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
休斯敦。
河橡區,一處私人莊園。
晚宴剛結束,德州共和黨的幾位核心人物從餐廳移步到了書房。
十一月的德州夜晚已經有些涼意。
(圖:德州州長、休斯頓市長、德州共和黨領袖)
「那個陽光集團,要來德州了,我們要商量一下,怎麼應對。」
州長阿博特,看向其他人——州檢察長、共和黨主席、副州長、休斯頓市長。
這個德州州長,非常特殊。
他從2015年就上任州長,然後一直到現在,已經將近10年了。
可以說,他就是共和黨在德州的定海神針。
對了,他還坐著輪椅。
州長阿博特神色嚴肅:「陽光集團,不是普通的公司。他們在加州,把清潔、快遞、外賣、汽修、保險、傳媒做成了一個閉環。員工從零到70萬,用了不到一年半。」
「還有一點非常麻煩,陽光集團很擅長收買人心。給員工醫保、養老金、子女教育補貼。在加州,陽光集團的員工加上家屬,加上那些受過陽光慈善幫助的人——楚勝能調動的選票,不會少於200萬張。」
「全美國有幾個公司能做到?這是決定一個州是紅、是藍的決定性力量。」
「而且楚勝跟鈕森走得很近,跟民主黨走得近。」副州長丹·派屈克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
「如果陽光集團進入德州,陽光集團的員工規模遲早會跟加州一樣,70萬員工,200萬張選票,到時候德州就要變藍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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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長看著壁爐里的火焰,目光凝重。
「德州的票數,是全美國第二,如果共和黨如果失去德州——不是輸一年,是輸一個時代。」
「儘管陽光集團給我們的利益很大,30%的股份,但是!」
「共和黨的利益,豈能用金錢來衡量?」
幾人紛紛點頭。
「沒錯!」
「共和黨利益,高於一切!」
一個個說得篤定、鏗鏘有力。
但是,
他們內心其實是想接受陽光集團這個利益輸送的。
他們千里當官,難道是為了共和黨?
當然是為了錢啊!
可惜,這麼大的事,不是他們自己可以決定,而是全國共和黨才能決定。如果他們真敢賣共和黨,恐怕很快他們就會被制裁了。
「我們不能讓他進來。」
帕克斯頓一身正氣,憤而拍桌。
休斯頓市長惠特邁爾:「沒錯。」
州長阿博特:「這是原則性問題,不可動搖!」
眾人達成共識。
「接下來,我們怎麼才能阻止他們進來?」
「按照聯邦法,我們是不能阻止他們在德州註冊公司的。」
「法律上不行,那就從行政上來阻止。」
檢察長帕斯通:「執照、稅務、用工記錄,每一樣都卡,每一樣都拖,而且要合法合規,不能讓他們抓住『被針對』的把柄。」
此時,
德州共和黨主席亞伯拉罕·喬治,一直沒有說過話。
他是印度裔,屬於少數族裔,但政治路線非常偏maga保守派,強調基督教保守價值觀,而且和萬稅爺比較熟。
作為一個少數族裔,大部分會偏向民主黨。但是他不同,能夠混到共和黨德州黨領袖,而且還能和萬稅爺熟,本身能力就不錯。
這時候,喬治提到了一個問題:「有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就算我們各種方法堵著他們,但考慮到我們德州拉丁裔人口占比已經超過40%。如果陽光集團在德州複製加州的經驗——給拉丁裔社區提供工作、醫療、教育——會發生什麼?」
眾人紛紛安靜。
臉色難看。
這裡要說到德州的地理位置。
就在墨西哥的邊上,有著最長的墨西哥邊境線。
(地圖)
這就導致了一個問題:大量拉丁移民會進入德州。
於是,
德州紅脖子、農場、良家子、白人……等等刻板印象,開始面目全非了。
德州都快被拉丁裔給占滿了!
敢叫顏色換新天!
而民主黨,天生親近拉丁裔,拉攏效果比共和黨要好幾倍。
最近幾年,共和黨都驚恐發現,因為底層拉丁裔選民越來越多了,導致德州逐漸「紅」向「淺藍」緩慢移動。
每一次總統選舉,德州的翻藍機率就往上升1個百分點。
而民主黨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大喜。
臥槽!
如果德州翻藍了,40多票在手,我們民主黨以後還能輸?
於是,
民主黨開始加大馬力,開始搞德州。
一下子,德州成了「兵家必爭之地」!
