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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我聽上面的

2026-08-20 02:49:55 作者: 香辣茄子包

  沙瑞金心裡暗罵了一句許知遠滑頭,臉上卻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

  「知遠同志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這個事確實該干,而且必須干好。

  我們當幹部的,就是要解決老百姓的急難愁盼,不能天天坐在辦公室里拍腦袋。」

  緊接著,沙瑞金話鋒一轉,又道:

  「不過這麼大的事,你提前跟我通個氣也好啊。

  我這個省委書記,也好幫你協調協調,給你撐撐腰。

  你看你,自己一個人扛著,多累。」

  這是找台階下了。

  許知遠當然不會不給面子,馬上接話:

  「沙書記,我這不是等您回來給您匯報嗎?

  方案我已經讓陳光明放您辦公桌上了,從資金、技術、時間節點到責任分工,都寫得清清楚楚,還等著您給把關呢。

  您是班長,有您掌舵,我們干工作才心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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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續還需要省委出面協調各個地市、各個廳局,還得靠您支持。

  我在前面幹活,您在後面給我撐腰,我才敢放開手腳干。」

  幾句話,把沙瑞金捧得高高的。

  明確了他省委書記的核心地位。

  也給足了他面子。

  沙瑞金臉上的笑容真了幾分,點了點頭:

  「你放心,這個事省委肯定全力支持,哪個廳局哪個地市敢打折扣、設障礙,你直接跟我說,我處理他們。

  我們漢東不能再內耗了,是該干點實事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場面話都說得很漂亮。

  仿佛剛才那點針鋒相對根本不存在一樣。

  可沙瑞金心裡那點疙瘩還沒完全消。

  他話鋒一轉,突然拋出了一個更敏感的問題。

  他看著許知遠,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慢悠悠地說:

  「知遠啊,還有個事,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沙書記您說。」

  許知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不變。

  「高育良同志的處分下來了,之後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沙瑞金彈了彈菸灰,語氣很隨意,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當然,育良同志還得兩年才正式退休,但是政法委的工作不能沒人管,現在是陳剛暫時主持著,也不是長久之計。

  關於後續政法委書記的人選,你有沒有什麼合適的推薦?

  咱們兩個先通個氣,回頭好向中樞匯報。」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又緊了起來。

  這才是今天真正的重頭戲。

  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這可是實打實的副省級崗位。

  是省委三號人物,管著全省的政法系統。

  公安、檢察院、法院、司法都歸他管。

  手裡握著刀把子,重要性不言而喻。

  沙瑞金問許知遠有沒有推薦人選,明著是徵求意見,實際上是在給他挖坑。

  如果許知遠真的順杆爬,推薦了自己的人,比如祁同偉。

  那沙瑞金立馬就能給他扣上「任人唯親、搞小圈子」的帽子。

  甚至可以上報中樞,說許知遠插手政法系統。想抓刀把子。

  這個罪名可不小。

  就算許知遠推薦的是別人,那也等於暴露了他的底牌。

  沙瑞金就能順藤摸瓜,看看他在漢東到底有多少根基。

  這是陽謀,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換個政治上不成熟的,說不定真的就順著說幾個名字,那就掉進沙瑞金的坑裡了。

  可許知遠是什麼人?

  在機關待了那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坑沒踩過?


  沙瑞金一開口,他就知道這老小子沒安好心。

  他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露出了認真思考的表情,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說出來的話更是滴水不漏:

  「沙書記,這個事我還真沒敢想。

  政法委書記是中管幹部,人選權在中樞,我們地方黨委只有建議權,哪敢隨便推薦人?

  這是組織原則問題,我不能亂發言。」

  一句話先把自己撇清了,我遵守組織原則,不插手人事安排。

  緊接著,他又開始打太極,顧左右而言他:

  「不過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誰來當這個書記,是穩定。

  高育良同志剛出了事,政法系統人心惶惶,很多幹部都在觀望,怕自己受牽連,沒心思幹活。

  這個時候,不管誰來,首先要保證政法隊伍的穩定,不能亂,一亂就出大事。」

  「還有,現在中樞部署的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剛起步,漢東的治安形勢也複雜。

  呂州、岩台這些地方,黑惡勢力還很猖獗。

  政法系統得把這個擔子挑起來,保一方平安,給咱們漢東的經濟發展保駕護航。

  咱們搞『漢東通』,搞數字經濟,搞招商引資。

  沒有一個穩定的社會環境,什麼都幹不成。」

  「所以我的想法很簡單,完全聽從中樞和省委的安排,不管中樞派誰來,不管沙書記您覺得誰合適,我都堅決擁護,堅決配合工作。

  只要是能幹事、想幹事、乾淨幹事的同志,我都支持。」

  一番話說完,沙瑞金差點沒被氣笑了。

  他聽了半天,等於什麼都沒聽著。

  許知遠說了一堆正確的廢話,什麼穩定啊,掃黑除惡啊,服務經濟啊。

  聽著都對。

  可一到關鍵的人選問題,直接縮回去了,全推給中樞,推給他這個省委書記。

  半個字的具體人選都沒提,滑得像條泥鰍一樣

  讓他連把柄都抓不到。

  沙瑞金心裡暗罵: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你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可他偏偏還挑不出任何毛病。

  人家許知遠說的完全符合組織原則,中管幹部本來就是中樞管,地方不能隨便插手。

  人家說聽從中樞安排,這是講政治、守規矩的表現,他總不能逼著人家推薦人選吧?

  那成什麼了?

  沙瑞金盯著許知遠看了半天,許知遠就那麼坦然地迎著他的目光,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既不謙卑,也不張揚。

  讓他根本看不出深淺。

  這算哪門子事...中樞給他沙瑞金挑選的這個對手,可真不是一般選手啊。

  也對,要是沒有許知遠!

  真要是來個一般選手,你瑞金還不得把人家當吉祥物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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