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我的洗漱用品了。」
沈攬月推了輪椅過來,先把傅僱主弄到了輪椅上,穿著自己的大嘴怪睡衣大搖大擺的走了。
傅宴深本想換下這套睡衣,可看她一直穿著。
他也就沒要換的想法了。
反正…自從昨晚上山到現在人也丟的差不多了。
而且沈攬月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實細心的很,每次她出去,會先把他扶到輪椅上,以免他行動不便。
傅宴深也沒立刻去洗漱,驅動著輪椅出了屋。
沒多久,沈攬月拿了個塑膠袋,拎著她的東西出來,懷裡還抱著牙膏牙刷。
「你怎麼出來了?」
「幫你拿東西。」
傅宴深把桌板打開,「把東西放我這,我載上去。」
「好呀。」
沈攬月把東西堆了上去,「我們傅僱主很棒呢,都能幫我幹活了。」
傅宴深唇角微勾,聲音愉悅,「嗯,喜歡幫你幹活。」
「嘻嘻嘻,走吧~」
「洗漱完,我們去吃飯。」
「好。」
兩人邊說話邊回了屋。
剛進屋,一排排腦袋出現在院門口。
以明鏡師傅為首,紀南州、霍簡,外加幾個小娃。
「他倆那是情侶裝嗎?」
霍簡問。
紀南州震驚,「師妹真喜歡人啊?」
小虎子振振有詞,「傅僱主叔叔喜歡阿酒姐姐,阿酒姐姐喜歡玩。」
小鋼鏰:「嗯!」
小豆子:「嗯!」
明鏡師傅拍了紀南州一巴掌,「你師妹也是人,她喜歡人不很正常嗎?」
紀南州撓了撓頭,「我以為她喜歡猴呢,小時候天天被猴拐跑,我們還得滿山找她,每次都是從猴洞裡找到的,她睡的跟豬似的。」
「行了,都準備午飯去,好好招待傅僱主叔叔。」
明鏡師傅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要像尊重我一樣,尊重傅僱主叔叔。」
「好的,師傅。」
旁邊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
白墨一身白色練功服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明鏡師傅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白墨淡淡一笑,「師傅,您該做飯去了,阿酒餓了。」
「我去把阿酒的藥拿過去。」
明鏡師傅:「……」
沈攬月和傅宴深在洗漱。
兩人一同刷牙洗臉。
沈保鏢的護膚品不多,就一瓶面霜,還是她自己研製出來的植物提取精華。
她在臉上拍了拍,又擠出了一塊面霜給傅宴深呼在了臉上,「我自己做的,你試試。」
傅宴深震驚,「沈保鏢,你…窮到這種程度了嗎?」
沈攬月:「……」
傅僱主內心:沈保鏢太窮了,我不能耽擱時間了,還是多賺錢吧,不然…在山上開始工作吧。
兩人洗漱完。
白墨端了藥進來,還端了一盤蜜棗,「阿酒,該喝藥了,我給你調了藥,沒那麼苦。」
沈攬月眼睛一亮,幾乎是跳過去的,「謝謝師兄,師兄對我最好啦。」
「嗯,喝吧。」
「先吃顆棗子。」
白墨坐了下來,把棗子遞了過去。
下一刻,他的視線被一道巨型的綠色身影擋住。
傅僱主驅動著輪椅過來,擋在了兩人中間。
「謝謝師兄。」
他把棗子接過來據為己有,轉頭看向沈攬月,「吃顆棗子,沈保鏢。」
沈攬月:「?」
「同樣的話,你們兩人為什麼一人說一遍?」
「我……」
沈攬月還想再說,棗子已經塞進嘴裡了。
等她吃完,藥也遞了過來,傅僱主拿了勺餵給她喝,又對白墨道:「大師兄,沈保鏢這有我照顧,您先回去休息吧。」
白墨笑著點了點頭。
沈攬月一臉懵逼。
氣氛怪怪的。
「沈保鏢,喝藥,我試過溫度了剛剛好,乖。」
傅宴深低頭嘗了一口藥,確認了溫度才又送到了沈保鏢嘴邊,眼神依然比狗深情。
「傅僱主。」
旁邊溫潤的聲音響起,明明如沐春風的很,卻把傅僱主嚇的手一抖,藥差點撒出去。
「看不出來你照顧人很有一套。」
「一會阿酒喝完藥,你去我那一趟,我有話跟你講。」
傅僱主又想起了昨晚白墨非要陪他睡的場景。
