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姜時檸也看出了穆煥生那額頭滲出地冷汗。
秦望面上沒有任何變化，他淡淡道：「這才是真的肝不好，小檸你確定……剛剛的他也是這樣？」
當然不是。
剛剛哪裡有現在那麼真實。
穆煥生的手用力地握在了秦望的手腕上，面色發白，咬牙切齒，「你小子——」
「呵。」
秦望嗤笑，「又想罵我？」
他鬆開了手。
秦望的手鬆開，穆煥生也放在了手。
站在秦望身旁，姜時檸都能看到秦望手腕上那一圈用力淡青色。
病弱，哪來的牛力氣。
又是裝。
「果然……京圈的老狐狸沒一個簡單的。」姜時檸低低地罵了一句。
秦望：「你想幹什麼？」
穆煥生手放在秦望被壓過的位置喘著氣緩了緩，這才開口，「我想你回穆家。」
「股份的事就算了。」
秦望眼都沒抬，拉著姜時檸就打算走。
穆煥生咬了咬牙，「我再給你加股份。」
「百分之十。」
秦望腳步不停。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
眼看著秦望即將走出藝術館，穆煥生知道這次再離開恐怕以後都沒機會了。
「我的股份都留給你！行了吧！」
「你是我親兒子，好好接著穆家做個新接班人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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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腳步一頓。
「我說過，沒有穆家我照樣能走得長遠。"
說完，他繼續打算走。
一個多月前，秦望說這話時穆煥生是保持著嘲諷的態度。
可如今一個多月過去，穆煥生笑不出來了。
商機鬼才，行事狠辣。
穆煥生深吸一口氣，「股份都留給你，我去管穆氏集團，我去黑曜街看看你母親。」
話落，姜時檸就看著原本即將走出門口的秦望停下了腳步。
藝術館內，穆煥生站起身。
「剛剛那些是我誆騙了姜時檸沒錯，不過……我也的確是老了。」
「我想離開京都，去Z市的黑曜街。」
「那裡，我一次都沒去過……」
*
半個小時後，姜時檸和秦望才出了京都藝術館。
秦望和穆煥生的事也已經談妥了。
姜時檸側頭，看著握著方向盤沉默開車的秦望。
「你，還好嗎？」
「還好。」
看著秦望那，勉強的笑容，姜時檸覺得對方一點都不好。
車停在了顧家別墅。
姜時檸和秦望一起下了車。
秦望回了客房。
客房的門開著，秦望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床上。
看著顯得孤寂的秦望，姜時檸直接走了進去。
她坐在了秦望的身旁，主動牽起了秦望的手，沿著指縫兩人十指相扣。
姜時檸看向他，「秦阿姨去世的早，我沒什麼印象，你和我說說她的故事吧……我挺感興趣的。」
她覺得有人傾訴會比壓抑好許多。
秦望緩緩點了點頭，「好。」
……
姜時檸想過男頻故事背景下的男主必定故事曲折，但她沒想過那麼曲折。
同樣是對家，秦家比顧家不幸的多。
秦望的母親秦嘉南少女時的暗戀，到穆煥生的不在意嘲諷……再到秦家被上一代的穆家收購，秦家破產，秦家父母跳樓。
秦望母親因愛生恨……再到後面的下藥，離開京都到了黑曜街。
本就是孕期情緒容易波動的時候，姜時檸聽完秦望描述後，已經用了大半包紙巾。
「嗚嗚嗚——」
姜時檸哭成了個淚人，鼻子抽泣了一下。
"秦阿姨，好不容易啊！嗚嗚嗚——"
姜時檸光聽著都感覺成悲慘世界了。
這個和他媽的帶球跑虐文有什麼區別？
不，更苦！
姜時檸狠狠吸了把鼻涕，鼻子都是紅的。
秦望攬住了姜時檸，安慰，「沒事，這些都過去了。」
「說得對！」姜時檸再次吸了下鼻子，「都已經……過去了。」
她張開手臂抱住了一旁的秦望。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Z市。」
秦望愣了愣。
他低下頭，看著懷著孕的姜時檸。
姜時檸哭了許久，就連眼眶都是紅著的，鼻頭泛著粉，臉頰處貼著的頭髮有些濕，可哪怕這樣依舊抱著他，安慰他。
甚至要陪他去Z市。
秦望啞著聲線道：「好。」
夜晚，兩人去找了顧宴。
原本，秦望是打算一個人去。
但姜時檸實在是不放心，便跟著一起。
書房內
顧宴：」所以，你是要回穆家？」
秦望和姜時檸坐在了他的對面，秦望坐的規矩身姿筆挺。
「是的岳父，我想回穆家。」
「不過您放心，和您牽扯的生意我會選擇退出，關於穆家的發展我會做些變更的打算。」
顧宴不在意道：「我還沒有被你這個小輩比下去的時候。」
「既然要回去，那就回去吧。」
「比起顧家贅婿，要是你的話……顧家穆家聯姻更適合些。」
姜時檸眼底瞬間多了些喜色。
她沒想到居然如此順利。
「爸爸，你真是開明的家長！」
「你真好！」
姜時檸溜須拍馬，誇了把顧爸爸。
逗得顧宴心情不錯地笑了笑。
看著心情不錯的顧爸爸，姜時檸的眼眸閃了閃，趁機將剩下的話繼續說了下去，「爸爸，我還想陪秦望一起回Z市。」
顧宴笑容一僵。
他看向自己的女兒，「懷著孕你跑那麼大老遠去Z市做什麼，不准去！」
姜時檸一癟嘴，不樂意了，「爸，就讓我去嘛！」
她軟磨硬泡。
順帶著用腳踢了下一旁的秦望。
在姜時檸的祈求撒嬌以及秦望的再三保證下，顧宴最終還是同意了這次的行程。
*
第二天，清晨。
許久沒回Z市的姜時檸起了一大早。
她興奮地將要帶的東西收拾好，就拉著秦望急匆匆地下樓。
樓下，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那。
穆煥生在看到顧家一行人時，下了車。
顧宴對上穆煥生，穆煥生率先開口，「顧總。」
顧宴：「穆總。」
兩人就像是生意場上的點頭之交，畢竟是對面的死對頭，如今這局面已經算很好。
勞斯萊斯行駛在高速上。
考慮到姜時檸是孕婦，直到到了第二天下午一行人才抵達Z市。
……
姜時檸下了車，抬頭看向了老公寓。
「明明從Z市離開京都也沒幾個月，我怎麼感覺過去許久許久。」
她感慨，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秦望看向她，「大抵是……事情經歷的有些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