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說什麼,我買的太少了,還想要倆?」
「算了吧,買三送一比較划算,你再想買倆,又不划算了,除非你再挑三個。」
「一共八個,那也太多了,就先買這些吧。」
沈保鏢腦子裡全都是帳本,空耳的厲害。
傅僱主閉嘴不言,迅速進入活人微死的狀態。
他真的…自閉了。
傅僱主不開心了,傅僱主不說話了,傅僱主又有小情緒了。
沈攬月付了錢,給店主要了個大袋子,把夾子收了起來,然後將袋子掛在了輪椅上,熟練的騎著輪椅出去了。
門外,宋凜舟幾個在等。
「你們買什麼了?」
遲敘白疑惑的看了眼。
「夾子。」
沈攬月拿出一個夾子給他看了眼,得意的很,「你們沒有吧。」
遲敘白嘴賤,「我要這個玩意幹啥,撿垃圾啊。」
這不就是大街上撿垃圾的夾子嗎?
沈保鏢亮出了拳頭。
遲敘白退後兩步閉了嘴。
沈攬月選了五樓的一家火鍋店,騎著傅僱主去坐電梯。
傅僱主全程不說話,沉悶的很。
一直到了店裡,沈保鏢掃碼點餐,把手機拿給他,「吃什麼哦。」
傅僱主還是不說話。
他被勇敢追愛傷透了心,此時只想靜靜。
沈攬月疑惑的看向他,見他一臉不開心,活人微死的樣子,心都累了,「我的傅僱主又怎麼了嘛,哪裡不開心啦,嚕嚕拿回來了,人也被我嚇暈了,還給你買了四個夾子哎。」
見此,遲敘白忍不住學她,「我的傅僱主又怎麼了嘛。」
「……」
「滾!」
傅宴深冷著臉看向他,「讓你說話了嗎,一天天話那麼多,回去把嘴縫上。」
遲敘白:「?」
不是,他學的沈保鏢啊,你要罵也一起罵啊。
霍簡搬完東西上樓吃飯,看到這一幕早已習以為常,「少爺對沈保鏢就是,沈保鏢~」
「對我就是,滾!」
「遲少,習慣就好。」
別看霍簡塊頭那麼大,學的還有模有樣的。
沈攬月想了想。
好像是哎!
傅僱主對她真不錯。
「是不是買的夾子不合心意啊,那我去換?」
「或者你想要什麼,我一會再給你買嘛,這不是忙著吃火鍋,有點餓了。」
沈保鏢猛女撒嬌去扯傅僱主的衣袖,允諾他一會再給他買禮物。
「哦對了,你知道我為什麼執意抓這個瘸腿的擺件嗎?」
傅宴深面色稍緩,「一會給我買條領帶。」
既然她都開了口,他選擇不放過這個機會。
沈攬月點頭,「行,買。」
還能怎麼辦呢……
自己選的僱主,寵著唄。
「為什麼?」
傅宴深見她答應了,這才回答了她第二個問題。
「因為它跟你一樣,也是個瘸子啊。」
沈攬月拿出那個粉色瘸腿小貓擺件放在了掌心。
傅宴深:「……」
他又不想說話了。
「過分!」
宋凜舟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沈保鏢,你這也太沒分寸了。」
陸謹言點頭,「太過分了。」
遲敘白:「欺負我殘疾兄弟!」
霍簡低頭看菜單,誰說話誰倒霉,他還不如多點兩份毛肚。
傅宴深神色不悅的掃向幾人,「有你們什麼事,閉嘴。」
霍簡得意的點了四份毛肚。
看吧,他就知道挨罵的肯定不是沈保鏢。
「你看。」
沈攬月並不理會那幾人的揶揄。
她把擺件放在桌上,按了開關。
瘸腿小貓一條腿轉動起來,跳起了舞,還配了音樂: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傅宴深微微一愣。
「好看吧,瘸腿小貓怎麼了,只要它想,它一樣可以很漂亮的活著,抬手就能摸到天。」
宋凜舟:「?」
「好像是我們狹隘了。」
陸謹言:「撤回剛剛那話。」
遲敘白不說話了。
跟沈保鏢比起來,好像他才是真正犯賤的那個。
「送給你。」
沈攬月把掛件遞給傅宴深,眉眼彎彎,打了個響指,「我的傅僱主哪怕是個瘸腿的,也註定閃耀。」
傅宴深沉默著,須臾握緊她的手,點頭,「嗯,我相信,我抬手就能摸到天,沈上天。」
搞定情緒多變的傅僱主,沈保鏢豪氣萬丈,「點菜。」
傅宴深:「好。」
乖的不行。
對面兄弟三人一臉驚恐的看著,看著兄弟從鬧脾氣到被釣成翹嘴,過程不過三分鐘。
