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已經行動了。
沈保鏢暫時沒時間追究傅僱主親了,還小小放肆了一下的事。
窗戶被人從外面撬開。
這種別墅院落,從外面撬窗子要比高樓容易多了。
根據沈保鏢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剛剛那就是燒了草藥吹進來的迷霧,有麻痹人神經的作用,可以讓人陷入短暫的昏迷中。
最重要的是醒來後,四肢僵硬不能動,行動嚴重受限。
體質強的人,休養幾天就好了。
體質差的可能會被損害到腦子。
傅宴深這種久坐輪椅,不怎麼見陽光,體質虛弱的病人算是最危險的那一類,很容易成為傻子。
沈攬月攥緊拳頭,壓低了聲音道:「占我便宜,扣錢,一會忙完再說。」
「讓我知道誰搞的這謎煙,我今晚非錘死他不可!」
說話間,有人從窗外翻了進來,掀開了被子。
沈保鏢和傅僱主集體裝死中。
傅僱主不敢說話,怕破壞沈保鏢的計劃,惹沈保鏢不開心。
而且他剛剛故意占了沈保鏢的便宜,心虛的很,這會要多乖就有多乖。
「他們居然真睡在一起了,哪個是那個沈保鏢?」
「當然是那隻恐龍啊,傅少審美能那麼變態嗎,傅少總不至於穿恐龍吧!」
「把那隻恐龍抬走。」
為首的人一聲令下。
沈保鏢這隻恐龍就被四個壯漢抬走了,樓下有接應的,還有個充氣墊。
恐龍.沈被丟出去了窗外。
傅宴深:「……」
他沒有比這一刻更恨自己的雙腿的。
趴在充氣墊上的沈保鏢,悄咪咪的睜眼發現趕來的霍簡,立刻沖他打了個手勢。
霍簡看到了,恰好與對方的人對上。
對方拿起一個超大號的類似竹筒似的物件,衝著霍簡吹起了謎煙。
霍簡想了想,立刻倒地,翻了個白眼裝死,實則一直憋氣,根本沒吸。
沈攬月都驚了。
這群奇葩玩意誰找來的?
還不如一拳頭把霍簡捶暈呢。
沈保鏢又被抬了起來。
四個人抬一條恐龍,胳膊腿照顧的很好。
等那群人走了後,霍簡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飛奔回去看自家少爺了。
只是跑到門口的時候,猶豫了下,敲了敲門,「少爺,我能進去嗎,您穿褲子沒?」
傅宴深:「……」
「滾進來。」
「哦。」
霍簡撓了撓頭,打開門進去。
傅宴深已經自己撐著起來了。
霍簡東瞧瞧西瞧瞧,目光落在被毀掉的窗子上,皺了皺眉,「他們只把恐龍扔下去了,沒扔您?」
「我以為是衝著您來的,原來是衝著沈恐龍來的。」
剛剛沈攬月被抬走的時候,他都驚了,差點沒忍住。
四個壯漢抬著一個身穿恐龍睡衣的女人,帽子還戴在腦袋上,拉鏈拉的緊緊的。
要不是真看到了臉,他都不敢確定那是沈保鏢。
傅宴深揉了揉眉心,「你怎麼不跟著?」
霍簡:「沈保鏢不讓啊,讓我裝死,被抬走的時候,還給我打了個手勢,讓我來看著您。」
「我還是不去了。」
「那幫人沈保鏢肯定能對付得了,我如果去了,您一會也被抬走當人質了,沈保鏢打人都不敢用全力了。」
霍簡走過去,把窗簾拉好,而後走到了床邊站著,跟站崗放哨似的,目光一動不動盯著自家少爺,「好了,您可以睡覺了,睡吧。」
傅宴深:「……」
「我不睡,你也不用盯著我。」
霍簡:「我不盯著您,您有危險怎麼辦,不還得拖沈保鏢的後腿?」
傅宴深冷笑,「你現在倒是對沈保鏢態度不錯了。」
霍簡:「嗯,沈保鏢現在是我大哥。」
「大哥的話,我不能不聽。」
傅宴深氣笑了。
很好,他回頭望去,果然身後空無一人。
這最後的一人也變成沈保鏢的了。
「以後不許叫她沈保鏢,沈保鏢是你叫的嗎?」