「不,不用了。」
「用的。」
白墨笑意溫和,翩翩君子的模樣,「我是阿酒的師兄,你我第一次見,昨晚也沒好好坐在一起聊,今天時間多的很。」
「阿酒,你吃完飯跟南州他們幾個出去逛逛,傅僱主就交給我了。」
沈攬月點頭,「好。」
傅宴深手一抖,面色一僵,再也忍不住了,「大師兄,不用,交給你做什麼,我是沈保鏢的!」
「啊!」
就在傅僱主激動到失控時,沈保鏢也失控了。
「傅僱主,我眼睛不喝藥,謝謝。」
傅僱主最後一勺藥全懟沈保鏢眼睛上去了。
黑乎乎的藥從沈保鏢臉上流淌下來鬼一樣。
「我去洗臉。」
沈保鏢沒招了。
「去吧。」
白墨點頭,而後起身走到了傅宴深面前。
傅宴深:「……」
「沈保鏢!」
「啊?」
沈攬月轉頭看向他疑惑不解,「我去洗臉啊。」
白墨笑道:「那我先回去了,等你們吃午飯。」
大師兄轉身走了。
傅僱主的心嗖的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又蹭的一下落了回去,比過山車還要刺激。
沈攬月去洗臉了,「傅僱主,你不要那麼緊張嘛,我都沒離開你的視線。」
傅宴深:「沈保鏢,你大師兄……」
「他…有喜歡的人嗎?」
「我大師兄?」
沈攬月搖頭,「不知道哎,也是奇怪的,我大師兄長這麼好看,身手好,人品好,家世也不錯,怎麼身邊沒姑娘圍著他呢,還不如男人多。」
傅僱主臉色一變,瞳孔地震,「男人?」
「嗯。」
沈攬月洗完臉,重新抹好面霜回來,推著傅僱主去吃午飯。
明鏡師傅依然是主廚。
幾個孩子幫廚。
明鏡師傅做了一條魚,炸了肉丸,炒了幾個青菜。
主食是早上幾個孩子從地窖出來挖出來的紅薯,丟進灶台下面烘烤的。
扒掉黑乎乎的皮,露出裡面黃色的紅薯瓤,又黏又香,最適合冬天吃了。
「傅僱主,你沒吃過這純正的烤紅薯吧,埋在灶台下面燒的。」
「我給你剝一個。」
沈攬月挑了一個燒的最好的紅薯。
兩人衣服沒換,還是那身大嘴怪睡衣,只是裡面加了一層保暖衣衫。
「好。」
傅僱主坐在沈保鏢旁邊,緊緊挨著沈保鏢,乖的很。
他也不是很尷尬。
畢竟……
連明鏡師傅都穿了一身熊貓珊瑚絨睡衣。
剛剛明鏡師傅端菜過來的時候,他一時間沒看清,以為山上有野生熊貓出現了……
「傅僱主。」
一隻白皙的手,推了一盤剝好的魚肉過來,換了傅僱主面前空蕩蕩的盤子。
傅宴深轉頭,對上白墨含笑的目光,「我剝好刺了,吃吧。」
「吃完去我那聊聊。」
傅僱主:「……」
「沈保鏢,救命……」
紅薯他都不想吃了。
「咋啦?」
沈攬月不解,「我師兄又不會揍你。」
「他是不會揍我,可他……」
好像要睡他……
傅僱主抬頭望天,人都麻了。
午餐他們是在院子裡吃的,很有氛圍感。
但此刻的他只想下山。
吃過飯,沈攬月打算出去轉轉。
白墨:「那傅僱主去我那……」
「沈保鏢!」
不等白墨的話說完,傅宴深一把拽住了沈攬月的衣袖,壓低了聲音,「帶著我,不分開!」
「你要不帶我,我就從山上跳下去。」
沈攬月:「?」
「你有腿嗎,你就跳。」
傅宴深:「……」
「好了好了,帶著你。」
沈攬月推著傅宴深離開,回頭看了白墨一眼,「他剛來不熟,改天再跟你聊天。」
白墨點頭,「好的師妹。」
離開了小院,遠離了大師兄。
傅僱主的情緒終於崩潰了,「沈保鏢,你能不讓你大師兄靠近我嗎?」
沈攬月不解,「為什麼呀?」
傅僱主內心苦。
他昨晚還以為白墨會是自己的情敵,所以內心十分排斥。
後來才發現白墨也真是情敵,只不過白墨是沈保鏢的情敵……
「他,他騷擾我。」
傅僱主雙眼一閉,選擇說出真相。
「啊,我嘞個豆,我大師兄這麼禽獸啊,他,他摸你啦?」
「是跟我那樣嘛,掀開你的衣服,摸腹肌?」
「還是脫褲子,摸……」
沈保鏢眼眸灼灼,全是對八卦的熱愛。
傅宴深咬牙打斷她的話,「沒有,沒有那麼誇張,昨晚他想陪我睡,說替你報恩,今天還給我夾魚刺,他……」
「什麼!」
「臥槽!!!」
「天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