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不是瞎子,都看出來了先生的生氣了,沒想到這時候月公子還敢來觸霉頭。
藍啟仁也沒想到江月白會站出來,他又不是瞎,這人根本沒聽課,一直在睡覺的。
「說。」
江月白興奮道:「正如剛剛魏兄所說,集百人頭的怨氣去對付那個怨靈,那哪個怨靈死了之後,這百人頭的怨氣怎麼辦?難道又要去掘千人頭來對付嗎?」
「這樣下去,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魏兄,就光是掘墳,咱們都要累死啦。」
「我倒是覺得,把那怨靈囚禁起來,給各家的弟子拿去練手好了。」
藍啟仁:……
剛開始的這個話聽著還中聽,後面的這個話怎麼都覺得不對。
為什麼自己要期盼這人能講什麼好話呢?
但也不錯,能說上這些已經很好了。
「月白,那你又如何得知怨靈不會傷人呢?成長到一定地步,又如何?」
江月白撇嘴道:「那只能說弟子學藝不精唄。」
「怨靈本來就會傷人啊,不然叫他怨靈幹嘛,實戰出真理,在可控範圍之下,有老師看著還好一點,以後外出遇到,也知道該如何處理。」
「另外,看著它都長大了,已經超出弟子能力範圍了,就殺了唄,一直放著,缺心眼啊,又不是世界上只有那麼一個怨靈了。」
藍啟仁是既欣慰,又覺得生氣。
江月白說的點,都在他挖坑的點裡,並說了出來。
但這一個個的學藝不精,缺心眼,真的是要氣死個人。
話題是徹底的歪了。
底下的一個個人也開始討論起來,要是把怨靈抓回去囚禁起來,給弟子練手,好像確實是個好辦法。
江月白連忙道:「喂喂喂,這也就是藍氏,你們沒有那個金剛鑽少攬那些瓷器活。」
「抓一個還好,抓多了,大的吃小的,長大之後,你們控制不住這不就是害人嘛。」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不管如何,做一件事情之前,最起碼要考慮到自己能否承擔的起後果,不然這就是空口白話。」
「我說的,抓一個,是因為我自己確保自己可以控制的住。」
藍啟仁欣慰的點了點頭道:「月白說的對。」
「做一件事情之前,必須考慮清楚自己是否能承擔的起後果。」
「魏嬰,你可明白了。」
魏無羨點頭道:「是,先生。」
其實他在月公子開口說著掘千人墳的時候,就明白了問題所在,自己還是沒有考慮周全。
藍啟仁點了點頭道:「好了,都坐下吧,繼續上課。」
又開始了叨叨叨,江月白繼續睡覺。
中午吃飯,江月白還想要跟聶懷桑叨叨呢,藍曦臣不知道怎麼回事,又到了江月白旁邊。
江月白:?
藍曦臣看懂了江月白的疑惑,開口道。
「今日我們想在水井試試昨日所說的壓水法。」
江月白眼睛一下就亮了。
「那我也一起啊,不然你們要是不會怎麼辦。」
藍曦臣也是聽叔父說過江月白上課的樣子,那一整個就是昏昏欲睡,一點沒聽。
「此事還得叔父做主。」
江月白點頭道:「沒問題,吃完飯我去說。」
「對了,阿瑤你繼續去上課。」
孟瑤有些擔憂道:「公子……」
江月白擺了擺手道:「此事就這樣了,不然以後我不知道的,你也不知道怎麼辦。」
孟瑤這才答應下來。
江月白三兩口吃完了飯,就屁顛屁顛跑到了藍啟仁那邊。
「叔父,叔父。」
藍啟仁一聽就知道是江月白的聲音。
這裡除了曦臣跟忘機,也就江月白會這樣叫他。
「不可喧譁。」
江月白看著人嘴上好像是在斥責,實際一點都不帶生氣的樣子道。
「叔父,我接下來就不去上課了,去看水井,然後再看看還有別的什麼可以改的沒有。」
藍啟仁看著江月白皺著眉道:「不上課,那你之前又說著來聽學幹嘛,我雖不知之前你都學過什麼,但我們藍家也是有可取之處的,不然另外幾家也不會來此聽學。」
江月白聽到這個可取之處抽了抽嘴角。
他說的是三千家規嗎?
江月白準備給藍啟仁上個大的。
「叔父,不是我不願學,而是不知要怎麼學,我在我們那邊,可以說是學習了近二十多年的學。」
江月白胡編亂造,加工了一番道。
「差不多從三歲開始學習,一開始學的是文字跟算術,後面又增加了歷史,政治,生物,化學等等。」
「腦子真的有些裝不下了。」
「而且我學的那些,現在讓我改學其他,是真的有些聽不進去。」
「這就像是我用的是冰,你讓我改學火,這我也不會啊。」
藍啟仁聽到江月白的話,有些震驚道:「二十多年?」
江月白吐槽道:「可不是嘛。」
「一年兩次,每年九月份到來年一月份一次,二月下半月到七月初結束。」
「我們那邊是有九年的義務教育,不需要給錢,人人都可以去,不論男女,不去是犯法的,就像是你們這邊的家規一樣,罰的是孩子的家人。」
「九年之上就可以自己選擇去不去了,要是想要一直上,上到二十幾歲三十歲也正常。」
「學生真的上不下去了,學生本以為這邊可以教點劍法之類的,這個學生不會。」
藍啟仁睜大了眼睛,居然還有比他藍氏還……
二十多年,每年只有三個月四個月的假期,其他全在學習?
也難怪月公子是會這麼優秀了。
說到劍法,藍啟仁就想到了昨日曦臣說的,還有江月白親藍忘機的事情。
不去也好,忘機可是在上課的。
「劍法這個,我聽曦臣說過。」
「像是基礎劍法,倒是可以教。」
江月白點頭道:「基礎的就夠了,多謝先生。」
藍啟仁搖了搖頭道:「不必多謝,後面學習的時間,你跟曦臣商議便好,可還有其他事?」
既然都這麼說了,江月白也就默認自己不用去聽課了,拱手就告辭了。
藍啟仁看著江月白說完就走的背影搖了搖頭。
是個好孩子,可惜不是他家的。
之前還擔心,是否此人來此有異,現在看來,都是他們庸人自擾,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