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同意！」
詹金斯少校二話不說，直接舉手。
「我們的網絡防禦已經暴露了短板，如果再有第二次攻擊，不一定能擋得住。麥康納必須走。」
其他部門紛紛同意，
「通訊部門也同意。今天的事件已經證明，我們不具備在這種級別的威脅下保護重要目標的冗餘能力。」
「從網絡安全風險評估的角度……我同意。」
會議室里的手一隻一隻地舉了起來。
埃利斯司令看著這些舉起的手，露出滿意之色。
「那就這麼定了。」
「翠絲，你去聯繫特勤局——告訴他們，卡瓦佐斯堡基地不再具備保護麥康納的條件，請他們另尋他處。」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如同威猛的獅王。
「我們軍方不是保姆，也不是擋箭牌。誰惹的禍，誰自己兜著。」
沒有人反對。
……
會議結束。
埃利斯司令叫上了翠絲，回到了辦公室。
「除了聯繫特勤局之外，我還想你幫忙去聯繫一下愚者。」
「啊？」
翠絲愣了一下。
埃利斯司令嚴肅道：「會議上，我們說了，關於我們被擊潰的事，不能讓外界知道。但是，還有一點，愚者那邊，我也希望他能夠幫我們保密。」
翠絲沉默了。
埃利斯司令：「你覺得愚者，是什麼樣的人？」
翠絲歪頭看著埃利斯司令：「兇狠？惡毒？」
埃利斯司令無語：「都是自己人，說實話。」
翠絲遲疑了一下，道：「是一個不錯的人。」
埃利斯司令點頭：「沒錯，雖然他攻擊基地，但是我並不會因此認為他在危害國家安全。他有自己的底線、原則。」
（抽菸燙頭紋身夜店，但是個好女孩~~~）
「所以，我們和他，並不是敵人。」
「既然不是敵人，交個朋友豈不是更好？」
「跟他做個交易……」
然後他詳細說了如何做。
翠絲聽了之後，點頭：「放心，司令，我一定辦好！」
埃利斯司令：「還叫我司令？」
翠絲：「是，叔叔！」
埃利斯司令恢復嚴肅，昂首：「嗯，以後工作時候，要稱職務！」
……
……
卡瓦佐斯堡基地，
d區一層，特勤局臨時辦公室。
這是一間由儲藏室改造的房間，灰色牆壁，幾張摺疊桌拚在一起，上面鋪滿了地圖、通訊清單和安保排班表。
指揮官福斯特正在喝咖啡，看到翠絲敲門進來，頓了一下。
「艾麗斯少校……你怎麼來了？」
翠絲微笑：「福斯特先生，我是來當面談一談，關於麥康納先生離開基地的事情。」
福斯特眉頭一皺：「離開？為什麼？」
翠絲：「今天基地遭受到了愚者的網絡攻擊，雖然基地抗住了，但是還會有下一次。」
「基地現在對麥康納先生來說，並不安全……」
福斯特搖頭：「不，我覺得很安全。」
翠絲頓時冷下臉：「福斯特先生，你是想我說直接一點嗎？」
「首先，我需要您明白一件事，愚者的事，給我們造成了麻煩，我們基地不想再受到這樣的麻煩。」
還有更直接的她沒說——你們踏馬的躲到這裡來，都沒給我們好處，讓我們扛鍋？
「24小時，是我給你們的一個體面。」
翠絲語氣強硬。
福斯特：「…………」
他的臉色也冷了下來：「給我時間，我需要打電話。」
他要去找上面的人。
翠絲：「請便。」
……
3個小時後，福斯特接到了五角大樓的拒絕電話。
……
晚上，
洛杉磯，回聲公園。
楚勝靠在寬大的黑色皮沙發上，一隻手搭在克里斯蒂亞娜的腰上。
克里斯蒂亞娜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家居服，長發散在肩頭，手裡端著一碗剛切好的芒果，叉了一小塊送到楚勝嘴邊。
而楚勝的手，不老實地伸進去，握著碩果。
電視牆亮著，fox訪談正在播放。
「……歡迎我們的特邀嘉賓，meta平台創始人兼執行長——馬克扎伯。」
掌聲響起。
鏡頭轉移到了馬克扎伯的身上，坐在高腳椅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圓領t恤和一件海軍藍西裝外套——這是他過去幾年試圖塑造的「成熟、穩重」形象。
頭髮比以前短了，臉上的表情管理也更加精準：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誠懇，像是一個剛剛經歷人生頓悟的中年人，準備向世界分享他的心得。
楚勝嗤笑一聲。
相由心生，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了他那張精明算計的臉。
不像我，既陽光又溫暖。
一看就靠譜！
「馬克，感謝你今天來到我們的節目。」主持人微笑著說。
「謝謝你邀請我，肖恩。」
然後兩人開始一頓客套。
最後轉移到了馬克伯格今天的目的——跪舔萬稅爺！
馬克伯格一臉慚愧：「我知道，過去幾年meta在很多問題上——尤其是內容審核方面——並不總是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我今天來，是想坦誠地談一談這些問題。」
主持人問：「具體來說，你指的是哪些問題？」