傅宴深咬牙。
霍簡點頭,「知道了,以後喊大哥。」
「她不是男的!」
「喊大姐啊。」
「……」
傅宴深覺得霍簡的腦子可能當初跟自己的腿一樣,葬送在車輪下面了。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傅宴深不想搭理這個無趣的保鏢頭子。
沈攬月沒回來,他也睡不著,就這麼坐在那沉默的等。
他不想搭理霍簡,霍簡倒是很想八卦他。
沉默了一會,霍簡還是忍不住問,「少爺,你這麼聽沈大…小姐的話,是不是因為沈保鏢把你褲子扒了啊。」
傅少沉默。
霍簡繼續八卦,「都…扒了嗎?」
傅少依舊沉默。
霍簡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沈大小姐肯定把你扒了睡了,反正少爺你沒腿,你不能反抗,只能躺在床上任由沈大小姐睡。」
傅宴深咬牙,「霍簡!」
霍簡為了防止挨打,退遠了幾步,在傅宴深伸手夠不到的位置,「那天我在你們房門口路過,聽到少爺你一直喊,不要不要不要,沈大小姐說沒關係的,一會就好,再忍忍,所以……」
傅宴深:「???」
啪!
霍簡屁股被狠狠的夾住了。
「啊!」
霍保鏢頭子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回頭看到自家少爺拿著取物夾,跟從垃圾桶里撿瓶子似的,用夾子夾住了他。
「少爺,你不講武德!」
傅宴深冷笑,「沈保鏢送我的禮物很好用。」
霍簡委屈。
一米九的肌肉壯漢,捂著屁股靠在角落哭出了聲。
而此時,傅宅,東苑會客廳。
傅歸來,傅家二爺,以及傅家宗族其他幾位能做主的長輩聚在了一起。
傅淼淼和段澤浩也在。
「家主。」
四叔公瞧了眼段澤浩,略有不滿,「拿回家主戒指是咱們傅家自己的事,怎麼還有人外姓人在場?」
傅淼淼這個戀愛腦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四叔公,誰是外人,我跟澤浩已經訂婚了,他要入贅傅家,他是我傅家人,以後也是要幫著我哥管理公司的事的。」
說完,又去跟坐在輪椅上的傅歸來撒嬌,「是不是啊哥,澤浩可是你親妹夫,咱們自家人肯定偏心自家人的,不像某些人只會為個人利益著想。」
段澤浩急忙起身,「家主,我肯定是一心向著你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一會那小賤人來了,您就瞧好吧,我知道她的弱點在哪,我來審問她,保准她今晚把家主戒指交出來!」
傅歸來被幾人一聲聲的家主,叫的魂都飄了。
人雖然還坐著輪椅,卻是趾高氣昂的很,故作鎮定的喝了口茶,放下手中的茶盞,抬了抬手,「嗯,好好努力,今晚只要拿下家主戒指,公司里自然有你一席之地。」
「家主,人帶來了。」
說話間,沈保鏢已經被四個壯漢抬了進來。
傅淼淼沒看到沈攬月,只看到一隻綠色的恐龍,瞬間嚇了一跳,「那個小賤人呢,怎麼抬了個恐龍來?」
她走上前去,左右瞧了瞧。
段澤浩急忙解釋,「恐龍就是沈攬月,她這人很變態的,聽說在山上天天逼人家兩隻公猴子親嘴呢。」
「如果不是爺爺定下的婚約,我怎麼也不可能跟這種變態訂婚啊。」
「啊,這個恐龍是?」
傅淼淼上前,欲要一探究竟。
啪!
結果恐龍垂下來的手,突然抬手給了她一個大嘴巴。
「啊!」
一巴掌扇的傅淼淼劉海都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