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引發的書單熱潮還在發酵。
《紅海行動》的票房更是一路高歌猛進。
3天7億!
票房捷報傳來時。
李存希已經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坐上了飛往粵省的航班。
春節假期餘額不多。
他最惦記的還是遠在粵省的父母和外婆。
趁著這兩天空檔。
總要回家陪家人吃頓團圓飯。
喬裝打扮低調走出機場。
李器和母親王秀媛站在不遠處等候。
王秀媛看到他出來,立刻快步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兒子,可算回來了!一路累壞了吧?」
李存希笑著擁抱了母親一下:「不累,飛機上睡了一會兒。外婆怎麼樣了?」
「挺好的,知道你要回來,早上就催著我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王秀媛邊走邊說,「咱們先回家,晚飯都給你準備好了。」
李器跟在後面,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電影票房不錯,我們都看到新聞了,為你驕傲。」
回到家。
外婆正坐在客廳里擇菜。
她看到李存希,立刻起身拉住他的手,眼眶有點紅:「我的外孫,終於回來了!快讓外婆看看,是不是瘦了?拍戲太辛苦了。」
「外婆,我沒瘦,身體好著呢。」李存希扶著外婆坐下,從包里拿出給家人帶的禮物,「給您買了保暖圍巾,還有京市的特產,您嘗嘗。」
這兩天假期。
李存希沒安排任何行程,就安安靜靜在家陪家人。
早上陪外婆去公園散步,聽她講街坊鄰居的趣事。
下午幫母親做家務。
晚上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聊天。
短暫的團聚總是過得很快。
兩天假期一晃而過。
離開前,母親給他整了滿滿一箱吃的。
「帶到劇組慢慢吃,可以分給劇組同事。」
「知道了媽,你們也照顧好自己,外婆要注意保暖,我忙完再來看你們。」
李存希接過行李箱,擁抱了家人一下,才依依不捨地踏上前往港城的航班。
飛機降落在港城國際機場。
劇組派來的接送車早已等候在出口。
車子行駛在港城的街道上,高樓林立,熟悉的港味撲面而來。
《無雙》的拍攝基地位於港城郊區的影視城內。
李存希抵達時。
劇組已經做好了拍攝準備。
發哥、莊芠強導演等主創早已到位。
看到他來,都笑著打招呼。
他沒多耽擱,簡單寒暄後就直奔化妝間。
換上戲服。
很快就進入了李問的角色狀態。
.....
「很好!就是這個感覺!」
莊芠強導演通過監視器看著畫面,滿意地點點頭:「存希,你對角色的理解越來越深了,這種細節處理太到位了。」
日常的誇讚隨即而來。
發哥也對他讚不絕口:「存希,跟你搭戲很舒服。」
接下來的拍攝進展得異常順利。
李存希和發哥、廖豈智、張靜初等前輩的對手戲一場比一場精彩。
拍攝進行到第五天。
劇組難得放了半天假,讓大家調整狀態。
李存希正想著去拜訪梁傢輝。
沒想到梁傢輝主動打來電話:「存希,今天有空嗎?帶你去個好地方。」
「有的老師,我剛收工。」李存希欣喜地回答。
「那好,我讓司機去接你,帶上防曬,咱們去海邊。」
半小時後。
一輛車停在劇組宿舍樓下。
李存希上車,發現梁傢輝穿著休閒裝,旁邊放著幾根魚竿和一個釣箱。
我擦!這陣仗,是要去釣魚啊?
是不是要買個頭盔啊?
