水魈皮甲做了附魔。」
「效果怎麼樣?」
「出了個新詞條,叫【沼行】。」
「穿上那身皮甲下水,不僅防滑防水,在水裡游起來簡直比泥鰍還順溜,連暗流的阻力都能卸掉大半。」
卡爾咧嘴一笑,
「巴頓昨天試穿了一下,在齊腰深的水裡走路,跟在平地上的感覺差不了多少。」
亞修滿意地點點頭。
有了【沼行】裝備,就意味著戰職者們可以擺脫陸地的限制。
只要不深入深水區,他們完全可以藉助陷阱,在水下反向獵殺這些水魈。
形勢可謂一片大好。
「誰在那?!」
就在亞修盤算著擴大陷阱規模時,一聲暴喝突然撕裂了寧靜。
負責外圍警戒的巴頓猛地端起鐵矛,死死盯著右側濃密的變異灌木叢,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嘩啦——」
灌木叢劇烈晃動,一道黑影從中驚慌失措地竄出,拔腿就往迷霧深處逃!
「找死!」
巴頓怒吼一聲,拎著斧頭就追了上去。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亞修腳下一碾,泥水炸裂,【瞬步】瞬間發動。
腳下的爛泥被踏出一個深坑,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殘影,直接越過提矛追趕的巴頓。
樹林裡,那個鬼鬼祟祟的黑影跑得飛快,顯然對地形有一定的熟悉。
但在力量與敏捷雙重破限的二階精銳面前,這種速度慢得像在散步。
不到三秒。
亞修已經逼近了對方背後五米之內。
就在他準備一矛貫穿對方後心的瞬間,敏銳的感知卻讓他目光一凝。
不是迷霧生物。
沒有腐臭味,體型、動作特徵……是個人類!
亞修眼底殺機不減,但手腕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微微一抖。
原本刺向後心的矛尖猛地翻轉,化刺為拍。
「砰!」
沉重的精鋼矛杆化作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狠狠抽在逃跑者的後背上!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直接橫飛出三四米遠,重重砸在爛泥地里。
亞修大步上前,皮靴一腳踩在那人的背上,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同時,冷硬的矛鋒已經貼上了對方的側頸。
肌膚相觸的瞬間,亞修已經做出了精準的判斷:肌肉緊實,有一定的反抗本能,但力量孱弱……
是個最底層的一階戰職者。
「別動。」
亞修的聲音比腳下的爛泥還要冷,
被踩在腳下的男人身體猛地一僵。
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刺痛和那毫不掩飾的恐怖殺氣,他的臉色微微發白,帶著一絲明顯的緊張與權衡。
「別殺我!別殺我!」
男人雙手極其順從地攤開,貼在泥地上以示沒有武器,語速極快地討饒:
「大人,我只是個迷路的流民,察覺到這裡的動靜就過來探探情況……我真的沒什麼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