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磕頭求救終出手
賈荷花和許大春聽到老同學的兩難之言，心想也有道理。
出門在外，最主要的就是低調做人，如果這次讓陳九九出手救人，估計後面就沒平靜生活了。
救好了是功勞，救不活那可能演變成死仇，於是兩人果斷選擇閉嘴。
現場亂糟糟當中，金家的四個小孩突然面對著圍觀的人群齊齊跪了下來，現場瞬間一片安靜。
金柱10歲的大女兒金芳芳流著淚大喊道：「爺爺奶奶，大伯大叔們，求你們救救我爸，能不能借我們點錢，我給我爸送醫院去。我爸要是死了，我媽肯定活不了，我們全家都得死。」
說完，金芳芳對旁邊三個弟妹喊道：「給大伙兒磕頭，快，求大伙兒救救咱爸。」
四個小孩跪在那裡，齊齊對著眾人把頭磕了下去。
不是磕一個，而是不停磕頭，一邊磕一邊喊：「救救我爸吧~~
現場幾百村民一下子愣住了，馬大姐趕緊撲上去，抱著四個孩子也跟著哭道：「使不得，使不得，馬姨借你們錢，送你爸去醫院。」
其他村民們一聽也是與心不忍，知道這一跪的份量，紛紛都準備湊錢了。
吳會軍看著天空長長嘆了一口氣道：「芳芳啊，現在不是錢的問題，咱們村雖然窮，湊個百八十塊還是湊得出來的。
可是從狗熊嶺去縣裡有50多里山路，剛剛老人們都看了，你爸這情況撐不到縣城哇。
這要是死在半道上，那你爸可就成了孤魂野鬼，死後都要被其他鬼給欺負了。
所以聽叔的，哪怕死，你們也得讓你爸死在自家炕上，這樣他死後才能吃到家裡的供奉啊。」
要是在城裡說這種話，吳會軍就犯嚴重錯誤了。
宣傳迷信思想？
但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小山村，老百姓還是很信鬼神，誰也不會認為大隊長這話說錯了。
陳九九也點點頭，心想哪怕到了2026年，老百姓還是這個觀念。
就拿醫院舉例：
很多病人快死之前，家屬都會把病人送回家，讓病人死在自家床上，講究一個魂歸故里。
就算有些病人得急症死在醫院裡，醫生和家屬也會默契給病人打上點滴，罩上氧氣，送上急救車，假裝是病人還有一口氣，趕緊送家裡去。
就是怕死在醫院不吉利，死後靈魂不得安寧。
甚至一些大家族，族人哪怕死在國外，也一定要葬進祖墳，絕不在外流落。
所以大隊長提出死也要死在家裡，這個理由是站得住腳的，並不是推詞。
看到不停磕頭的金家四個小孩，陳九九的惻隱之心終於還是動了一下，準備出手了。
當然如何出手那就有講究了，他有了自己的主意。
陳九九站了起來，將正在勸導的大隊長吳會軍拉到了一邊，悄悄說道：「大隊長，我家解放前就是開醫館的，現在我家祖孫三代都是醫生，我也學過一些醫學知識，可以試著救救金柱看。」
吳會軍本來不耐煩的神情，突然臉上一喜，變臉速度之快差點讓人閃了腰：「陳知青，好好好，你如果能救活金柱，我代表大隊部給你50斤棒子麵。」
陳九九心想誰吃棒子啊，你送我50斤大米就好了，但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隊長，我救人需要用到我家的獨家醫術，不能給外人看。
一會兒我救人，我得把門窗都關起來，屋裡除了病人，不能有其他人。
吳會軍點點頭，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也沒懷疑啥。
舊社會手藝人都有非常強烈的保密意識，輕易是不會示人的，更何況是祖傳醫術。
「行，不過我得跟金家人和杜雷他們商量一下，畢竟這關係到一條人命，要不要救看他們自願。」
