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希從公司出來,他站在路邊,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的事。
小號手,吹國歌。
這事兒既然定了,那麼他就得好好準備了。
李存希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時間還夠。
現在第一步,得先弄個小號。
他雖然會不少樂器,比如說常見的鋼琴、吉他、架子鼓、小提琴這些,但小號還真沒碰過。
現在得買一個回去練練,至少得把吹國歌那段練熟,到時候試戲才能有大把握拿下。
李存希把帽子和口罩戴上,走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附近有沒有賣樂器的店?」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您要買什麼樂器?」
「小號。」
「小號啊....」司機想了想,「東四那邊有個樂器行,開了好多年了,東西挺全的。就去那兒?」
「行,麻煩您了。」
車子啟動,李存希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往後退的街景。
他心裡已經開始琢磨了。
小號這玩意兒他完全沒碰過,得從零開始學。
但好在只需要吹一首歌,而且不用吹得非常專業,只要能把國歌吹穩吹順,吹出那個感覺就行。
剩下的,就是找一下那個年代,知識分子的感覺和氣質。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樂器行門口。
門臉不大,招牌有點舊,寫著「京華樂器行」幾個字,裝修有點偏民國風,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
李存希付了錢下車,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玻璃櫥窗里擺著幾把小提琴和一把吉他,牆上掛著二胡,看著挺有年代感。
他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叮噹」響了一聲。
店裡不大,但東西挺全。
鋼琴、小提琴、二胡、笛子,各種樂器擺得滿滿當當,牆上還掛著幾把吉他。
最裡面那個櫃檯里,擺著幾排小號,在燈光下閃著金屬的光澤。
櫃檯後面站著個姑娘,看起來二十出頭,扎著馬尾,穿著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長相挺可愛。
她正在低頭看手機,聽到風鈴聲抬起頭,臉上露出標準的營業笑容:「您好,想看看什麼樂器?」
李存希往裡走了幾步,壓著聲音說:「我想看看小號。」
姑娘從櫃檯後面走出來,帶著他往最裡面走:「小號在這邊,您想要什麼價位的?我們這兒有國產的,也有進口的,價格不一樣。」
李存希跟著她走到櫃檯前,目光落在那一排小號上。
他其實也不太懂,但來都來了,總得挑一個順手的。
「我也不太懂這個,」他說,「就是想買一個回去練練,您幫我推薦一個適合新手的,但是要初學者裡面屬於好一點的。」
雖然是新手,但是新手期裝備也要用最好的。
姑娘點點頭,從櫃檯里拿出一個小號,遞給他:「這個吧,國產的,音色不錯,價格也合適,初學者裡面也是屬於很好的。」
李存希接過來,拿在手裡掂了掂。
金屬的質感,有點分量。
他試著按了按活塞,手感還行。
「您會吹嗎?」姑娘問,「要不要試一下?」
李存希搖搖頭:「不會,就是準備學的。」
姑娘笑了一下,露出一顆小虎牙:「那您買回去可得好好練,小號這樂器,剛開始吹挺難的,容易吹不響,或者吹著吹著就跑調。」
李存希點點頭:「我慢慢練,不急。」
他把小號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姑娘站在一旁,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他臉上。
這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長相,但露出來的眉眼挺好看的,而且身上有股說不出的氣質。
她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就這個吧。」李存希把小號放回櫃檯,「再給我拿點擦號布,還有號油。」
姑娘點點頭,轉身從後面的柜子里拿出幾樣東西,一起放在櫃檯上。
「一共是兩千二百七。」她一邊算帳一邊說,「小號是兩千二,擦號布二十,號油五十。您要是以後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回來,我們這兒也教課,有專門的老師。」
李存希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
姑娘把東西裝進一個黑色的樂器包里,遞給他:「您拿好,慢走。」
李存希接過包,點點頭:「謝謝。」
他轉身往外走,風鈴又「叮噹」響了一聲。
姑娘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修長,挺拔,走路帶風。
她皺起眉頭,腦子裡拼命搜索。
這人到底在哪兒見過?
正想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老爸」。
......
......
另一邊。
李存希出了樂器行,沒有直接回家。
他在路邊站了兩秒,改變了主意。
回家自己瞎練,不如找專業的。
中戲有音樂系,懂樂器的人很多,老師都是專業的。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四點,現在回學校還來得及。
攔了輛車,報了中戲的地址。
車子啟動,他把樂器包放在旁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兩千多塊買個小號,得好好練。
車子啟動。
他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機開始搜國歌的譜子和吹奏教學視頻。
得從最基礎的開始學,怎麼運氣,怎麼發音,怎麼按活塞。
時間還有半個月,夠用了。
他心裡默默計劃著:這幾天白天在學校上課補課,然後找老師請教,課餘時間就練小號。
練累了就看看那個年代的資料,找找那個年代知識分子的感覺。
挺好,日子又充實起來了。
腦子裡已經開始琢磨怎麼跟音樂系老師開口。
直接說想學吹國歌?
好像也行。
反正就是練這一首,應該不難。
車子一路向東,穿過幾條街道,最後停在中戲門口。
李存希付錢下車,拎著樂器包往校園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