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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省廳介入,督察隊上場

2026-05-22 02:32:41 作者: 牛奶布丁基本可樂

  劉若冰情急之下,在教室里直接撥打了劉強的私人號碼。

  嘟聲連響兩下。

  電話接通,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了出來,

  「劉主任,那份投資案的批覆您先過目,我等會兒再找您匯報。」

  聽筒里傳來劉強對下屬的交代,背景音略顯雜亂。

  隨即,劉強的聲音轉了過來。

  「閨女,怎麼了?」

  這位省發改委副主任,平日裡治下極嚴。辦公時間接聽家屬電話,本就罕見,更遑論打斷下屬匯報。

  「爸。」劉若冰壓著嗓音,「朱文浩被京江市局的人帶走了。」

  「真有這事?」

  「我親眼所見!」

  「就在階梯教室里,市局刑偵大隊的人拿著傳喚證,理由是紅星機械廠的鬥毆事件。」

  劉若冰看了一眼講台空蕩蕩的位置,「周校長已經去聯繫肖部長了。您快給祁叔叔打電話。」

  這時,後排傳來手機簡訊的響動聲音。

  雷震子掏出手機,低頭看屏幕。

  劉強在電話里捕捉到了雜音。

  「你人現在在哪?」

  「在教室。」劉若冰環顧四周,二十多雙各懷心思的眼睛,齊刷刷盯著她。

  「別出聲,聽我說。」劉強語調冷肅,「你現在出教室,去走廊,用手機給李老書記打個電話,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

  「我去聯繫你祁山叔叔。」

  「記住,撿要緊的說,別帶個人情緒。」

  劉若冰應了一聲,拿起手機,起身走向教室後門。

  雷震子看劉若冰離開後,拿出了手機,映入眼帘的是父親發來一條信息。

  「兒子。雷東那邊,我已安排他跑路了。你自己在學校小心點,把尾巴夾緊,不要惹禍。我現在給你擦屁股,你要是再給我惹出事情來,我打斷你的腿。」

  雷震子的手指簡單操作了兩下,簡訊徹底刪除。

  

  他素來飛揚跋扈,可今天,老爹親自下場安排雷東跑路。

  麻煩不小。

  雷震子把手機揣回兜里,老實地靠在椅背上。

  省發改委副主任辦公室。

  劉強掛斷女兒的電話,有趣,京江市局越過省廳,直接去省委黨校抓人,這步棋,走得太糙。

  他按打起祁山的電話,「劉強,你這個空軍老,又想找我釣魚了?」祁山粗獷的嗓音在聽筒里迴蕩。

  「祁山,這回水太深,魚你怕是釣不上來了。」劉強沒接茬調侃,「京江市局的人,把文浩帶走了。」

  「消息可靠?」

  「若冰剛打的電話。十分鐘前,在黨校階梯教室把人銬走的,理由是紅星機械廠互毆。」

  「混帳東西!」

  祁山罵了一句,「這個郝建國!他平時借著雷震的勢,在京江市局搞小圈子也就罷了,手怎麼敢伸到黨校去!」

  京江市局一把手郝建國,是政法委書記雷震的鐵桿。

  「這事你不用管了。」祁山冷哼,「我倒要看看,這些人是不是能反了天。」

  祁山將聽筒重重放回座機。

  刑偵總隊隊長肖戰推門入內,手裡拿著一份審訊筆錄。

  「廳長。」肖戰遞上文件,「趙三那幫人,翻供了。」

  祁山沒接材料,眼神冰冷。

  「講。」

  「昨天突審,趙三還承認受雷東指使,對朱文浩進行毆打。」肖戰陳述事實,「今天一早,口徑全變了。咬定是把朱文浩認成了偷機器的小偷,他們作為護廠人員,是正當防衛。」

  「那二十萬的資金往來怎麼解釋?」

  「趙三說,那是雷東發的慰問金。」

  「銀行卡流水查過沒?」

  「查過了。我們在趙三的暫住地,搜出了一批來路不明的現金。」肖戰補充,「但他拒不交代來源。現場錄音放了,這夥人聽完,集體沉默,就是咬死不開口。」

  「不見棺材不掉淚。」祁山站起身。


  「傳喚雷東!」

  「先切斷他的外聯渠道,防止他跑路!」

  「另外,你親自跑一趟京江市局。他們把朱文浩抓了。」

  肖戰一愣。

  「他們抓了朱文浩?」

  「藉口是互毆。」祁山面露譏諷,「一群地痞拿著鋼管,圍毆一個手無寸鐵的黨校學員。京江市局把這叫互毆,滑天下之大稽。」

  「我現在就去要人!」肖戰轉身準備出門。

  「等等。」祁山叫住他,「你一個人去分量不夠。去把省廳督察大隊的常隊長叫上,帶隊跟你們一起去。」

  肖戰心頭一凜。

  督察下場,這是要掀桌子了。

  「下午兩點。」祁山理了理警服衣領,「召開廳黨委會。我覺得,下面市局的紀律問題,到了不得不整頓的地步了。」

  「是!」

  肖戰領命,退出辦公室。

  祁山拿起內線電話,撥給辦公室主任王度。

  「王度,通知所有公安廳黨委成員,下午兩點,準時召開黨委會。在家的,一個不得缺席。」

  「收到,廳長。」

  祁山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大院。

  肖戰和常隊長帶著督察大隊的幹警,分別坐上三輛警車,拉響警笛,朝京江市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

  京江市局,審訊室。

  朱文浩坐在審訊椅上,雙手銬在擋板前方。

  他神色平靜,仿佛置身事外。

  梁濤坐在對面,拿著筆做記錄。

  「姓名,工作單位。」

  「朱文浩。臨江市委組織部二處。」

  「昨天上午十點,你在紅星機械廠做什麼?」

  「省委黨校安排的實地調研。」

  梁濤放下筆。

  「根據廠區保安的證詞,你涉嫌盜竊工廠設備。保安在制止你的過程中,雙方發生肢體衝突。」

  「保安?」朱文浩語氣平緩,「紅星機械廠早已停產,由盛源控股接盤。那伙人是盛源控股僱傭的社會閒散人員,並非正規保安。」

  「你們大可以去查他們的勞務合同和社保繳納記錄。」

  梁濤避重就輕:「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打架鬥毆是事實。」

  「《治安管理處罰法》對互毆有明確界定。」朱文浩陳述道,「對方五六人,手持兇器,事前有二十萬的轉帳交易。」

  「這叫有組織尋釁滋事,甚至涉嫌故意傷害。」

  「你們市局刑偵大隊,就是這麼給案子定性的?」

  梁濤猛地一拍桌子。

  「這裡是審訊室,我問你答,輪不到你來普法!」

  朱文浩靠向椅背,不再言語。

  言多必失。

  對方要的就是一份對等互毆的筆錄。

  只要他不簽字,這案子就定不了性。

  走廊外,京江市局一把手郝建國正站在監控屏幕前。他看著審訊室里巋然不動的年輕人,手指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政法委書記雷震親自打來電話,要求把案子辦成普通的治安糾紛,各打五十大板,把雷東摘出來。

  郝建國深知朱天和是臨江市委副書記,但縣官不如現管。

  麻煩的是祁山,他的頂頭上司,但雷震又是他的老領導。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小跑過來。

  「郝局,省廳督察大隊的常隊長,還有刑偵總隊的肖隊長來了!」

  「人已經到了大廳,點名要見您。」

  郝建國把煙揉碎,扔進垃圾桶。

  「來得夠快的。」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下樓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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