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演練結束,溫旭看了溫晁一眼,溫晁帶著弟子到另一方練劍。
溫若寒看了一眼溫旭道。
「取兩柄基礎佩劍來,今日我親自教月公子跟孟宗主練劍。」
溫旭微微一怔,隨即應聲道:「是。」
父親親自授劍嗎?
這是連溫氏核心子弟都極少有的殊榮,想到剛剛自己所想的,父親的孩子……
溫旭眼裡閃過複雜,轉身去拿劍。
不多時,溫旭親自取來兩柄制式規整,輕重適宜的靈劍,劍身繪製的是他家的太陽紋,怪好看的。
江月白伸手接過長劍,握在手裡掂了掂,新鮮得不行,眼裡全是好奇。
溫若寒立於演武場中央,神色端正,褪去了方才說笑的隨意。
「看好了,溫氏基礎劍式,不講花架子,唯快,唯勁,唯破招。」
話音落,他手腕翻轉,長劍出鞘。
沒有多餘起勢,風聲凌厲破空,一劍劈出,力道沉猛,青石地面都被劍氣掃出一道淺淺痕跡,乾淨利落,殺伐盡顯。
整套基礎劍法,短短三式,招招乾脆,沒有半分拖沓。
江月白看得目不轉睛,腦袋跟著劍一點一點的,看完嘶了一聲,舉手道。
「我會了!我來試試!」
溫若寒眼裡帶著疑惑,退至一旁,抱胸看著江月白。
「你來。」
江月白興致勃勃抬手起勢,姿勢學得有模有樣,可靈力習慣性亂竄。
本該貫入劍身的靈力,大半順著指尖溢出,轉瞬化作薄薄一層白霜,順著劍柄蔓延而上。
咔嚓幾聲輕響,剛握穩的劍柄,直接被凍上了一層透亮薄冰。
劍身瞬間發涼,江月白手一滑,長劍差點脫手飛出去。
全場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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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練劍,怎麼還自帶冰凍特效?
溫若寒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咬牙道。
「收!你的冰系術法!練劍!不是讓你開法術!」
真是的,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江月白的這個性子。
為什麼還要抱有期待呢?
江月白尷尬的咳了一聲,隨手化掉冰霜,一臉無辜道。
「條件反射嘛,我控制不住,靈力本能就是冰,我也沒辦法。」
他也就是之前拿過木棍跟著電視劇比划過,哪裡有正經學過的。
溫若寒耐著性子指點道。
「凝神。」
「摒除本命術法雜念,只引靈力入劍,單純馭劍,不許動用分毫冰系跟藤蔓之力。」
江月白收起玩鬧心思,沉下心神道。
「行行行,我試試。」
再次起勢,這一次,靈力穩穩貫入劍身,劍風凌厲掃出。
雖然招式不算完美,但力道足足的,廣場被他犁了一道口子。
江月白連忙往一邊躲。
溫若寒也連忙一手提著溫晁,一手提著孟瑤朝後。
看著場中的大口子,溫若寒咬緊牙關怒吼出聲道。
「月!白!」
江月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啊。
「阿巴阿巴……」
溫旭睜大了眼睛,阿爸?
這是父親的意思嗎?
果然,果然這是父親的私生子!
溫若寒看著裝傻的江月白很是頭疼。
「你之前在家裡都學的什麼啊!」
江月白眼睛亮了亮就準備開始展示了。
「你們都離遠點,我要開大招了!」
雖然他沒學過,但是他在電視上看到過啊!在島上也試過的。
就是沒殺過人,實戰過。
他可是很強的!
小零都說了,他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了!
溫若寒帶著溫晁上到了上面大殿門口。
孟瑤也緊跟著上去。
江月白一個大鵬展翅道:「萬劍歸宗!」
瞬間江月白周邊出現了無數的冰劍緩緩升起,豎著圍繞在江月白旁邊。
江月白眼睛一亮道:「護!」
只見冰劍圍繞江月白開始轉了起來,把江月白圍在裡面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江月白再次開口道:「攻。」
繞在江月白身邊的劍全都調轉劍尖指向了上方的溫若寒三人。
溫若寒:……
所以這是來砸場子的,還是來學習的?
