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江月白這小子原來怎麼生活的,看誰都是一副好人的模樣。
也就是他武力高強,不然怕不是會被人騙得褲衩子都不剩。
孟瑤繼續拱手道:「是。」
孟瑤說完後就轉身回了江月白這邊院子。
聶明玦獨自留在原地,望著那間屋子亮著的燈火,輕輕嘆了口氣。
江月白這性子,實在太放得開,露天同榻午休,也怪自己上了當。
若是傳出去,不知要生出多少閒話。
屋內的江月白正靠在窗邊,指尖生出一朵玫瑰花玩,看見孟瑤回來,隨口問道。
「聶明玦剛剛跟你說了些什麼?神神秘秘的。」
孟瑤走上前,伸手拿著旁邊盤子的葡萄剝著。
「聶宗主是擔心公子,叮囑屬下,行事留意分寸,免得外人胡亂說閒話。」
江月白挑了挑眉,不屑道。
「閒話?我跟他中午還躺在一個床上睡覺呢。」
「你也就是給我梳頭跟擦手,至於這么小題大做嗎?」
「聶明玦管得也太寬了,跟個操心的老媽子似的。」
孟瑤剝著葡萄的手頓了一下道。
「聶宗主是真心把公子當成弟弟,才會這般處處惦記。」
江月白愣了一下,表情古怪道。
「我說他今天怎麼怪怪的,一會說我不要事事靠人伺候,一會又提醒我午休別睡院子裡,原來是拿我當弟弟操心。」
「真是養弟弟養習慣了,看誰都是弟弟。」
「藍曦臣都沒說什麼呢!」
「要是藍曦臣說了,他把藍曦臣也綁到床上一起睡,還要再加上藍忘機,嘿嘿嘿。」
他還以為這人抽什麼風,鬧半天純粹是當哥當上癮了。
孟瑤聽到江月白說的要把藍曦臣跟藍忘機綁在一起跟他睡,表情一下就崩壞了,連忙出聲道。
「公子不可……」
江月白毫不在意道:「這有什麼的,不服氣就把叔父也綁來一起睡。」
孟瑤:……
看來是他多慮了,公子也就是覺得好玩,並沒有對聶宗主產生兄弟之外的情誼。
不過公子的這些個想法,真是……
聶懷桑早已經回房,見兄長回來,連忙迎上來,試探著小聲道。
「大哥,方才你單獨和孟瑤說話,是出什麼事了嗎?」
聶明玦搖頭道。
「無事,只是叮囑他照看月白,行事謹守分寸。」
「月白從島上來,不知與人相處的分寸,讓他注意點尺度,讓旁人看到了不好。」
聶懷桑眨了眨眼,心裡恍然大悟。
原來大哥只是單純把月白兄當成弟弟,是自己剛才多想了。
聶懷桑笑道。
「月白兄無拘無束慣了,有大哥幫著留心提點,倒也是好事。」
聶明玦嗯了一聲,目光望向窗外。
「月白孤身在外,下島第一個來的就是我們聶家,既然相識一場,多照看幾分也是應當。」
聶懷桑嘆了一口氣,繼續道:「那大哥你可有心儀的女子?」
聶明玦又想到了之前相親的事情,哼的一聲氣惱道。
「先把你自己管好,今年還是結不了業,你就待在藍家別回去了。」
一提課業,聶懷桑瞬間垮了臉,整個人蔫了下去,哀嚎道。
「大哥!藍老先生的課業本就晦澀難懂,同窗個個天資過人,我已經很用功在學了。」
他最怕的就是自家大哥拿課業說事,每次一被提及,必然免不了一頓念叨訓斥。
聶明玦冷眼掃了弟弟聶懷桑一眼,語氣嚴肅道。
「用功?你若是真用功,何以兩年都結不了業,次次被藍老先生提點?」
他對弟弟向來嚴苛,之前自家刀靈沒有解決辦法不練便不練了,現在刀靈的問題能解決了,怎可一直在藍家。
「你年歲不小,該收收貪玩懶散的性子。」
「聶氏未來重擔,你總要學著分擔,總不能一輩子渾渾噩噩,遊手好閒。」
聶懷桑被訓得垂頭喪氣,雙手乖乖背在身後,不敢再頂嘴,只敢小聲嘟囔。
「我哪有渾渾噩噩,我只是天資愚鈍而已。」
他自知比不上大哥天資卓絕,也比不過那些世家天才,只求安穩度日,逍遙自在便足矣。
聶明玦聽弟弟說話聽的腦袋疼。
他知道自家弟弟就是爛泥扶不上牆的懶散性子,多說無益,只會徒增氣惱,但要說不管也不行,煩死了。
「我不管那些,別人都能結業,你怎麼就不行了,再敢敷衍課業,休怪我不近人情。」
聶懷桑連忙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
聶懷桑表面乖巧得不能再乖巧,心裡卻暗自盤算,能混一天是一天。
反正大哥現在有了藍家琴音解決戾氣,自己是廢物又如何。
聶明玦一看聶懷桑這個表情還有什麼不知道的,眼不見心不煩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天,江月白醒來之後,打著哈欠看著外面的太陽,洗漱,然後在院子吃早餐。
好久沒吃麵了,來一份酸湯麵,再來兩個小菜,一個素菜,一個肉菜。
舒服啊!
吃完飯再吃點水果,放空一下自己。
該說不說,藍家這邊確實空氣不錯,要是在現代,算的上是高端養老院了吧。
放空完畢,江月白在院子轉了轉,看著只有綠色的院子,腦子一扔,開始施工。
反正藍曦臣也說了這個院子以後就給他留著了。
門口這邊跟院子這邊全是圍欄樣式的,正好花爬上去圍繞著。
江月白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看過的藤蔓樣式的花,很快就想好了要什麼樣子的。
藤本月季,先是奧斯汀的經典明黃大包子,這個氣味香香的,多季重複開花,長的也好看。
再加一些櫻霞,粉白漸變的群花,有一種櫻花的感覺,大中小一簇一簇的。
再加一些夏洛特夫人,跟粉色龍沙寶石,弗洛倫蒂娜,藍色陰雨,藤本冰山。
夏洛特夫人是杏粉橘漸變花色,中小型。
粉色龍沙寶石,就名字的顏色,淺粉奶油包子形狀的。
弗洛倫蒂娜是大紅色的。
藍色陰雨是淡藍紫色的碎花,垂釣樣式的。
藤本冰山則是白色的。
好好的花,偏偏取了這麼一個名字,略微感覺有點晦氣。
江月白三兩下,就給院子種了滿滿的花。
這一搞,就有些停不下來了,把床先收走,搞了一個涼亭出來。
是那種正方形的木頭亭子,上面是格子樣式的,爬滿了黃木香,這個花整體是黃色,氣味是淡雅清甜的,還不錯。
格子上還垂釣著星星燈,四周是飄著淺綠色的紗幔。
亭子一進去的正前方靠後位置江月白放了一個大床!
不過這次是正兒八經的那種長方形的,不是圓的那種了。
旁邊兩側是沙發,中間是一個茶几。
江月白看著自己的布置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他人他不知道怎麼樣,反正自己是覺得舒服的。
他本來就是練的萬物生的功法,對於草木一類的,自帶親和的感覺,現在被植物包圍,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