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曦臣站在一旁,看著鯤鵬消失在天際,臉上帶著苦笑。
「叔父,月白本性並無惡意,只是行事隨心所欲,不喜被人約束。」
「方才若是留下來,免不了又是一番爭執,他這性子,選擇離開也在意料之中。」
其實他覺得,以叔父的性子,離開是真的最好的。
兩個都是嘴硬的人,心底其實沒感覺到什麼了,但偏生誰都不會服軟。
藍忘機換好衣服走出去,站在藍曦臣旁邊,目光望向鯤鵬飛走的地方,開口道。
「他留了餘地…也沒有傷我們。」
藍啟仁轉頭瞪著兄弟二人,只覺得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
一個兩個都在幫那個月公子說話。
藍曦臣就不說了,本就是他縱容的人無法無天。
怎麼藍忘機現在也這樣了?
「無傷便可以肆意胡鬧?」
「捆縛宗主與長輩,強留眾人同榻,最後一聲不吭直接脫身而去,這等行徑,若是藍氏子弟效仿,禮法何在!」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
藍忘機心裡吐槽,要是真的門下弟子有月公子這等本領,誰還會待在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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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知道自己出去重新開一宗門嗎?
藍曦臣看著自己弟弟那個無語的樣子,心裡感覺很是好笑。
不過這時候笑出來可不好。
藍曦臣轉頭看向了一邊的叔父,輕聲勸道。
「此事我們慢慢再議。」
「方才倉促之間,我們衣衫不整,這才沒能追上去,倒也不算壞事。」
「真若是追上,以月白的性子,說不定又鬧出新的亂子。」
藍啟仁一口氣堵在胸口,無處發泄。
他知道自家侄子說的是對的,雖然不想要承認,他們三人好像加一起,都不夠月公子打的。
藍啟仁轉頭看向祠堂方向,心裡那上香的念頭越發堅定。
必須去給列祖列宗好好拜一拜,問問先祖,是他藍啟仁哪裡做錯了,怎麼就遇上這麼一個無法無天的小子。
「罷了,人已經走了,多說無益。」
「但此事不能就此作罷,等他下次踏入雲深不知處,我定要好好和他理論一番。」
藍曦臣溫和的笑著。
一邊的藍忘機抽了抽嘴角。
嘴硬心軟,要是真的討厭,為何還想著下次過來的事情。
藍曦臣也是同樣的想法。
三人匆匆換了衣服,讓人連忙把裡面江月白留下來的床鋪什麼都搬到空著的院子去。
現在人少還好,要是人多了,看到這一幕,還不知道會怎麼想呢。
另一邊在鯤鵬上的江月白唉聲嘆氣的洗漱著。
自己怎麼就跑了呢,御劍就不說了,還有魏無羨的那個小紙人,他可真是饞死了的。
這一跑,下次還拿什麼藉口去找人啊。
不對啊,他江月白做事,什麼時候需要理由了。
嘖,來了藍家之後,自己居然會講道理了,不好,不好。
果然環境能影響一個人。
孟瑤在一邊看著自家公子刷牙洗臉還唉聲嘆氣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藍家幾人受了罪,怎麼偏偏覺得自家公子受了委屈似的。
「公子,現在我們去哪裡?」
江月白想了想,御劍還是得學,也不是他藍家會這個,其他家也會啊。
「去溫家!」
「鯤鵬,就是你上次去的那家黑黢黢的那個。」
鯤鵬無奈的嗷了一聲往外飛。
人家明明是白紅色……
孟瑤則是捧著衣服看向了江月白。
「公子現在可更衣?」
江月白看著孟瑤手上的衣服,三兩下就把自己的衣服脫光了。
孟瑤睜大了眼睛,連忙背過身去。
江月白看著人背過去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遙想他當年在短跑隊裡面,每次洗澡,那白花花的一片,現在他又不是沒穿,還穿著褲衩呢,有什麼好不能看的。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地方不同嘛,老古板,藍家連腳都不讓人看的。
看了看孟瑤拿著的淡紫色衣服,又想了想溫若寒那邊的黑黢黢的樣子,果斷的給自己換了一身。
是燕雲十六聲裡面的一個黑紅色衣服。
江月白不僅自己換,還要孟瑤也跟他換黑的。
孟瑤愣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衣服,這……
尋常子弟,怎可穿的這般豪華。
公子真當是對他好極了。
想到公子護著自己的模樣,孟瑤心裡很是複雜。
兩人換好衣服,也就到了地方。
溫若寒感覺到了結界的波動,走出殿門,就看到了江月白還有他的隨從。
江月白看著人,笑嘻嘻的跳下鯤鵬道。
「老溫,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你家這動作還蠻快的嘛,柱子都換新了,不錯不錯。」
「就是你這鬍子怎麼又出來了,不扎嗎?吃飯的時候,菜汁不會沾到鬍子上嗎?」
一副邋裡邋遢的樣子。
溫若寒聽著江月白的叨叨很是無語。
柱子換新怪誰?不還是他幹的?
而且台階也都重新弄了,沒看到嗎?
還有他的鬍子,怪誰?還不是他弄的?
還有,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吃飯還能吃到鬍子上的。
「你們來幹嘛的?」
江月白豪氣萬丈道:「我要攻打不夜天!成為新的仙督!」
孟瑤瞪大了眼睛。
啊?攻打不夜天,他們嗎?
公子來之前也沒跟他說要搞這個啊!
一邊趕來的溫旭皺著眉看著江月白。
此人他聽父親跟弟弟說過。
父親對此人評價很好。
弟弟嘛,他嘴裡能有什麼好話,他嘴裡的,不服從他的都是不好的,他說話可以忽略不計。
溫若寒抽了抽嘴角看著江月白,抱胸而立在一旁道。
「就你們兩個?」
江月白叉著腰道:「對!就我們兩個!」
溫若寒像是哄小孩一樣道:「行行行,仙督之位給你,你在這待著吧,我換個地方的。」
說完就要走了。
江月白不可置信的看著溫若寒。
「唉,不是,你這就傳位給我了啊?」
「唉,你別走啊你,說清楚啊!」
江月白是真著急啊,他不想要當牛馬的!
不是溫若寒這是幹什麼啊!
怎麼就這麼給他了?
溫若寒回頭看了一眼人道。
「那你還想怎麼樣?」
江月白也不知道啊。
「要不你在待一段時間,我過段時間接位好了。」
溫若寒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多說,純屬白說,不過這個事情有點不對啊,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月白道。
「你不是去藍家聽學了嘛?怎麼現在過來了,該不是被趕出來了吧!」
江月白死魚臉道:「知道還說。」
溫若寒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活該,真真活該。」
「那你來到底幹嘛的?」
「難道是想要我過去幫你復仇?」
「倒也不是不可以。」
「我們還不至於結死仇,你去了,我以後還怎麼找人家玩的。」
溫若寒一臉的索然無味,還以為要大幹一場了,真無聊。
江月白瞅著溫若寒一臉失落的模樣,頓時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什麼人啊,天天就盼著他跟別人結仇打架,一點安穩日子都不想讓他過。
「別瞎想,我就是來看看你的,這不好久沒見了,想你了嘛。」
「你說你,這麼老大的一個人了,一點禮貌都不講,也不知道叫我們進去坐著說話。」
說完江月白就自己往殿裡走去了。
溫若寒看著江月白這一副不要臉的樣子道。
「跟你還要講禮貌嗎?」
「你有禮貌嗎?」
江月白白了人一眼道。
「我怎麼就沒禮貌了。」
溫若寒無語,有禮貌?人家都沒邀請你的,你就直接進門?
「說吧,到底來幹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