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諾你明天中五百萬，你信不信！」
顧天一句靈魂拷問，年輕人愣住了。顧天繼續輸出，「人家敢這麼承諾，就壓根沒想過要給你兌現！別說三年了，我怕你這店開不到第二年，那公司就人去樓空了！到時候，你這錢是不是就徹底沒了？還大學生，一點腦子也不帶，給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直播間裡的人也反應過來。
「我草，這承諾是純忽悠啊！」
「三年返物料，明天人就跑了，找誰去！」
「哥們，還年輕人不受騙，這是年輕人騙得更徹底啊！」
「就這還大學生呢，懵懂無知清澈，一點腦子都不長！」
「花幾萬塊成本包裝個牌子，就能騙十幾萬加盟費！這要是騙十個就是一百多萬？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這他媽哪裡是做生意，這純純就是鑽法律的空子！」
「我朋友去年就加盟了一個奶-茶店，套路一模一樣，虧了三十多萬！」
「顧老師罵得好！還大學生長腦子，簡直就是愚蠢他媽給愚蠢開門，愚蠢到家了！」
年輕人徹底沒了剛才的傲氣，聲音都帶著哭腔：「事……事情都這樣了，我也沒辦法了……也許……也許就成了呢？」
「好好好，還抱著希望是吧？」顧天被他這最後的掙扎給氣樂了，「行，那我不跟你扯這些虛的。我再問你一個最實際的問題，開這個店，除了這十九萬八的加盟費，你還要花多少錢？」
「裝修、設備、首批物料……七七八八全下來，估計要八十萬。」年輕人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
顧天臉上的表情，從玩味徹底變成了憐憫。
他看著年輕人，就像在看一頭已經被掛在鉤子上，還以為自己要去參加選美大賽的豬。
「八十萬……加盟一個全國一家店都沒有的漢堡店？」顧天聲音都變了調，「哥們，你這不是創業，你這是精準扶貧啊！直接把錢送到了騙子手上！」
直播間裡也有震驚了。
「八……八十萬？我沒聽錯吧？」
「我靠！八十萬加盟一個聽都沒聽過的漢堡店？這哥們家裡有礦啊？」
「完了，這已經不是被騙了，這是被當ATM機了啊！」
「我有八十萬，我不加盟肯德基，不加盟塔斯汀，我加盟翰林？」
「這不是豬，這是金豬啊！一刀下去流的都是油！」
「我終於明白顧老師說的，專騙聰明人是什麼意思了，這哥們兒覺得自己掌握了財富密碼，其實是踩進了無底深淵！」
安嵐在一旁聽得直搖頭，八十萬，這已經構成數額巨大的詐騙案了。
「我……」年輕人臉漲得通紅，還想辯解。
「我什麼我！」顧天打斷他，「我就問你，你這店開起來，要不要請人？」
「肯定要啊，至少得五六個人吧。」年輕人底氣不足地回道。
「行，八十萬的投資，咱們就算沉沒成本。你每個月房租多少？五六個員工的工資多少？水電燃氣多少？你算過你每天一睜眼，什麼都不干，就要燒掉多少錢嗎？」
顧天一連串的問題，把年輕人問懵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搬出招商經理的話術：「他們……他們派人來看過，說我這個位置很好，一天做五千的營業額沒問題！」
「做五千？」顧天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就你這街邊店位置，旁邊賣電動車的，再過去是關著門的，肯德基來了都不敢說賣五千，你憑什麼一天賣五千？憑你臉大還是憑你頭鐵？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嗎？」
眼見年輕人又支支吾吾，顧天繼續道：「就算你走了狗屎運，一天真賣了五千。餐飲毛利多少？我給你往高了算，50%，了不起了吧？五千的營業額，毛利兩千五。再減去你每天兩千多的固定成本，你賺多少？」
「賺幾百？」安嵐立馬出了結論。
「沒錯，就是三五百，這還是你生意最好的情況下，請問，你這八十萬的投資，要多少年才能回本？」
「如果……如果沒做到五千呢？」顧天步步緊逼，「你是不是每天都在虧錢？你這八十萬，扔銀行里吃死利息，五年下來是不是都比你賺得多？！」
直播間裡，剛才還覺得創業有風險，或許能起來的彈幕，徹底消失了。
「這帳算得我頭皮發麻……」
「太狠了，顧老師這是拿著計算器在打他臉啊！」
「八年回本……這還是最理想的情況，我估計他半年就得關門。」
「八十萬啊！這可是普通家庭一輩子的積蓄！」
「那，那個他們說了，後續我這個區域有人開店，我和他們六四分帳！」年輕人急了。
「哦？」顧天眉毛一挑，笑了，「原來在這兒等著呢。所以你壓根不是想靠賣漢堡賺錢，你是想賺後面加盟商的錢，對吧？」
年輕人支支吾吾，沒說話，但表情已經默認了。
「行了！」顧天不耐煩地擺擺手，眼神里滿是鄙夷，「你這種一門心思想著去割別人韭菜的，最後註定要被別人當韭菜給割了！人家給你畫個餅，你口水都流出來了，就這麼迫不及待想當區長啊？」
「這店鋪你要是真開下去，我敢保證，這八十萬，一分錢都回不來！你爹媽攢了一輩子的錢，就給你這麼打水漂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年輕人的心上。他再也撐不住了，臉上一瞬間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我……我真的被騙了？」
「廢話！」顧天沒好氣地罵道，「你動動你那受過高等教育的腦子想想！誰家正經品牌，拉人開全國首店，還要收八十萬的？不該是他們給你錢，求著你開樣板店嗎？」
「再說了，現在餐飲市場捲成什麼樣了？頭部品牌效應那麼強，後面能殺出來的，萬里挑一！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天選之子？」
年輕人徹底慌了，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把拉住顧天的胳膊：「那……那我錢都付了，裝修也開始了，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