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檸先去了趟501。
在京都離開時，她問姜婉要了鑰匙，看著落了些灰塵的公寓，她在沙發上坐了會。
「還是和離開前前一樣。」
「就是太冷清。」
既沒有姜媽媽，也沒有其他人。
覺得沒意思的姜時檸直接出了501，她走向了隔壁。
502門還開著。
原本剛想進去的姜時檸在看到跪在那裡的穆煥生時，卻停住了腳步。
客廳，穆煥生背對著她跪著。
桌上擺了一幅姜時檸未曾看到過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五官艷麗看著和秦望有幾分相似。
「二十多年沒見你了……」
穆煥生的聲音顯得滄桑和落寂。
姜時檸沒再進去。
而是側過了身，倚靠在了公寓的走廊門口。
身旁細微的腳步聲響起，姜時檸側過了頭，「你怎麼也出來了？」
秦望：「看你一個人站在門口，陪陪你。」
他一隻手搭在了姜時檸的腰上，有節奏地輕輕按摩揉捏，「坐了那麼久的車，很累吧！」
姜時檸：「還好，服務站有休息，也有停車。」
嘉南公寓是筒子樓的小公寓，走廊也顯得比較陰暗。
「你不回502和你爸一起？」
秦望淡淡道：「不回。」
「讓他一個人在我媽面前懺悔。」
姜時檸的手貼在秦望的手上。
她看向他。
「要不要來我家？」
越是昏暗的走廊，越顯得姜時檸的琥珀色的眸子發亮。
尤其是姜時檸抬頭看向它的時候。
「好。」
秦望會了一身，姜時檸已經轉過身，拉著他走向了隔壁。
比起寂靜空曠的502，哪怕許久沒有人住，落了些灰，姜時檸的公寓已經顯得溫馨許多。
房子雖小，姜婉卻很喜歡布置。
姜時檸自顧自進了廚房。
「走的時候還好冰箱沒有斷電……嗯…冷藏這邊還有兩瓶飲料，冷凍這邊還不錯，居然還有炸雞！」
說到炸雞時，姜時檸聲音都多了些雀躍。
她回過頭看向秦望，詢問，「要吃炸雞嗎？」
秦望：「來點吧。」
姜時檸抱著冷凍室的半袋炸雞放在了檯面上，手在腹部頓了頓，她來時撈起了一旁的圍裙。
在公寓負責做飯的是姜婉，粉色格子圍裙也是姜媽媽用的。
她套上圍裙，又拿起窗邊的發圈，簡單扎了個低馬尾。
將炸雞放進了空氣炸鍋里。
自從懷孕後，姜時檸餓得很快。
她眼巴巴地盯著可視的空氣炸鍋，看著裡面的炸雞滋滋冒油。
而她的身後。
秦望則直勾勾地看著她。
溫馨不大的家，廚房裡懷著孕的妻子……
秦望：「需要幫忙嗎？」
幫忙？
姜時檸看著自己能烤的空氣炸鍋，她搖了搖頭，「不用。」
她轉頭，對著秦望淡淡一笑，「你等著吃就好，很快的。」
叮！
一聲輕響。
姜時檸迫不及待的拉開了鍋。
為了避免燙傷，她小心地用夾子將炸雞夾起放在盤子裡，又倒了些甜辣醬端了出去。
「好香！」
她吸了吸鼻子，自顧自地說著。
炸雞被放在了桌子上，順帶著拿了兩瓶飲料。
姜時檸剛打算套上手套開吃，掃了眼身上地圍裙，「差點忘了。」
她怎麼能就把做飯的圍裙也穿出來了。
秦望：「我來。」
原本空蕩蕩的身後多出了一人，坐在那裡的秦望站在了身後。
修長的指節抽開了細帶，她的圍裙被取下。
「老婆，辛苦了。」
「呃……還好，就炸個炸雞而已。」
不用開火，甚至不用倒油。
她的手被牽起。
秦望正低著頭慢條斯理地給她套著手套，手指被塑膠袋包裹，他順帶著給她將褶皺捋平。
動作很慢。
姜時檸看著他，沒忍住問道：「好了嗎？」
秦望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隨後將炸雞盤裡挑了個最大最靚的炸雞房放到了她的盆里。
「吃完，我去洗碗。」
姜時檸：「嗯。」
她拿起了小雞腿的骨頭，剛張開口。
卻又聽秦望說了一句。
「其實，哪怕在Z市……我們這樣也挺好的。」
姜時檸愣了一秒，抬頭看向他，「你不想回京都了？」
「沒有。」
「就是覺得，柴米油鹽，簡單的兩個人小家也挺好的……」
秦望說著，想著。
嘴角不自覺帶上了笑。
「……」她就給秦望用空氣炸鍋炸了個炸雞，怎麼就柴米油鹽了。
「老公！」
姜時檸喊了一聲。
成功讓秦望回過了神。
姜時檸帶著手套的手在炸雞盆里翻了翻，找了塊第二大的炸雞，裹滿醬，遞到了他的嘴邊。
「啊~」
她語氣動作溫柔至極。
秦直勾勾地看著她，被溫柔的姜時檸晃了晃眼。
他張了張嘴。
姜時檸一邊將炸雞塞進了他嘴裡，一邊問，「是不是覺得好吃？」
秦望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淡淡地「嗯」了一聲。
姜時檸又問，「我好嗎？」
秦望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好！」
姜時檸將手搭在桌子上，「那你是覺得我是終日在小公寓廚房油煙里辛苦忙活好，還是在大別墅里像現在一樣餵你吃炸雞，或者水果好。」
秦望：「大別墅。」
他不想看姜時檸辛苦。
姜時檸道：「那你覺得我是想看到你在Z市每天跟著小弟將生命置之度外好，還是在京都雷厲風行做個霸道總裁養活我和孩子好？」
秦望想了想，「那還是京都吧。」
老婆孩子熱炕頭，他已經不想再像Z市一樣繼續混下去了。
「所以啊！」
姜時檸給秦望倒了杯冰鎮氣泡水汁，透明的液體沖盪在玻璃壁，姜時檸端著氣泡水遞到了秦望的面前。
「生活不是柴米油鹽，而是看日子跟著誰過。」
「比如，我和你。」
「比如……我只想和你過過上好日子！」
她說完，還對著秦望拋了個媚眼。
本以為，按照男友的性格應該會感動的一塌糊塗。
卻沒想到秦望依舊直愣愣地坐在那，一動不動。
姜時檸不滿意了，「你、好歹給個反應啊！」
下一秒，秦望離開了座位。
她整個人被秦望從後面抱住。
「老婆，你說的對。」
「我也想和你一起過好日子。」
什麼Z市，什麼京都，能讓老婆過上好日子，那才是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