溫旭心裡的那股氣一下就沒了。
要是這人真的是父親的孩子,父親也不至於到了現在會是這樣。
是他想錯了。
孟瑤則是直接呆住了。
公子經常說他可厲害了,但他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麼厲害啊!
一人一宗門?
江月白揮手撤了劍,得意洋洋道。
「怎麼樣怎麼樣!我是不是超級厲害!」
溫若寒沒招了,剛剛的那一幕實在是讓人心中膽寒,數千上萬密密麻麻的劍朝著他這邊,就算是劍法不好,隨便戳都戳死人了。
「你這麼好的劍法,還來我這邊學習幹什麼。」
江月白呆了呆,好像是哦。
他近攻是藤蔓還有冰。
遠攻這樣的發射冰棱也就夠了。
那他還學什麼呢?
也不對,本來他看著那些人的劍法飄逸好看才想要學的,但溫若寒的劍,只有三招,不好看……
「有沒有花架子,就那種好看的可以教一教嗎?」
溫若寒被氣笑了。
「滾!」
「我溫家人人都是真才實學的殺人招數,哪裡來的花架子,是怕死的太慢嗎?」
江月白嘖了一聲道:「那你們教孟瑤吧,我不學了。」
聽到江月白這麼說,溫若寒也是鬆了一口氣。
本就很厲害了,這再學了各家所長,誰還能製得住。
想了想,溫若寒試探道。
「你剛剛說的副宗主,可是有開設宗門的想法?」
江月白點了點頭直言道。
「有啊,就等你死了。」
溫若寒的腦袋很不好。
「等我死?」
江月白點頭道:「對啊,反正你也快了。」
「你死了,我正好把這裡占了,這不現成的嘛。」
溫若寒皺了皺眉,看向了一邊的溫旭道。
「帶孟宗主下去練劍。」
孟瑤看著江月白,江月白點了點頭道。
「沒事的,他打不過我,去吧。」
說完後又想到了別的,連忙囑咐道。
「給他教基礎的劍招啊!別像你爹的這種三兩下就沒了的。」
溫旭:……
孟瑤笑著點了點頭,這才跟著溫旭走人。
等到兩人走後,溫若寒看著江月白道。
「你能看破我的生死?」
江月白抹了一把眼睛,算是神識吧。
打開之後再睜眼,就看到了渾身冒著黑煙的溫若寒,這可比聶明玦身上的黑煙可多的多得多。
「你真當那個那叫什麼就那個黑黑的。」
死嘴,話到嘴邊就忘了那是個啥了。
溫若寒想了想道:「陰鐵?」
江月白聞言拍手道:「對,就是那個。」
「你真當那個沒有副作用啊?」
「你難道沒有那種暴躁,還有不耐煩,想要毀滅世界的想法嗎?」
溫若寒沉默了,他是有的。
「可有解決的辦法?」
江月白看著溫若寒身上冒著黑煙的樣子,連忙關了神識,眼睛疼。
「你應該知道的,那不是個好東西,要說毀了,你願意嗎?」
溫若寒是有些不願意的。
江月白看出來了,拉著人進了裡面的大殿,開始掏吃的,他早上還沒吃呢。
孟瑤也還沒吃呢。
「老溫,讓人給孟瑤送飯過去,我們兩個還沒吃早飯呢。」
溫若寒:……
「知道了。」
這什麼破稱呼!
溫若寒出門吩咐人給孟瑤那邊送飯,然後又回來坐著。
江月白邊吃飯邊道。
「你這麼努力,是想要飛升成仙還是怎麼樣?」
溫若寒聞言愣了愣道:「我可以嗎?」
江月白忽悠道:「可以是可以,但我看你這個樣子,飛升上去,怕是魔界。」
溫若寒皺著眉道:「魔界?」
江月白點頭道:「你自己看看你練的那個功法陰不陰吧,難道你還想要去天界啊?」
溫若寒生氣道:「那又有何不可!」
江月白白了人一眼不講話,繼續吃飯。
溫若寒看著江月白的這個樣子,心裡咯噔一下。
「你沒騙我?」
江月白嘆了一口氣道。
「騙你幹嘛,這還是有人接收的情況下,有人甚至飛升之後,沒有人要,一介散修存活於世,誰都能欺負一下,這也正常。」
溫若寒看著江月白道:「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