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了,我們的網絡被突破了!」
「上校,要不要斷網?」
「斷網?你是要我們基地蒙羞嗎?」
「現在斷網已經來不及了,我們的信號發射器已經被接管了。」
信息作戰室,
所有人面面相覷。
此時,伊迪絲已經不需要通過「門」進出基地了,她已經利用剛植入的微型後門程序,將基地內部網絡變成了自己算力網絡的一部分。
技術主管盯著屏幕:「惡意程序已經完成橫向擴散,它不再依賴外部鏈路。」
「通信節點、數據中心、指揮終端……它正在接管整個網絡。」
「我們還能奪回來嗎?」
技術主管沉默了幾秒。
「理論上可以。」
「怎麼做?」
「關閉所有核心交換機。強制隔離全部網絡。物理拔線。手工拆硬碟。然後,在乾淨的離線環境下一台一台重建系統。」
作戰室陷入死寂。
這基地,豈不是癱瘓了?
信息作戰室里,冷氣開到了最大,但每個人的後背都一陣發涼。
愚者!
愚者竟然如此強大!
這裡可是美國!
是軍事基地!
結果還是被成功攻入了。
「馬上執行!」
「不能繼續讓它破壞內部網絡!」
很快,
開始關掉各種交換機,還有信號源,藍牙、wifi這些更是全部關掉。
技術主管叫傑克遜,四十二歲,在卡瓦佐斯堡幹了十一年。
「大家聽我說。」
傑克遜轉過身,臉色嚴肅:「從現在起,這座基地里任何一個聯網的設備都不能相信。」
「我說的『任何一個』,包括你手裡那杯咖啡下面的智能杯墊。如果它連著網,它就是敵人。」
「我們軍事基地本身擁有物理防禦,現在卻被入侵,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有人使用違規信號接入了外部網絡。」
這些設備都自帶蜂窩網絡、藍牙、wi-fi。只要開機,它們就在不停地掃描、連接、傳輸。它們就像無數個小小的信號天線,插在基地的每一個角落。
傑克遜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不少人心虛了。
有人帶了一部私人手機。值班的時候用來聽音樂,刷tiktok。
有人帶了智能手錶,自帶esim,用它看消息。
有人用個人筆記本電腦拷過非密文件,電腦在家裡連過wi-fi。
傑克遜看著大部分人都心虛了,忍不住絕望閉了一下眼睛。
美國軍隊無敵太久了。從海灣戰爭到伊拉克,從阿富汗到全球反恐,他們習慣了制空權、制海權、制信息權。
但是,紀律卻變差了。
在基地里,違規行為早就不是秘密了。
而且……
大家都幹得,我干不得?
當然,傑克遜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也犯了同樣的錯誤。
畢竟————軍事基地太無聊了,哪有tiktok、超英網好玩。
桀桀桀桀~~~~~
傑克遜臉色嚴肅,一身正氣:
「從現在開始,」
「郵件不可信,日誌不可信,數據不可信……」
「所有基於當前網絡下達的命令,立即作廢。然後啟動冷備份指揮鏈。」
「任何需要簽字確認的命令,寫在這上面。一式兩份,一份存檔,一份由人工送達。」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豈不是很不方便?」
「不方便也要做!安全第一!」
很快,
報告傳到了司令手中,司令批覆。
整個基地,開始進入紙質時代!
不過……
命令是這麼命令,但真的行得通嗎?
此時,
基地裡面,依舊有人藏著手機,偷偷刷『外網』。
基地是國家的,樂趣是自己的。
自由萬歲!
我真是天才二等餅乾!
