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保鏢一人震驚的像是一群人聽到了八卦一樣。
「陪你睡?」
「大師兄也太貼心了吧,真好啊。」
傅宴深:「那不叫好,那,那叫騷擾,他……」
傅僱主可憐巴巴的跟沈保鏢告狀,詳細描述了昨晚白墨是如何『騷擾』他的。
不然他不會大半夜的拿著取物夾,瘋狂去戳門的。
「哈哈哈哈哈哈。」
聽完前因後果,沈攬月差點沒笑死,「傅僱主,你知道嗎,大師兄入門最早,就我師傅那樣的人教出來的兄弟都一個熊樣。」
傅宴深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震驚道:「他是故意逗我的!」
他被戲耍了?
沈攬月點頭,「我們師兄妹幾個,我大師兄黑芝麻湯圓,被他騙了吧。」
傅僱主沉默。
他的心情從昨晚到現在如同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下下上上,中間還猛地反轉,最後…急剎車。
「好了好了,你在山上久了就會發現,我師傅的徒弟都很有我們本地特色,真的。」
沈保鏢將他們的處事方法,性格行為,稱之為一脈傳承的雪靈山特色。
傅宴深凝望遠處,久久不語。
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衝擊。
沈攬月安慰他,「論智商,這山上沒一個人玩得過我大師兄的,他最會騙人了,被他騙不丟人的。」
「以前二師兄不聽話,非要犟,差點給大師兄騙死。」
「大師兄這對你都是好的了,也就嚇嚇你。」
雖然這嚇的方法挺不一般的。
「所以以後別欺負我哦,我雖然不聰明,但我身後還是有很聰明的人的。」
傅宴深沉默。
沉默了會,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誠懇的詢問,「你說的是哪種欺負?」
沈攬月:「?」
「欺負就欺負了,還分哪種,不管哪種,你都要挨揍的。」
「我的拳頭你都打不過,別說我大師兄了。」
沈保鏢垂眸,打量了他一眼,而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神之蔑視,「男人,就你這樣的,我能扛起來給你扔出去,傅輪椅。」
傅宴深勾了勾唇角,順勢在她手上親了下,「我是傅輪椅,你是沈三輪,我們兩個?」
「你接下一句。」
沈保鏢嘴巴比腦子先行動,「王八配綠豆,看對眼了。」
傅宴深沉默了片刻,隨即勾起了嘴角,話糙理不糙,就這樣形容也行。
「嗯。」
須臾,傅僱主點了點頭,伸出了手。
沈攬月:「嗯?」
傅僱主:「嗯。」
「嗯?」
「嗯。」
「……」
啥玩意啊,她都沒看懂他嗯什麼。
「帶我去咱們山上逛逛吧,我第一次來也不熟,以後難免要常來。」
傅僱主入鄉隨俗,已經到了咱們山上的階段了。
「行,晚些時候我帶你去看猴。」
「小紅,小黃,小黑,小毛,小羊,小狗也不知道怎樣了。」
傅宴深:「你不是說山上沒狗嗎,還有羊?」
「哦,不是,它們是猴的名字。」
「猴子叫小狗!」
傅僱主震驚了。
沈攬月點頭,「因為它狗狗祟祟的,我就給取名叫小狗了,它還不樂意,但它不樂意那能成嗎,被我揍了一巴掌,屈服了。」
「在雪靈山我才是老大!」
「師傅呢?」
「急了連他都揍。」
沈攬月推著傅僱主滿山上亂躥,一會踹他,騎他,玩他…的輪椅。
山上空氣清新,沈攬月他們規劃了好幾個區域出來。
有專門種菜的,養雞鴨家禽的,還有一塊空地是專門的練功房。
「傅僱主,看我給你飛一個。」
空地中央有十幾根木樁,平時用來練功站樁用的。
沈攬月借力踩了上去,單腳站在木樁上,零幀起手直接就是一個金雞獨立展現。
緊接著又是一條腿抬起,來了個空中一字馬。
傅宴深:「……」
「傅僱主,鼓掌!」
沈保鏢指揮。
傅僱主愣了下,而後抬手拼命鼓掌,捧場的很。
等沈保鏢從木樁上下來,傅僱主急忙從輪椅側兜里拿出水杯遞了過去,又拿了紙巾給沈保鏢擦汗。
兩人像極了廣場舞上的老頭老太太。
老頭行動不便,老太太推著老頭往旁邊一放,開始了廣場舞步。
老頭等著老太太跳完端茶遞水,討好老太太。
沈攬月喝了半杯水,又遞給了傅僱主,「快喝,一會咱們回去補充點軍需物資,我帶你去後山那塊看看。」
「好。」
傅僱主乖乖的把剩下的半杯水喝了。
沈攬月推著他回去補充兩人的軍需物資,其實就是吃的喝的。
傅僱主也沒閒著。
她收拾東西,他幫忙裝袋子。
「牛肉乾還沒來得及拿給師傅。」
傅僱主看了眼那個專門裝零食的行李箱,忙道:「帶了很多零食,晚上分給小豆子他們吧,我什麼見面禮也沒帶,回頭讓霍簡去山下再買一點。」
沈攬月一愣,「我師傅不吃牛肉乾。」
傅宴深:「?」
「你不是說師傅他老人家窮的…牛肉乾都沒吃過嗎?」
「哦,騙你的,那些零食都是我愛吃的,關他老明鏡什麼事?」
「對了傅僱主,你要去……」
沈保鏢眼眸一轉,指了指洗手間。
傅宴深急忙阻止她,「我……」
只是到底沒來得及阻止,沈保鏢的虎狼之詞已經開口了,「要先去尿尿嘛?」
傅僱主閉上了眼睛。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要是吧,那去吧,走你。」
傅僱主的輪椅被沈保鏢精準無誤的踹到了洗手間門口。
「怎麼不進去,要我陪你嗎?」
「不用!」
傅僱主滑動著輪椅進了洗手間關了門。
他不放心,還擰了一下把手,確認鎖上了。
誰知……
咚咚咚。
他剛準備好,敲門聲突然響起。
傅宴深:「?」
「傅僱主兄弟開門,我是我是師兄。」
沈保鏢模仿師兄的聲音嚇他。
傅宴深沉默片刻,聲音無力,「沈保鏢,我不行了。」
「我如果出了問題,你要對我後半輩子負責的。」
他這話說完,沈攬月迅速撤出二里地,直接撤院外去了。
她可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傅宴深低頭看了眼,無奈苦笑。
再多來幾次,以後的腰子都得給他吃,也不知道能不能補起來。
收拾完,兩人出了門。
傅僱主的輪椅改成了電動模式,檔位調到最慢的那一檔。
沈攬月扛著取物夾走在前面唱,「大王叫我來巡山喲~」
傅僱主看著前面那個大嘴魚,沉默著沉默著忽而勾起唇角,輕笑一聲。
縱生來便體會過紙醉金迷,靡衣玉食,窮奢極欲的生活,卻也不及此情此景此人……
「沈家阿酒。」
傅宴深開口。
沈攬月回眸,「嘛事,傅家輪椅。」
傅宴深:「?」
他決定換個詞,「沈家三輪。」
沈攬月也不客氣,「嘛事,傅家瘸子。」
「……」
還是她技高一籌。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想問你看得上瘸子嗎?」
傅僱主猶豫片刻,開啟了打直球攻略。
只是看似穩如老狗,實則攥緊衣袖的手已經泄露了他緊張的情緒。
此時此情此景,他只想問一句,沈家阿酒心悅瘸子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