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攪著鍋里的面一邊道。
「別繃著臉啊,開心一點的,來都來了。」
誰能拒絕一句來都來了呢?
藍曦臣跟藍忘機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兩人心裡同時想的都是,又要抄家規了。
魏無羨輕聲的吃完碗裡的飯,滿足地摸肚子,膽子也悄悄回來了,偷偷瞄藍忘機。
結果發現對方根本沒空管他,只顧著盯著鍋里的泡麵,一時忍不住暗樂。
藍湛啊藍湛,沒想到你也有這麼一天。
聶懷桑小口吃麵,吃得小心翼翼,生怕動靜大了被藍忘機看到,又讓他抄家規。
江澄快速吃完,默默收拾自己碗筷,規規矩矩坐好,順便拉了一把幸災樂禍的魏無羨。
要不要表情這麼明顯的看熱鬧啊!
孟瑤吃得最慢,時不時抬眼掃一圈,主要還是看藍曦臣。
看著藍曦臣對著江月白這麼縱容,心裡沉了沉,最後目光又落回到了江月白身上。
鍋里的面煮好了,江月白直接盛了兩碗,遞給藍氏兄弟一人一碗。
「嘗嘗,不辣,很好吃的。」
藍曦臣接過,看著碗裡的面,猶豫了一下,還是低頭嘗了一口。
入口瞬間,咸香鋪滿口腔,好吃。
他本想端著架子矜持一點的,但想到了之前江月白給他吃蛋糕,他不吃,想要帶回去。
結果這人直接吃到了自己嘴裡。
算了,吃吧。
藍忘機看著兄長藍曦臣的樣子,沉默低頭,抿了一口湯。
好吃……
江月白朝著一邊的孟瑤使了個眼色,孟瑤瞬間秒懂,開始收拾起來了東西,全都先放進空間裡。
藍曦臣無奈的看了江月白一眼。
「我看到了。」
江月白笑道。
「知錯就改嘛,順便毀滅證據。」
眾人:……
這真的是知錯就改嗎?
而且這樣直接說出來好嗎?
藍忘機就那麼看著藍曦臣帶著譴責,時不時還看江月白一眼。
都是你慣的!
藍曦臣也很無奈啊,不慣著能怎麼辦?能打的過還是能說的過?
江月白咳了咳轉身看著魏無羨等人道。
「這樣,兄弟們,咱們今天幹的事情呢,確實不太對。」
「但是呢,話又說回來,這個時辰也還真沒過吃飯的時辰!」
「這樣,我做主了,一人回去抄個十遍家規的!」
眾人:……
這是藍家,你能做主嗎?
藍曦臣轉頭看了藍忘機一眼。
藍忘機無語的放下空碗,開口道。
「下不為例。」
「我…我和兄長也會抄。」
藍曦臣:……
他也要嗎?
藍忘機掃了藍曦臣一眼,藍曦臣就懂了,他的加倍,還有江月白的。
讓月公子抄那是不可能了,兄長自己慣的,那就兄長抄。
藍曦臣:行吧……
江月白左耳朵進右耳朵的敷衍道。
「行行行,都寫。」
魏無羨立刻順杆子爬道。
「對對對!十遍家規,我們下次絕對不犯!」
藍曦臣看了藍忘機一眼,眼神詢問道你信不信?
藍忘機根本不搭理藍曦臣。
無聊。
不過魏無羨最起碼比月公子可信吧。
也不知道兄長在疑惑什麼。
藍曦臣看懂了,瞬間碗裡的面都不香了。
月白啊,口碑這方面你可真是讓人輸的一敗塗地啊!
江月白朝著聶懷桑使著眼色讓快走的。
聶懷桑早就想要走了,在藍忘機出現的時候就想要走了,看到江月白的眼色,立馬一手魏無羨,一手江澄的跑了。
藍忘機看著跑走的三人,又看向了藍曦臣。
藍曦臣抱著碗不搭理藍忘機。
他要怎麼說?
說來說去有用嗎?