李存希有點意外問:「老師,這是要去釣魚?」
梁傢輝笑著點頭:「嗯,港城附近有個小島,風景好,人少清淨,我就喜歡去那裡釣魚。今天天氣不錯,帶你去放鬆放鬆。」
車子行駛到碼頭,換乘快艇。
二十分鐘後,一座綠意盎然的小島出現在眼前。
島上只有幾戶人家,海邊礁石林立,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
梁傢輝熟門熟路地找了個平坦的礁石位置,支起魚竿,動作嫻熟。
李存希在一旁幫忙,有些不好意思:「老師,我釣魚是外行,一會兒可能要鬧笑話。」
「釣魚和演戲一樣,都得沉得住氣。」梁傢輝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先看我怎麼做,慢慢來。」
海風吹拂,陽光溫和。
兩人並排坐在礁石上,魚線垂入海中。
梁傢輝一邊盯著浮漂,一邊問:「拍得怎麼樣了?遇到什麼難題沒有?」
李存希想了想,把這幾天的困惑說了出來:「老師,李問這個角色內心戲太多,我總擔心把握不好分寸,要麼太外露,要麼太內斂,生怕達不到效果。」
梁傢輝點點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指著海面上的浮漂:「你看那個浮漂,它在水面上輕輕晃動,你能看出下面有沒有魚在咬鉤嗎?」
李存希仔細看了看:「看不出來,好像只是浪打的。」
「對,因為魚還沒真正上鉤,只是在試探。」梁傢輝緩緩說道,「演戲也是這樣,角色內心的掙扎和野心,就像水下的魚,不能一開始就全浮上來。你得讓觀眾隱約感覺到下面有東西,但又看不真切,等關鍵時刻,再猛地拉線,讓魚躍出水面——這時候爆發力才最強。」
李存希若有所思,盯著浮漂出神。
過了一會兒。
梁傢輝的魚竿突然一沉,他迅速提竿,一條海魚被拉出水面。
「你看,剛才它試探了半天,現在才真正咬鉤。」梁傢輝一邊取魚一邊說,「李問這個角色,前期就是試探期,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偽裝試探,只有最關鍵的時刻,才會暴露。你的表演要像釣魚一樣,給觀眾留足懸念,但又要埋好伏筆,讓回頭再看時,發現一切都有跡可循。」
李存希恍然大悟:「所以那些細微的眼神、下意識的微表情,就是水下有魚的暗示?」
「沒錯。」梁傢輝把魚放進保溫箱,重新掛上魚餌,「不要把觀眾當傻子,你不需要把所有的心理活動都寫在臉上,那樣反而假。給他們留點想像空間,讓他們自己去發現,去猜測,這個角色就立住了。」
輪到李存希嘗試。
他笨拙地甩竿,魚線差點纏在一起。
梁傢輝笑著幫他整理,耐心教他握竿的姿勢、收杆的力度。
「釣魚和演戲一樣,都得靠練,沒有捷徑。」梁家輝說,「當年我拍《垂簾》,為了演好皇帝,專門去學騎馬、學書法、學宮廷禮儀,每天練到手磨出繭子。你現在條件好,但基本功一點都不能偷懶。」
李存希認真點頭。
兩人又釣了一會兒,李存希的魚竿終於有了動靜。
他緊張地按照梁傢輝教的方法起槓,果然釣上來一條巴掌大的小魚。
「不錯不錯,第一次就能釣到,有天賦!」梁傢輝笑著誇獎。
李存希也笑了,把魚小心地放進保溫箱:「老師,今天收穫的不止是魚。」
梁傢輝欣慰點頭:「你能悟到這一點,說明沒白來。演戲這條路長著呢,遇到瓶頸很正常,關鍵是別急躁,沉下心琢磨。就像釣魚,有時候等半天沒動靜,但只要你耐心守著,總會有魚上鉤。」
夕陽西下,海面被染成金色。
兩人收拾好漁具,乘快艇返航。
分別時。
梁傢輝把今天釣的魚分了一半給李存希:「帶回劇組,讓廚房做了給大家加個菜。記住我的話,好好拍,這部戲會是你的又一個代表作。」
「謝謝老師,我一定努力。」
李存希鞠躬道別,目送梁傢輝的車駛遠。
回到劇組宿舍。
李存希把魚交給廚房,簡單洗漱後,拿出劇本開始琢磨明天的戲份。
他想起下午在釣魚的場景,想起梁傢輝說的那些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之後的拍攝,他更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