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叨叨道:「你是不知道,你哥一直惦記著你呢,回來之後就想要去看你,結果你在打瞌睡。」
「我給他說了,你學習很刻苦的,這只是今天這一次,昨晚你還熬夜學習了呢!不信就去再看看的,你肯定好好聽課了。」
「你哥火都下去了,結果呢,到了地方,你還是在打瞌睡,你說你哥能不生氣嗎?」
「你都知道你哥來了,就不能忍忍的嗎?現在好了,挨打了吧!」
聶懷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哭唧唧道。
「我也不知道我大哥這還能來第二次啊,我想著他已經來了一次了,應當就不會來了,這才放心睡的。」
江月白無語的看著人。
「那這還怪我嘍?」
聶懷桑也倒是不覺得該怪江月白,畢竟江月白也是好心。
「月兄,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江月白看著沒戲可看了,敷衍道。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你哥忙著呢,不會一直盯著你的。」
說完就走了,回自己院子了。
聶懷桑的屁股也疼,就沒留人,讓宗輝連忙給他找藥上藥。
到了自家院子,江月白這才放聲大笑。
剛剛聶懷桑的表情真的太好玩了。
人果然是幹壞事的時候是最開心的。
一邊的孟瑤也跟著無奈的笑著。
這裡面,也就懷桑真的是覺得公子是為他了說話的。
兄弟為你遮風擋雨,但這風雨怎麼來了,別管就是了。
另一邊的藍曦臣吃過飯之後,跟聶明玦商談了一下是否要溫氏參與進來的話題,兩人都覺得無所謂,這個方法取水確實簡單,對百姓有好處,先寫個信給溫家然後再議。
現在的話,就先按照竹筒法製造運行,後續在開始拿鐵鍛造。
拿鐵鍛造成本確實高昂了一些。
聶明玦這邊有之前研究出來的鏡子還有玻璃倒是賺了不少錢,能扛住。
藍家這邊本身藥材方面就花費多,在不確定穩定性的情況下,還是保守了一些。
不管如何,兩家都沒有想著說讓百姓自己花錢的想法。
兩人說的差不多了,聶明玦就告辭到了聶懷桑這邊又開始了叨叨,說著好好學之類的話,聽學完了之後,立馬回家,家中有事。
琴音確實能壓制,也可以說是祛除刀中戾氣,他還會在這邊停留三五日來觀察。
聶懷桑詢問到底什麼事情,聶明玦沒說。
到時候他跟著看了就明白了。
另外就是既然有了解決的方法,聶懷桑的刀法學習也要提上日程了。
藍曦臣那邊則是到了他家叔父那邊匯報情況。
雖說他現在已是家主,但他有事還是習慣性的會跟藍啟仁商議。
說到聶家刀靈的事情,藍啟仁聽到是江月白提議的,欣慰的點著頭。
「能解決便好,也算是一件好事。 」
「聶明玦此人剛正不阿,為人仗義,行事光明磊落,對弟弟也是呵護備至。」
藍曦臣聽到叔父這麼說聶明玦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也就是為什麼聶明玦一說想要試試琴能不能幫忙壓制刀靈戾氣,藍家一口就同意了。
要知道,仙門百家,第一梯隊就是五大世家,而溫家一家獨大,後面四家相互制衡。
聶家聶明玦為人仗義,重情重義,刀靈戾氣要是藍家的琴音能解決,也是一件好事。
接下來兩人又說了一下水井取水的事情,還有就是給月公子跟孟瑤教學劍法的事情。
按照規矩,江月白跟孟瑤並不算是藍家人,劍法這件事情,是有些不對的。
但凡事總有例外。
這件事還是由藍啟仁提出來的,藍曦臣就更加意外了。
本來就是教學一些基礎的,現在增加難度了,要教一些正統能打的了。
要是江月白知道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後悔今早給藍啟仁的冬棗。
第二天,太陽依舊是照常升起。
江月白早上洗漱完,扎了個低馬尾,說是低馬尾,其實也就是扎在一起就完事了。
太陽不錯,空氣也不錯,吃完飯之後,就到了院子裡面。
看著沒人,先來了一套拉伸,到處轉悠了一下,給花花草草澆點水什麼的。
閒來無事,江月白開始裝的高雅了起來,拿著小提琴開始拉了。
街角的晚風,小提琴版本。
他剛開始看的時候,還以為是陳小春的。
後面才知道,是有人拿著陳小春的聲線搞出來的,發到網上火了,後面陳小春買了版權,然後唱的。
別說,穿著古裝拉著小提琴,還怪有感覺的。
一邊巡邏的藍氏子弟聽到聲音,疑惑的過來看了一眼,就去找了藍曦臣匯報。
主要是他們沒見過江月白手上的樂器。
江月白對於音樂真的是一種享受,讓他感覺到莫名的安全感。
也許是還在懷念之前平安的日子,也許是安靜的空氣讓人害怕,孤寂感裹滿全身。
他之前會喜歡孤獨的一個人,但是末世之後,其實就不怎麼喜歡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下一刻的意外,還有茫然,不知道明天的路往哪走。
他知道他有時候是想多了,但他控制不住,因為他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自己不為自己打算,誰還能為他打算。
後面末世來了,見的多了,腦子就有點壞掉了,割裂的世界,白天一個人,晚上一個人。
那時候他並不是沒有想過同流合污,都要餓死了,幹嘛還要堅持著道德底線。
但他又想,要是沒有道德底線的束縛,那他還能算是個人嗎?
開一扇窗戶容易,但關上就難了。
因為與別人的不同,讓他在小團體處處受著打壓,他有時候在想,他們到底是害怕自己內心的惡魔。
還是真的討厭他,覺得他裝。
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答案,也可能知道,但不想要承認。
畢竟他們都是人類,他們也只是想要活著。
後面他自己孤身一人流浪。
那時候他甚至不知道活著是因為什麼。
到了小世界裡面。
戴面具的感覺很爽,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虛偽的人,是一個壞人,這樣想來,好像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打敗他了,他已經這麼壞了不是嗎?
江月白思緒萬千,手裡不自覺的又換了一首曲子,野心家。
它說別,別低頭,低頭便陷入牢籠。
你是海浪,也是長風。
怎可以上鎖呢?
……
所以他不認命,他堅持,他活下來了,還活的很好。
……
藍曦臣跟聶明玦到了江月白院子門口,聽到江月白的琴聲,莫名的就感覺到了一種孤寂的感覺。
本來還想要吐槽的聶明玦也是啞火了。
他還從未見過江月白的這一面。
每次見他都是咋咋呼呼,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這樣的江月白,看著讓人覺得怪怪的。
藍家本來就是琴修,藍曦臣算是藍家的佼佼者,對於聲音更有一定的感悟。
悲傷,寂寥,倔強,奮發。
好像是雜草穿過石縫長大。
太壓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