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打著哈哈道:「到你這邊來聽學唄!」
溫若寒挑眉,語氣帶著戲謔道。
「聽學?我溫家什麼時候有過聽學了,你到底在藍氏做了什麼的?居然能讓人把你給趕了出來。」
溫若寒是真不可思議啊。
藍家向來以雅正,君子之風聞名,江月白居然被趕了出來?
這到底幹了多招人恨的事情啊!
一旁立著的溫旭看著江月白施施然的進入大殿,又看到自家父親慢悠悠的跟在後面說笑,一整個呆若木雞。
他自幼在不夜天長大,見慣了父親威嚴深沉,不苟言笑的模樣。
何曾見過他這般如同打趣同輩友人,隨性說笑的模樣?
就連這人說著要攻打不夜天,要仙督之位,也都應允了下來。
難道…難道……他是父親的孩子嗎?
孟瑤安靜跟在最後,眼觀鼻鼻觀心,早已見怪不怪,自家公子隨性慣了,說出什麼話他都覺得正常了。
江月白懶得跟溫若寒掰扯自己在藍家的荒唐事,說多了都是黑歷史。
「少陰陽怪氣的。」
「說正事,找人教我跟我家副宗主一些劍法的。」
溫若寒這才正眼看了江月白身側的孟瑤一眼,略帶疑惑道。
「你家副宗主?」
江月白坐在一邊的桌子上,揚著下巴囂張道:「怎麼?」
溫若寒搖了搖頭道:「誰家劍法是可以隨意教人的,你要不要點臉的。」
江月白無語道:「我要臉我能在這邊?」
溫若寒無語了。
那還真是。
「教劍法倒是沒問題,那你可要拜入溫氏門下?」
江月白擼起袖子道:「來來來,打一架說。」
溫若寒瞬間就掏出了劍。
「好啊,上次就沒打過癮的。」
江月白伸出手,一手化冰,一手化藤蔓。
溫若寒瞬間就收回了手。
「講不講點道理的,我用劍,你用藤蔓跟冰?」
江月白也沒辦法啊。
「有沒有可能,我不會劍……」
溫若寒:……
失策了,文盲來的,誰家公子不會用劍啊!
連聶家鼎鼎有名的廢物聶懷桑都會 。
江月白繼續道。
「你家不是可以控火嘛,來試試的。」
他也想看看這世界的戰鬥天花板啥樣的。
溫若寒放下劍,手中發出來火焰。
江月白一伸手,直接給人凍住了。
連手一起的那種……
溫若寒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江月白。
江月白不好意思的咳了咳,把冰化開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能理解我的是吧。」
溫若寒:「我理解個屁。」
「不打了,沒意思。」
從第一次被人用藤蔓捆了,他就知道不行的。
若是能掙扎,那或許可以追趕。
但這個人……
捅一刀瞬間就恢復了,他那時候就知道,沒辦法的。
有再好的技巧,再好的功力,打不死你有什麼辦法的!
江月白湊到人跟前道:「教我劍法啊,教會了,我不就可以拿劍跟你打了。」
溫若寒看了江月白一眼,這倒也是個辦法。
「行,那今天就開始?」
江月白疑惑道:「你好歹一宗之主的,沒點別的事情了嗎?」
溫若寒仰首挺胸道:「我有兒子。」
「要是什麼事都需要我的話,要他們幹嘛?」
江月白無語道:「就溫晁那個叉燒包?」
溫若寒:……
雖然不懂,但聽著就不是什麼好話。
江月白圍著溫若寒轉了一圈道。
「恕我直言,溫晁是你親生的嗎?」
溫若寒皺著眉道:「有誰還敢給我溫若寒戴帽子不成?」
江月白點了點頭道:「也是。」
「要不你先把自己收拾利落了在過來的,你這邋裡邋遢的樣子,看的我腦袋疼。」
溫若寒聞言氣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江月白怪模怪樣的也學著人哼~了一聲。
溫若寒轉頭看了江月白一眼。
「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江月白攤了攤手道:「那你能怎麼辦的。」
溫若寒:……
不是,藍家到底幹了什麼把人趕了出來的,他也想要學。
想到這裡,溫若寒就給藍家去了消息問情況,最好是把這個天魔星弄走更好。
到了大殿外,溫旭跟溫晁拱手道。
「父親。」
溫若寒看了兩人一眼道:「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溫旭聞言開口道:「那位公子……」
溫若寒點了點頭道:「他就是我說的月公子,不必理會。」
溫旭見狀也知道父親不會多說,再次拱手就走了。
溫晁也連忙拱手跑路。
江月白在溫若寒這邊的大殿隨意轉了一下。
要不是他自己來的這個地方。
他還以為被誰給賣了來這邊挖煤的。
外面倒是還好,大殿裡面黑黢黢的一片,家具什麼是黑的也就算了,採光還不好。
溫若寒平日裡難道就是在這裡處理事情的?