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死感。
江月白笑的非常之燦爛的看著兩人道。
「飯也吃了,碗筷自己洗哈。」
藍忘機又又又看向了藍曦臣。
藍曦臣輕咳一聲道:「忘機有事先回,我來可好?」
江月白無所謂啊,反正有人洗就好了。
「都行。」
藍忘機看了藍曦臣一眼,放下碗筷拱了個手就走了。
藍曦臣拿著碗筷有些無從下手。
一邊的孟瑤看到了,但也不管,就當自己是一個瞎子。
江月白樂呵呵的拿著洗潔精跟抹布給人說著怎麼洗。
藍曦臣接過洗潔精跟抹布開始洗碗,洗著洗著,咔嚓一聲,碗裂了。
江月白:……
藍曦臣在一邊尬笑著,手裡還有半隻碗。
「嗯…抱歉……」
孟瑤在一邊偷偷翻著白眼,好聲沒好氣的走到一邊假笑。
「藍宗主平時…也是情有可原,我來就好。」
江月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什麼你來你來的,你給他教,剛剛那些碗也拿出來。」
「這麼大的一個人了,連碗都不會洗。」
孟瑤憋著笑把剛剛收回空間的髒碗拿出來,給藍曦臣做著示範。
藍曦臣默默觀察著,然後開始洗,邊洗邊道。
「近日彩衣鎮有水祟在湖中作祟,月白要不要去看看?」
江月白腦子瞬間就想到了那個海帶。
「去啊,去的,帶上我唄。」
藍曦臣看著江月白高興的那個樣子點了點頭道。
「好,明日出發,到時我去叫你?」
江月白:「行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孟瑤在一邊沉默的看著。
另一邊的魏無羨等人原本是在偷看江月白還有藍曦臣跟藍忘機會是怎麼樣呢,就看到了藍忘機獨自一人準備走了,連忙躲了起來。
藍忘機看到了,但他也是有些好奇的,就沒有吭聲,離的稍微遠了一點再看。
魏無羨等人還以為藍忘機沒發現他們,就繼續看了。
然後就看到了藍曦臣洗碗,還把碗給洗碎了,一個個笑的不行。
藍忘機:……
然後就聽到了彩衣鎮水祟的事情,三人說著小話。
魏無羨:「水祟,著我們雲夢在行啊,雲夢最多的就是湖。」
江澄默不作聲的看著。
聶懷桑一臉的嫌棄:「水祟啊……」
藍忘機輕輕的走到了幾人身旁,壞心眼道。
「嗯。」
魏無羨毫無察覺道:「嗯什麼嗯的,不就是水祟嘛,也不知道帶不帶我們一起去。」
剛說完這話,就瞬間覺得不對勁了。
誰在說話?
三人僵硬的轉過頭,就看到了身後站著靜靜看著他們的藍忘機。
魏無羨瞬間就睜大了眼睛。
「藍湛,嚇我一跳,你怎麼站著不出聲啊!」
江月白跟藍曦臣還有孟瑤也看了過去。
他們早就發現這一伙人在一邊看著了。
主要是這三人一點掩飾都不帶的,那個竹子根本掩蓋不了他們的身形。
藍忘機看了一眼自家兄長藍曦臣,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
「藏書閣,走。」
魏無羨也看到了在看著他們幾人的江月白和藍曦臣以及孟瑤,張開的嘴又閉上了,賠著笑臉給江月白等人揮了揮手,乖乖跟著藍忘機走了。
聶懷桑唉聲嘆氣的跟著。
又要抄家規了。
江澄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這時候碗也洗好了,江月白就準備撤離了。
藍曦臣看向了一邊小水窪裡面的兩條魚。
「那個?」
江月白順著視線也看了過去,瞬間就想要當個瞎子了。
「我說不是我乾的,你信不信。」
藍曦臣看著江月白道:「信。」
江月白本來都打算好好狡辯一番,順便把魏無羨給賣了,結果藍曦臣來了一句信,給江月白一下就整不會了。
孟瑤快速的撈著兩條魚就往湖裡扔。
然後洗手擦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江月白眼睛一亮道。
「唉,看來是我眼花了,沒見魚啊!」
「不是我說啊曦臣哥,你們這邊的河裡連個魚都沒有的,真是的。」
「這樣不利於生態環境,下次我來放點魚苗啊。」
藍曦臣無奈道:「好。」
他真的不是個瞎子。
而且他沒說魚,就是看了一眼,是他自己說的沒見魚,又是不打自招。
江月白打著哈哈朝著外面走。
「對了,抄家規,還要抄家規呢,回去抄家規了,快走,快走。」
藍曦臣無奈跟著一起,這話說的還能再假一點嗎?
江月白則是盤算起來了其他的。
複印倒是可以複印,但是吧,沒拓本啊!
不對,還是有的。
藍曦臣看著江月白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就覺得有些不好了。
剛剛他說的除祟一事,也是怕家規把人嚇跑了。
就是不知這次月公子會如何。
不管如何,反正還在藍家便好。
三人滴溜溜的到了院子,藍曦臣本想進去坐坐,江月白就開口了。
「不用送了曦臣哥,快回去吧,還有家規呢。」
藍曦臣:……
江月白看著藍曦臣不動,兩人大眼瞪小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