……
……
洛杉磯這邊,
「先生……」伊迪絲向楚勝匯報,「軍事基地已經開始斷網……不過我已經找到了麥康納的位置,確實是在卡瓦佐斯堡基地,具體是d區地下三層。目前,該區域所有電子設備已離線。」
「不過,我已經悄悄連上了其他設備……」
楚勝:「好,一直監控,免得他又跑了。」
目前來說,只要這個麥康納待在軍事基地裡面不出來,楚勝沒辦法一下子找到他的位置,就很難對付他。
不急。
軍事基地那邊肯定不爽,來回折騰幾次,絕對會把這個麥康納當成瘟神看待,遲早會將他趕出來。
而楚勝的無人機已經起飛,飛往德州那邊了。
「裝甲卡(永久)」,也給它裝上了。
只要麥康納離開軍事基地,當場將他幹了。
「伊迪絲,將上次收集的,關於911消防員45億美金,被律所貪污的證據,還有主要罪魁禍首名單,都整理好了嗎?」
事情的始末:9·11事件後2005到2017年,美國政府撥款了2筆總額超過100億美元的賠償基金,專門補償那些在世貿中心廢墟工作後患上癌症、呼吸疾病的消防員和救援人員。
但是,這筆錢,最後流到消防員和救援人員手上的,只有少部分。
剩下的大部分,被律師協會、律所高層、律師個人……一層一層瓜分。
基金規定受害者必須通過律師才能申請賠償。
也就是說……從律師手上,過一手。
於是,就有了雁過拔毛、石頭榨出油……
例如:有代理律師從基金那裡,拿到了給消防員補償的100萬美金,他按道理只收10%,結果他直接拿走了90%,只給了消防員患者10萬。
例如:有律師專門找了紐約106名警察、消防員,讓他們偽裝病情,騙取賠償高達2000多萬美金。這些聲稱「完全喪失工作能力「、「無法出門「的人,實際上有人在教武術、有人在打半程馬拉松、有人在騎摩托艇、有人在高爾夫球場打球,
(圖)
例如:漫長的法律程序消耗,讓基金損失了十多億美金,這些錢全進了律所的口袋。
總之,所有錢,美國的律師協會拿大頭,紐約州的律所巨頭拿中間部分,律師個人拿小頭。
體系非常健全。
感覺就像是運行了一百年的完美模式。
資本主義,萬歲!
伊迪絲:「資料、目標都已經整理好了。」
楚勝看了一下目標,
(圖·ai搜索資料)
楚勝:「篩選一下超英網的那些殺手,將名單拆分給他們,讓他們活動活動……每個目標,懸賞金20萬美金。」
伊迪絲:「好的。」
這個楚勝並不是為了主持公道,而是為了給這個世界增添一點樂子。
世界只有愚者、宙斯,終歸過於無聊。
殺手……咳咳,人民,要站起來嘛。
不然老是抗議,多沒意思啊。
2分鐘後,
伊迪絲回覆:「先生,已經全部發完了。」
……
很快,全美的殺手,都收到了消息。
……
卡瓦佐斯堡基地,
地下二層會議室。
灰色牆壁,長方形實木長桌,十二把椅子。
自從網絡被入侵後,這裡所有電子設備都被清出了這間屋子。
基地最高層指揮官全部到齊。
坐在主位的是史蒂文·埃利斯司令,卡瓦佐斯堡基地司令,五十二歲,臉膛寬大,眉骨突出,有堅毅的軍人風範。
他左邊是丹妮卡·莫拉萊斯中校,負責作戰和後勤;
右邊是馬庫斯·韋恩中校,負責情報。
還有眾多高層。
埃利斯司令掃了一眼眾人,
「今天的網絡安全事件,是我在卡瓦佐斯堡服役七年以來,見過的最嚴重的一次。」
「我們的防火牆被人像捅窗戶紙一樣捅穿了,核心交換機被接管了,整個信息網絡癱瘓了——而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我們的值班人員在幹什麼?」
他頓了頓,
「在喝咖啡。」
詹金斯少校的臉漲得通紅。
然後就是長達10分鐘的狂噴,「狗娘養的」「廢物」「艸你」之類的詞彙頻頻出現,罵得體無完膚。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以聽到空調管道的嗡嗡聲。
而詹金斯少校的臉被口水淹沒了,不敢擦。
隨後,
埃利斯轉向莫拉萊斯中校。
「副司令,你來說一說……」
莫拉萊斯中校放下手中的筆,坐直了身體。
「司令,事故本身我們已經看到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向外界交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我的建議是,」她緩緩說道,「捂蓋子!」
「這件事目前只有基地內部知情。攻擊者沒有造成物理破壞,也沒有證據表明機密文件被竊取——至少目前沒有發現。我們只需要向戰區司令部提交一份內部通報即可。」
「只要不告訴外界,就沒人知道我們丟了多大的人。」
眾人一聽,
紛紛認可。
這事件,確實丟人,沒人想捅出去,不但丟臉,有可能還丟獎金、職位。
「同意!」
「同意!」
全部贊同。
埃利斯司令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麥康納還在我們這裡?」
韋恩中校:「是,司令。一直由我們的人配合特勤局看管。」
「關我們軍方什麼事?」
埃利斯司令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半度,
「這個麥康納是國會的人,是被『愚者』盯上的人——不是我們軍方的人。他躲到我們基地里來,結果把愚者也引來了。今天這場網絡災難,說到底是因為誰?」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一個個義憤填膺。
「司令說得對。麥康納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他來這裡,是國會和特勤局的安排,不是我們的請求。」
「現在他害得我們這樣,我們沒有任何理由繼續替他背鍋。」
「愚者的實力,我們都看到了。這麥康納在基地多待一天,我們的風險就多一天。」
「我建議——儘快把他轉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