宋凜舟拿出手機在群里發消息,「你們的中西結合是對的。」
陸謹言:「tian!」
遲敘白:「dog!」
隨後三人同時發了個哈士奇的表情包。
這大概是兄弟三人最有默契的時候了。
「火鍋我吃的少,你幫我選幾個菜。」
傅宴深點了幾個,又把手機遞給了沈攬月。
沈攬月點頭,「好嘟,包在我身上。」
「對了,你吃冰淇淋嘛,那邊有免費的,我去拿一個。」
傅宴深轉頭看了眼,「吃一口吧,你拿一個,我嘗一下。」
「也行,你等著啊,我去拿冰淇淋。」
沈保鏢點完了菜,跑去拿冰淇淋了。
傅宴深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離開。
遲敘白伸手晃了晃,「喂喂喂,回魂,兄弟回魂。」
傅宴深收回目光,對兄弟嫌棄的很。
他把那個小貓擺件掛在了輪椅上,而後又對霍簡道:「別點了,你出去給我的貓買件衣服。」
霍簡:「……」
「你讓我點完吧,我這一天天來回跑腿,驢也得給餵草啊。」
「而且這哪有賣貓的衣服的?」
真的喵也就罷了,擺件貓?
連宋凜舟都看不下去了,「兄弟,你別太離譜,擺件而已。」
陸謹言:「批發市場,一百塊能買五十個。」
遲敘白:「阿宴,我看你是真的餓了!」
面對兄弟們的譏諷,傅少神色淡淡的回懟,「你們嫉妒而已。」
兄弟三人:「?」
「嫉妒你有個瘸腿擺件?」
「擺件是個貓?」
「還是花你錢買幣抓的?」
傅宴深冷嗤一聲,「你們不懂。」
三人點頭,「是不懂。」
宋凜舟甚至懷疑他私下裡被虐待了,「兄弟,你…真沒挨揍嗎,是不是被揍服了?」
陸謹言:「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監聽器,不敢說實話,你眨眨眼也行。」
遲敘白一聽這話,那還了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撲向傅宴深,「監聽器哪呢?」
「幹什麼呢!」
「遲白敘,你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非禮我的傅僱主!」
拿了冰淇淋回來的沈保鏢,看到遲敘白在傅僱主身上一陣亂摸,怒斥一聲,人還沒到跟前,手中的冰淇淋先飛了出去,精準無誤的砸在了遲敘白臉上。
霍簡挪了挪位置,方便遲敘白挨揍,繼續低頭扒拉菜單,又趁機多點了一盤午餐肉,一份魚豆腐。
遲敘白摸了把臉上的冰淇淋,冰涼冰涼的,還糊住了眼睛,憤怒不已,「沈,沈三輪,我要跟你拼……」
「扣錢,喊她三輪了。」
遲敘白的怒火還沒發出來,就被兄弟一句話噎回去了。
「什麼?」
遲敘白轉頭看向傅宴深。
傅總不語,一味遞收款碼。
藍色的收款碼立牌,又懟到了遲敘白遲白敘遲少遲總遲冤種面前。
遲敘白徹底氣的沒聲音了。
沈攬月又去拿了個新的冰淇淋回來,遞給了傅宴深,「嘗吧。」
傅宴深沉默片刻,「你先嘗一口,我再吃。」
神經大條的沈保鏢沒多想,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味道還行哎,奶油味沒有太重,你嘗嘗。」
傅宴深看了眼,在她咬下去的地方,也咬了一口,笑看著她,唇角微勾,「嗯,很甜。」
兄弟們:「……」
點好的菜上了桌。
沈攬月眼睛亮亮的,她點了四宮格,傅宴深旁邊那個是菌湯鍋。
「你腸胃弱,不能吃辣的,你吃菌湯的,我們吃香辣的。」
「我給你燙點毛肚吃。」
沈保鏢拿過霍簡點的毛肚,給傅僱主燙了一半。
傅宴深又拿了羊肉,「你喜歡吃羊肉,我給你燙羊肉。」
兄弟們:「?」
沈保鏢燙毛肚。
傅僱主燙羊肉。
燙好以後,給對方夾。
「傅僱主,我再去給你調點小料,你等著,你這個還是太淡了。」
沈保鏢起身去調小料了。
遲敘白小聲學她,「傅僱主,我再去給你調小料啦~」
傅宴深冷嗤一聲,不屑的看向他,「羨慕嫉妒恨?」
遲敘白:「我羨慕什麼,羨慕你有個小三輪?