馬克伯格深吸了一口氣。
「2021年1月6日之後，我們決定封鎖一位在任美國總統的帳號。我當時認為，這是為了公共安全。但後來我花了很長時間反思——我是否越過了那條線？」
「如今，我的答案是越過了。」他仿佛在懺悔，「我，作為一個平台的負責人，不應該扮演『真相裁決者』的角色。美國人民選出來的總統，不應該被一個矽谷的程式設計師封掉他的聲音。」
楚勝噗~~~一聲。
牛逼！
屏幕上，馬克伯格繼續說著。
「我對過去幾年meta的內容審核政策深表遺憾。我們犯了很多錯誤。這是不可接受的。」
主持人乘勝追擊：「那你現在怎麼看現任總統——萬稅爺？」
馬克伯格的臉上出現了——
崇拜！
仰慕！
敬佩！
「萬稅爺，」他說，一字一頓，「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政治家。」
「他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依然能夠站起來，依然能夠贏得美國人民的信任——這需要非凡的勇氣和領導力。」
停頓，
仰頭，雙眼冒星星：「我對他充滿了敬意！」
楚勝：「…………」
這臉皮，牛逼！
猶記得，2021年的時候馬克伯格在facebook上發帖，措辭嚴厲：「在現任總統萬稅爺鼓勵暴力、拒絕和平交接權力的背景下，我們認為允許他繼續使用我們的平颱風險太大。因此，我們將無限期封禁他的帳號。」
他在內部會議上對員工說：「這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不能讓這個平台成為煽動暴力的工具。」
那時的他，像一個道德審判官，高高在上。
2025年，萬稅爺贏了，再一次入主白宮。
馬克伯格的調子開始變了——先是從「無限期封禁」變成了「我對此深表遺憾」。
而現在——
「我對萬稅爺總統充滿了敬意。」
嘖嘖，變色龍也不為過。
電視屏幕上的訪談還在繼續。
叮咚~~
這時，伊迪絲用中文向楚勝匯報：「老闆，剛剛有人在超英網給你發信息，我查了一下，信息來源於卡瓦佐斯堡軍事基地附近小鎮的一台電腦。」
楚勝用中文：「你的意思是，是卡瓦佐斯堡軍事基地給我發的消息？」
伊迪斯：「是的。」
楚勝：「內容是什麼？」
伊迪絲：「內容是：「明天上午10點-12點，特勤組將帶著麥康納離開卡瓦佐斯堡基地，他們分成了三個小隊，進行偽裝，而其中麥康納存在於第三個小隊當中。」」
楚勝手指敲了敲腿：「伊迪絲，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伊迪絲：「我的分析結果是，80%是真的，20%是假的……」
楚勝點頭：「目前無人機到了哪裡了？」
伊迪絲：「已經抵達德州。」
楚勝微笑：「好。」
……
……
第二天，上午11點。
卡瓦佐斯堡基地，正門。
三輛黑色雪佛蘭組成的車隊停在基地門口的檢查站旁，引擎低沉地嗡鳴著。
特勤局現場協調官哈里斯·福斯特坐在第二輛車的副駕駛座上，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后座上，一個穿著深藍色夾克的男人靠窗坐著，帽簷壓得很低，臉上架著一副深色墨鏡。
從體型和輪廓上看，那就是麥康納。
但是，他是假的。
是誘餌。
真正的麥康納，還在基地里。
這是特勤局慣用的聲東擊西策略。三支小隊，三個方向，三個「麥康納」。
「檢查站，請求放行。」
基地大門緩緩打開。
福斯特的心跳開始加速。
車隊駛出了基地大門，拐上州際公路。
后座那個「麥康納」一言不發，只是偶爾用紙巾擦一擦額頭上的汗。
他們是第一支。
第一支，走公路，目標麥卡倫機場，乘坐公務機飛往安德魯斯聯合基地。
第二支……
第三支……
福斯特不確定愚者會不會出現。
從過往經歷來看，愚者的無人機能力極強。
車隊以每小時一百一十公里的速度行駛在荒漠公路上。
兩側是一望無際的戈壁和矮灌叢，偶爾有一輛卡車從對面駛過，捲起一陣沙塵。
二十分鐘後，麥卡倫機場出現在地平線上。
沒有無人機。沒有襲擊。
沒有異常。
福斯特的眉頭皺了起來。
車隊駛入機場，停在了一架軍用飛機旁邊。
舷梯已經放下，機艙門口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空警。
「各單元注意，到達機場，準備登機。」
福斯特在通訊頻道里說。
「麥康納」從車上下來，低著頭快步走上舷梯。
福斯特跟在後面，目光不停地掃視四周——塔台、機庫、跑道盡頭的鐵絲網圍欄、遠處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輛。
什麼都沒有。
十五分鐘後，飛機起飛了。
福斯特透過舷窗看著地面上的沙漠逐漸縮小，變成一片灰黃色的褶皺地圖。
他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愚者沒有出現。