吳會軍衝著杜雷，還有幾個金家長輩招了招手：「我跟你們說，陳知青是醫學世家出身，說想試著救救柱子。
陳知青是一片好心，至於人能不能救活，那就要看天意，救不活也不能怪陳知青。現在就看你們答不答應。」
杜雷一聽，整個人都激動了：「當然要救，哪怕有一絲希望也要救啊，陳知青，不管救不救活，我杜雷都承你的情。」
金家長輩自然也不可能反對：「陳知青，你放心救人，我們金家感激不盡。」
陳九九心想你們家屬有心理準備就好，於是對許大春招了招手：「大傻春，你把我那個黑色的雙肩包去取來。」
「好咧！」
許大春一看陳九九要救人了，興奮地便跑去了知青小院。
陳九九又回過頭來：「大隊長，杜雷哥————」（感覺這名字怪怪的，仿佛是某種斷子絕孫工具名字一樣）
「你們現在清場，把屋裡人都叫到院外，就跟村里人說，我，我要作法跳大神了。」
吳會軍有些奇怪問道：「為啥要找藉口，你陳知青如果會醫術，讓大伙兒知道，這是好事呀。」
陳九九心想，對你們來說是好事，對我來說未必是好事，自己可不想成為免費的「醫療奶牛」。
「大隊長，我這次來東北插隊，帶來的藥品不多，都是家裡人給我自己防身用的。
如果大伙兒以後都來找我看病，我沒有藥也沒有辦法啊，到時被人誤會我不肯救人就麻煩了。」
吳會軍一聽也是這個理，老百姓嘛，往往都不患寡而患不均，於是重重點頭道：「行，儘量保密，不過我估計這事瞞不住。」
陳九九無所謂道：「反正我死不承認，別人又能拿我怎樣。」
不一會兒，許大春就拿著背包過來了。
背包是陳九九假裝的工具，總不能赤手空拳吧？哪怕會變戲法，那也不能「無中生有」不是。
「大傻春，男人婆，一會兒你們兩個就守在門口和窗戶口，不要讓外人靠近。大隊長，你讓民兵守著院牆，圍觀的人都離得遠些。」
吳會軍點點頭：「行，那柱子是死是活就拜託你了，能活，儘量救活他吧，這一家子不容易。」
陳九九看了看那四個懂事的孩子，心想這金家估計沉不了。
這四個娃，尤其是老大金芳芳聰明有手段，懂得用道德綁架讓村民捐款，說明幾個娃都有心機，關鍵時刻又豁得出去。
將來只要有讀書的機會，未必不能成才。
「都讓開一些，所有人都退出院牆，陳知青要試著搶救一下柱子，旁人不能靠太近，大家退後。」
有村民奇怪了：「大隊長，這陳知青救人咋不能被人看到啊？」
「就是啊，萬一柱子發生點意外都沒人看到，這不是瞎姬八耽誤事嘛。」
「桂芬，你家值錢的玩意兒可得藏好嘍，有些知青手腳可不乾淨。」
「嘴上積點德吧，人家肯幫忙救人，你們嘴上還嘚嘚嘚埋汰人。」
圍觀的村民們說啥都有，陳九九也已經推門進到了金家裡屋，許大春和賈荷花馬上跟門神一樣，把住了兩邊。
童文靜、王鐵柱、石金平一群知青這時候也趕過來瞧熱鬧了。
一看許大春和賈荷花堵在門口，另一位哼哈三將中的陳九九不見人影，於是一個個都好奇了。
林嬌扒在院牆上問道：「荷花，九哥幹啥去了？」
賈荷花指了指裡面：」裡面給人治病呢。」
石金平聽了哼哼笑了兩聲：「不行就別逞能，一條人命呢。」
童文靜聽了不喜：「還沒救呢，你怎麼知道不行？」
吳會軍一看知青又起內鬨了，不耐煩道：「都給我閉嘴，你行你上，現在是救人的時候，大家應該齊心協力，至少陳九九同志敢出手，換你們敢不敢？」
石金平一聽意味深長看了一眼吳會軍，心想這大隊長還不夠偏心自己，看來還得繼續充值。
陳九九進到屋裡後，關上大門，將裡屋的窗戶用草簾給拉上了，屋子裡瞬間就黑了下來。
那5瓦的電燈僅能照個亮，如果想做手術卻是遠遠不夠的。
陳九九一邊從背包里（空間裡）取出手術器械和清創包，一邊跟病床上的金柱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