下一刻,收款碼又懟到了他面前。
傅宴深冷著臉,「加倍,再有下次,我讓你傾家蕩產。」
遲敘白:「……」
遲少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好好的人,怎麼長了一張虧錢的嘴呢?
宋凜舟看了眼兩人面前的盤子,「你倆各吃各的不行嗎,非要夾給對方?」
傅宴深:「你也嫉妒?」
宋凜舟:「不是,她給你夾的好吃?」
傅宴深:「嗯,仙品。」
兄弟們:「嘔。」
「霍簡,你跟著阿宴最久,你怎麼看,他是不是被沈保鏢私下裡虐待了?」
陸謹言轉頭看向霍簡,「有話大膽說,我們都在這呢。」
套路不到傅宴深,就套路頭腦最簡單,最好騙的那個。
霍簡怕一會沈攬月回來把毛肚都給傅宴深燙了,一股腦的將面前兩盤毛肚都倒進了辣鍋里,邊燙邊道:「才沒有呢,大哥只會薅禿老爺子的毛,怎麼可能虐待少爺?」
陸謹言:「?」
「老,老爺子的毛?」
霍簡指了指腦袋前面那一塊,「你們可以去傅家看看,老爺子這塊禿了,被沈保鏢薅的。」
宋凜舟也愣了。
霍簡狠狠點頭,「沈保鏢的拳頭比我的硬,以武服人,所以她是我大哥。」
「……」
完了,這大塊頭頭腦太簡單,已經被收買成小弟了。
「她真的把你們家老爺子薅禿了?」
宋凜舟疑惑的看向傅宴深。
傅宴深:「嗯。」
「這你都不生氣,哥們你是不是真的太tian?dog?了?」
霍簡燙熟了毛肚,裹了一層厚厚的麻醬咬了一口,香的靈魂都飄了,「老爺子腦子出問題了,扶持富貴來當家主,讓少爺去住西苑,還要讓少爺把所有股權轉回來。」
「還罵少爺是個瘸子,丟盡了傅家的臉,我都想給他薅禿了。」
聞此,宋凜舟幾人震驚的看向傅宴深,「你家老爺子這樣?」
他們只知道老爺子有意更換繼承人。
前陣子傅歸來就頂著傅家少爺的身份,出席各種場合宴會。
萬萬沒想到老爺子這麼狠。
畢竟,傅宴深父親離開的早,他是老爺子一手帶大的。
傅宴深沒說話。
「所以那個新聞?」
陸謹言試探著問。
霍簡代言人邊吃邊開口,「沈保鏢拿著家主戒指呢,他們想弄死沈保鏢,搶走家主戒指,還要壞了少爺的名聲。」
「沈保鏢裝死給他們一鍋端了,又去老爺子那薅了點頭髮,我今天還沒見著老爺子,可能跟以前狗窩裡那個燈泡一樣亮了。」
陸謹言幾人:「……」
「這個小料調的肯定好吃。」
「那邊還有辣白菜,我給你弄了點,這個不是特別辣,你可以吃一點。」
「還有免費小吃,我也弄了點,水果……」
沈保鏢不愧是勤儉持家過日子的保鏢,免費小食都弄了一份過來。
冰淇淋吃完,又去拿了一個。
傅宴深道:「我再嘗一口。」
沈攬月遞給他。
他咬了一口,又遞給了沈攬月。
沈保鏢也不嫌棄,一口乾掉了大半個冰淇淋。
傅宴深側眸瞧著她吃冰淇淋的樣子,唇角微勾,點評,「這個冰淇淋很甜。」
如同某個夜裡,他偷親她的唇一樣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