……
陽光集團這邊。
楚勝喝著奶茶，電腦上畫面顯示是機場的畫面。
伊迪絲：「先生，經過步態分析，相似度只有20%，顯然他並不是麥康納……可以確定是誘餌。」
楚勝：「接下來看第二支、第三支……」
……
卡瓦佐斯堡基地，d區地下三層。
中午11:50，
真正的麥康納正在吃著早餐，烤雞胸肉、水煮西蘭花、一小碗米飯，看得讓人沒食慾。
這種日子，太難受了！
一方面，擔驚受怕。
另外一方面，毫無自由。
他的錢財，他權力，毫無用處，如今的他就像是一個囚犯。
「該死的愚者！」
「我是美國的功臣！你用什麼立場殺我？！」
踏踏踏~~~
門外傳來腳步聲。
「麥康納先生，時間到了。」
麥康納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房間。
跟著特工一路來到車庫，車隊已經等待。
三輛黑色的雪佛蘭suburban，和上午那一批一模一樣。
「請上車，先生。」
一個特工拉開第一輛車的車門。
麥康納彎腰鑽了進去，坐到後排中間的位置。
左右各坐了一個特工，前排副駕駛座上還有一個，加上後面跟隨的車輛，整個車隊至少有十二名特勤局武裝人員。
而車兩側的玻璃窗，全掛上了窗簾，不讓外面看到裡面。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
麥康納心中忐忑，祈求千萬不要出事。
「出發！」
車隊駛出了基地大門。
在沙漠公路上，一路飛馳……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車隊行駛了大約八分鐘，大約十公里。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麥康納的心跳開始慢慢回落。
也許愚者不會來了。
十五分鐘後，車隊駛入了麥卡倫機場。
一架軍用飛機，停在那裡。
麥康納快步走上舷梯，因為過於慌張，在半路還摔了一跤，最後才狼狽地鑽進機艙。
特工們魚貫而入。
最後一個人關上艙門。
飛機準備起飛，引擎啟動了。
低沉的轟鳴聲傳遍整個機身，舷窗開始微微顫抖。
飛機開始滑行。
麥康納靠在座椅上，身體的緊繃感一點一點地鬆開。
「轟——」
飛機抬起了頭，衝進了藍天。
麥康納徹底鬆了一口氣。
愚者沒有來。
也許愚者只是在虛張聲勢，也許那些關於無人機的傳說，大半都是誇大其詞…………
等等！
麥康納的餘光捕捉到了什麼。
窗外，左側，有東西！
轉過頭，定睛一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一架無人機。
「那——那是什麼？！」
麥康納的聲音失控了。
副駕駛座的特工猛地回過頭，順著麥康納的手指看向窗外，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無人機！左翼發現無人機！」
「是愚者的無人機！」
機艙內部，瞬間大亂！
然後，無人機開火了。
飛機的左翼根部冒出一股黑色的濃煙，碎片在空中翻滾。
機身劇烈地向左傾斜，麥康納的身體猛地撞在舷窗上，胳膊撞得生疼。
「啊啊啊——」
尖叫聲在機艙里炸開，飛機開始失去平衡，不斷旋轉。沙漠、天空、沙漠、天空，不斷轉轉轉……
「我們被擊中了！左翼失效！正在失去高度！」
機艙廣播響起來。
轟隆~~~~~
一聲巨響。
飛機從一百多米高空，滑翔墜落到沙漠，然後直接解體，散架，冒煙……
1分鐘後，
麥康納睜開了眼睛。
他側躺在碎裂的舷窗旁邊，嘴裡全是血腥味，左腿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動不了。機艙已經面目全非，座椅、行李、碎玻璃，全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天花板、哪裡是地板。
這時……
嗡嗡嗡嗡——————
麥康納聽到了一個聲音。
他臉色一變，
是無人機。
那架灰色的無人機從機身的裂縫裡飛了進來，四處搜尋。
最後懸停在麥康納面前。
砰砰砰———
側邊，一個特工對準無人機，拚命開槍，結果無人機漆都沒掉。
砰———
特工眉心中彈死了。
無人機再次對準麥康納。
麥康納驚恐喊道：
「我是美國功臣！」
「你不能殺我！」
砰！！
麥康納的胸口多出了一個血洞，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徹底軟了下去。
砰砰砰——
無人機繼續補槍。
兩槍爆頭。
最後，無人機倒飛出了機身的裂縫，消失在藍色的天空中。
這時候，一群特工長長鬆了一口氣。
過了1分多鐘，他們才假裝一個個從昏迷中醒過來。
「啊~~~~」
「趕緊救人！」
只有高喊幾聲，才能顯示自己的忠誠！
「oh~~shit~~誰給我止血！」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