眼睛到現在沒瞎還真是個奇蹟。
江月白想了想,伸手給殿裡全都掛滿了星星燈,瞬間就亮堂了起來。
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家園~
江月白看著自己的布置滿意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溫若寒平日裡坐的宗主主位上,半點做客的自覺都沒有。
「這樣就舒服多了嘛。」
「阿瑤,你也來這邊坐。」
「你說溫若寒天天窩這小黑屋辦公,眼睛到現在居然還沒瞎。」
「不愧是陰間人啊!」
孟瑤聽著江月白說的仙督是個陰間人的評價,無奈笑道:「各宗門習性不同而已。」
話音剛落,大殿傳來腳步聲。
溫若寒換了一身整潔規整的深色常服,剃乾淨了亂糟糟的鬍鬚,面容恢復了一貫的俊美凌厲,沉穩威嚴,再也沒有剛才那副邋遢隨性的樣子。
心裡滿是自得,這樣總不會說他了吧。
只是一踏入大殿,看著滿殿懸浮的細碎白光,溫若寒整個人腳步一頓,嘴角抽了抽。
他好好的不夜天主殿,現在這樣看著,哪裡還有一點威嚴的樣子。
溫若寒頭疼不已,看著坐在最上方原本他的位置的江月白咬牙切齒道。
「你能不能安分一點?」
江月白笑得一臉無辜道。
「我怎麼不安分了?太黑了傷眼睛,我幫你照明呢,好心沒好報啊你這人。」
溫若寒看著漫天白光,無力反駁。
確實亮了,亮的很是溫馨。
亮的他一點威嚴都沒有了!
這要是在臥室或者其他地方還好,在主殿也太不像話了些。
「收了。」
江月白理直氣壯道。
「不收。」
「待會練劍還要用眼,這麼暗,閃了腰傷了眼,耽誤我學劍,可別怪我折騰你。」
溫若寒:……
「誰家練劍在室內的,去外面。」
「正好也讓你看看我溫家門生的風采。」
江月白一聽室外練劍,瞬間來了興致,噌地一下從仙督之位上像個馬嘍一樣的跳了起來。
「外面就外面!」
三人走出大殿。
早就準備好的溫氏子弟整齊林立的站在演武場分列兩側,個個身姿挺拔,氣勢凌厲。
看到三人出來,紛紛拱手道:「仙督,月公子,孟宗主。」
溫若寒欣慰的點了點頭,得瑟的看向了一邊的江月白。
江月白聽到這些人喊著孟瑤宗主,心裡怪舒服的。
該說不說,溫若寒這人,是真不錯。
要不是後面瑤妹背刺,還有魏無羨那個天才,溫若寒還真不一定會死。
四大世家圍攻啊!
沒一個能打的過的,也不能這麼說,打完了之後,各家精英子弟差不多都沒了。
武力斷層第一,可不是說說的。
孟瑤聽到眾人喊他宗主,心中狠狠一顫,看向了一邊的江月白。
江月白正專注的看底下的人呢,哪裡還顧得上孟瑤的小心思。
溫若寒朝著一邊的溫旭點了點頭,溫旭頷首,走向練武場中央,帶領弟子開始演練劍法。
只見眾人又是一個分散,成為了四列,前方的溫旭抬手揮劍,後面的弟子也一樣,整齊劃一,動作瀟灑又霸道。
江月白看得眼睛發亮,忍不住嘖嘖兩聲。
「別說,你家弟子看著是不錯啊。」
溫若寒站在一邊,聞言淡淡看了江月白一眼,語氣帶著幾分驕傲道。
「我溫氏本就是仙門第一,術法劍技好,本就應當。」
江月白看著溫若寒那個傲嬌的樣子翻了個白眼繼續看底下廣場中的弟子練劍。
酷啊,太帥了!
底下的一個個弟子心中疑惑,手上的看著是在好好練劍,心思早就不在劍上面了。
仙督已經好久沒來指導宗內弟子練劍了,現在都是大公子教習劍法,帶人出去夜獵的。
今日居然帶了其他人過來觀看他們練劍。
這位月公子,他們倒是知道一點,但那位孟宗主?那個門派的,沒聽說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