所以,
從這裡就可以解釋,為什麼萬稅爺和老拜(哈里)之間要死磕邊境線問題!
共和黨嚴防死守,不讓更多的拉丁裔到德州。
民主黨使勁唆使拉丁裔到德州。
當然,共和黨對外宣稱的理由是:保住德州人的工作,不讓移民占用工作崗位。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對普通人工作不工作根本不關心,他們只關心選票。
州長阿博特:「下一屆州議會會期,推一個法案。跨州服務型企業進入德州,必須滿足德州特有的用工標準。要儘量阻止陽光集團壯大。」
「同意!」
「同意!」
但氣氛沒有因此輕鬆。
「還有一個問題。」
「楚勝手裡有兩家電視台,四億社交媒體粉絲,九十萬員工。他可以繞過我們,直接跟德州的選民對話。我們封殺他的公司,他就在電視上把我們塑造成『阻礙德州人就業的政客』。」
他停頓了一下。
「你們覺得,選民會信誰?信我們,還是信楚勝?」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壁爐里的火劈啪響了一聲。
州長阿博特最後拍桌:「就算我們擋不住陽光集團進德州,也要讓他們的擴張速度,儘可能慢下來。」
眾人:「只能這樣了。」
鈴鈴鈴~~~~
這時候,阿博特的手機響了起來。
「華盛頓開會?好!」
……
……
第二天。
華盛頓。
一處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莊園,距離華盛頓特區只有二十分鐘車程。
夜晚,
莊園主樓的燈火亮起來,二樓的一個會議室,窗簾從裡面拉得嚴嚴實實,遮擋外面的目光。
會議室內。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萬稅爺坐在主位。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紅色領帶,春風得意,滿面紅光,感覺年輕了十歲。
他的左邊是共和黨全國委員會主席,右邊是參議院共和黨領袖。再往兩邊延伸,是七個共和黨州長,其中德州的阿博特州長赫然在列。
這個會議,極度私密。
會議開始前,所有人的電子設備被收進了一個銀色的法拉第袋。
沒有手機。沒有錄音筆。沒有筆記本。
莊園四周,更是監控、安保巡邏無死角。
會議室牆上大電視,放著一張美國的紅藍州地圖。
「各位。」
萬稅爺首先開口。
「我知道,在座的有些人——在過去幾年裡,跟我的關係談不上愉快。」
「甚至說,我很討厭你們。」
一群共和黨人,直接嘴角抽搐。
大哥!
是,我們都不爽你,你們也不爽我,但是沒必要這麼說出來吧?
「但是!」
萬稅爺:「今天坐在這裡,是有一件比我們任何一個人、任何一次選舉、任何一樁舊帳都重要的事。」
「陽光集團。」
「這公司到底多厲害,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說了。」
「現在……」
「他開始盯著紅州了。如果陽光集團在我們紅州複製了加州的經驗——8年後,德州的四十張選舉人票,各州選舉人票,共和黨還能拿到多少?」
8年,是他評估的數字。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萬稅爺:「所以我們要約束它,打壓它。」
萬稅爺癲歸癲,但思維還是非常厲害的。
「好了,現在我們開始商量一下,怎麼做。」
在場都是老銀幣。
紛紛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總結就是4條。
一、所有共和黨執政的州,統一行動,對陽光集團的擴張進行拖字訣。
二、陽光集團的核心是楚勝。只要楚勝一倒,陽光集團就是一盤散沙。
意思不言而喻!
殺!
只要楚勝一死,陽光集團自然分崩離析!
不過,現場誰都沒有說誰主持這件事。
心照不宣即可。
「三、我們需要掌握他的把柄。」
萬稅爺:「你們有什麼辦法?」
把柄?
裡面的其中2人,突然想到了那件事——愛潑坦。
這裡要提到一個概念:在資本的眼裡,法律不是懲罰人的,而是違法成本,只要收入所得能超過違法成本,就值得違法。
於是,這概念就衍生出另外一個概念:法律,約束不了資本。
於是,進一步產生一個問題:法律約束不了,那我們之間要合作,該怎麼約束雙方?
於是,進一步產生了一件事:相互把握對方一些『高級』的把柄,讓上方都不敢違背約定。
於是,
某些邪教儀式,誕生了。
大家都參與。
大家都……咳咳……
「然後第四個方法,那就是等我上任。」
「總統就職之後,我會立刻推動國會立法。反壟斷。拆分,防止跨行業壟斷,保護市場公平競爭。」
眾人紛紛點頭。
「這事,我們會配合。」
「同意!」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