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哥，網友們都在問快招是什麼。」
小林看著彈幕，連忙提醒顧天。
「所謂快招，就是快速招商。現在市面上有很多品牌，他們想要打造成連鎖品牌，恨不得開遍全國。但自己砸錢開店成本太高，怎麼辦？」顧天提了一個疑惑。
「招商？」安嵐道。
「不錯，讓別人帶資進場。你出產品出運營，收加盟費，這就是快招。」
安嵐點點頭：「原來如此，學到了。不過這麼說的話……快招不就是正常的商業活動嗎？蜜雪冰城也是加盟，華萊士也是加盟，怎麼就算騙局了？」
直播間立刻跟上。
「對啊，品牌要擴張，全國各地拉代理，沒毛病啊。」
「照這麼說蜜雪冰城也是快招？」
「不懂就問，這跟正常加盟有什麼區別？」
年輕人更是來了底氣，抱著胳膊：「警官說得對，這就是正常商業模式。蜜雪，華萊士，塔斯汀，哪一個不是靠加盟起來的？你憑什麼說我被騙了？」
「你說的這些企業，蜜雪也好，華萊士也好，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顧天語速放慢，像是在給小學生上課，「他們自己先跑通了盈利模式，自己的直營店賺到錢了，驗證了商業邏輯，然後再招商，帶加盟商一起賺錢。」
「但快招呢？主打一個字——快。產品還沒打磨好，供應鏈還沒搭起來，自己都沒開過一天店。看什麼火就做什麼，蜜雪火了做奶茶，哪吒火了就註冊一個哪吒仙飲，連LOGO都是AI生成的。」
「然後呢？租個寫字樓，招一批話務員，全網買流量打GG，等著你們這些想創業的人打電話過來。只要你打了電話，他就開始套路你，你看你這個店還沒有做起來呢，就開始當區長了，人家是不是告訴你，以後只要有人在你這個區域開店，你就可以拿提成？」
安嵐皺眉：「所以這就像是傳銷？」
「沒錯。」顧天點頭，「有實物的傳銷。」
眼見年輕人還一臉不服氣的模樣，顧天繼續說出自己的推斷，「我問你一個問題。你這個翰林漢堡，它在全國有正常營業的實體店嗎？」
年輕人立馬回應：「有，我去他們公司總部看過！」
「那叫樣板間。」顧天打斷他，「不叫實體店。就跟售樓處里的樣板房一個道理，裝修得漂漂亮亮給你參觀的。我問的是它有沒有一家正常營業的門店？每天開門迎客，有真實顧客消費的那種？」
年輕人沉默了兩秒，「……沒有。」
顧天攤手：「那不就結了？他自己都沒有盈利模式，連一家店都沒開過，憑什麼收你十九萬八的加盟費？你自己拿著十九萬八開店，不比加盟這個香？？」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彈幕密度翻倍。
「我操，這麼一說確實不對勁！」
「自己都沒賺過錢，怎麼帶別人賺錢？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
「十九萬八，連個驗證過的商業模式都沒有？」
「誰不想喝個哪吒仙飲，吃個翰林漢堡!」
「這哪裡是做生意啊，分明是釣魚,魚餌是你的創業夢！」
「我自己不是不會做嘛，而且他們說了，我是國內第一個店，肯定會大力扶持的，以後做起來了，比塔斯汀還賺錢。」
年輕人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顧天差點被他氣笑了：「你這就是典型的被人畫大餅了。我問你，這十幾萬，是你自己賺的嗎？」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我爸媽掏了家裡的積蓄給我的，他們也覺得這項目能成。」
這話一出，直播間裡原本看熱鬧的氛圍，瞬間沉重了不少。
「臥槽，父母的血汗錢啊……」
「兄弟，你可長點心吧！」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冒了出來。
「任何品牌都是慢慢發展起來的吧？看他們這個裝修風格，挺高檔的，我覺得也許會做起來呢？」
「就是，塔斯汀一開始不也是個雜牌？萬一真讓他做成了呢？」
「不能一棍子打死吧，創業總有風險。」
小林看著彈幕，連忙轉達：「顧哥，直播間裡有人覺得，這事兒還有希望。」
顧天忍不住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我以為看了我直播的，腦子都開過光了，沒想到還是有這麼多聰明人。可惜啊，都是小聰明。」
頓了頓，顧天目光看向鏡頭，像是在對直播間裡的每一個人說話。
「來，我問大家一個問題。你們現在出門，街邊兩家漢堡，一家肯德基，一家翰林漢堡，進哪個？」
彈幕幾乎是同一秒刷出來的。
「肯德基，廢話！」
「翰林漢堡是什麼？」
「雜牌店食材誰知道什麼來路，不敢進。」
「就算肯德基貴點，起碼安全。」
「我連聽都沒聽過的店，狗都不去！」
顧天把手機屏幕對著年輕人：「看見沒，這就是市場。消費者不是傻子，他們不進你的店，不是因為你東西難吃，是因為你叫翰林漢堡。」
「塔斯汀當年也是從零開始的！」年輕人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看你是非要遭受社會毒打是吧？消費者放著頭部的肯德基，塔斯汀不吃，要來吃你翰林漢堡？你以為現在還是十幾年前，群雄爭霸的時代？現在餐飲市場早就被頭部品牌壟斷了。」
「再說了，塔斯汀從第一家店開到一百家店，花了幾年，你自己去查一下。它是一步一步開出來的，不是靠賣加盟費堆出來的，這是本質區別。」
「你這雜牌還沒開出來，就先交十九萬八的費用，我都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顧天一聲長嘆。
上當受騙的人年年有，自己遇到的特別多，最重要的這人還不醒悟！
「不是你想的這樣子，這十九萬八雖然是加盟費，但是他們也說了，通過後續進貨的物料費里，分三年返還給我！」
「哦？」顧天眉毛一挑，「我懂了，你之所以敢給這個錢，是因為你覺得這錢還能回來，對吧？」
「對！」年輕人用力點頭。
顧天笑了，笑得有些冷：「你還對呢？這你都還不醒悟？你覺得他們會真給你返嗎？」
「有合同啊！」年輕人理直氣壯。
「合同？」顧天笑出了聲，「你猜猜，人家為什麼敢做這樣的承諾？他承諾你明天中五百萬，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