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聲巨響嚇了一跳。
沈攬月還以為地震了,騎上傅僱主的輪椅就跑,一轉眼跑出了二里地。
剛放完一個炮仗的遲敘白:「……」
與倉皇逃竄的二人剛好碰上。
三人面對面都很懵。
「你倆進展這麼快嗎,這就著急出來偷情了,飯都顧不上吃?」
遲敘白震驚,側了側身,讓開一條道:「那你們先請,我什麼都沒看到。」
白墨開酒的功夫,遲敘白閒來無聊,出來點了個炮仗。
他看到院子裡角落裡有不少煙花爆竹,就拿了一個大的出來,特意點燃慶祝兄弟只有五分鐘。
沈攬月:「?」
「不是地震?」
「嚇我一跳,我以為地震泥石流山體滑坡發洪水了。」
沈攬月越想越氣,彎腰從傅僱主輪椅側兜里拿出那個被他們兩個視為專門防身和攻擊的取物夾。
「臥槽,跑!」
遲敘白現在一看到那玩意屁股就發抖,二話不說掉頭就跑,專門往角落裡跑,傅僱主的輪椅到不了的地方。
但……
傅僱主到不了的地方自有沈保鏢主持正義。
更何況沈保鏢的速度快如鬼魅,比猴竄的還要快。
取物夾出擊,精準夾取,猛地一拽。
「啊啊啊!」
遲少的尖叫聲響徹整個雪靈山。
院子裡的孩子們:「?」
小豆子眼睛亮亮的,「虎子哥,殺豬了嗎?」
小鋼鏰乖巧的舉手,「我想吃豬尾巴。」
小虎子撓了撓頭,「聽著好像遲叔叔的叫聲。」
小豆子不解,「那…遲叔叔是豬嗎,是阿酒姐姐在殺豬嘛,阿酒姐姐可是殺豬的一把好手。」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吃豬頭肉啦。」
性格害羞的小鋼鏰說到吃,話都多了起來。
砰!
幾個孩子熱烈的討論著,豬敘白被正義的沈保鏢拎了進來丟在了地上。
「那個什麼宋總,陸總,你倆的人好好管管,偷我們煙花爆竹出去放,我還以為地震了呢。」
沈攬月不滿的看向宋凜舟和陸謹言。
遲敘白欲要起身。
傅宴深神色冷淡,手中的取物夾猛地出擊,牢牢的夾住了遲敘白的屁股,死死摁著,「別亂動。」
「沈保鏢沒讓你動之前,不許動。」
遲敘白:「?」
「???」
他堂堂遲家小少爺,趴在地上,被好兄弟用取物夾摁住屁股?
離譜至極!
更離譜的是,小紅小黑小毛小虎子小豆子小鋼鏰,蹲在地上圍成一個圈,好奇的看著他。
小鋼鏰摸了摸遲敘白的小白臉,「遲叔叔,你的豬尾巴闊,闊以給鋼鏰吃嗎?」
小豆子:「那我要吃豬臉哦,以前阿酒姐姐給我做過涼拌豬臉,放了醋,可好次啦。」
遲敘白:「……」
「我,我再轉點錢吧,放過我。」
「嗯。」
傅僱主替沈保鏢答應了,「我口袋裡有二維碼,一會轉過來。」
他手裡的取物夾鬆開夾緊鬆開夾緊,循環往復,多夾了幾次,暗戳戳的報復他嘲笑自己五分鐘的事。
遲敘白不想活了。
他好歹也是一霸總,被殘疾兄弟這麼落面子。
他要鬧了!
「不起了,我要躺死我自己。」
遲少趴在地上耍賴。
小紅瞧了一眼竄過來,伸出猴掌,啪!
狠狠的在遲少屁股上拍了下。
「臥槽,猴子你幹嘛?」
遲敘白哪裡還有功夫耍賴,一蹦三尺高的爬了起來,捂著屁股亂竄,也顧不上自己霸總不霸總了。
「沈保鏢,怎麼回事,戳人屁股是你們雪靈山的傳統嗎,連猴都這麼變態,你也變態,帶著我兄弟都變態了!」
沈攬月:「胡說八道,什麼我們雪靈山的傳統,你是說我師傅這人心術不正,專教變態嗎?」
「還是我大師兄這人長的就像變態,帶出來的師弟師妹們也是變態?」
遲敘白委屈,「那為什麼你們雪靈山的猴扇人屁股,我那么正經的霸總兄弟,被你帶了一個月,就帶成這熊樣了。」
「你聽說過誰家霸總,拿取物夾夾人屁股的!」
奇恥大辱,離譜至極,奇葩行為!
沈攬月凝眉,立刻轉頭看向傅宴深,「傅僱主,你怎麼看?」
傅宴深牽住她的手,唇角微勾,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
而後轉頭看向遲敘白,面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凌厲,「沈保鏢家的。」
遲敘白一臉懵逼,「什麼意思?」
傅宴深深眸涌動,開口解釋,帶著幾許不易被察覺的自豪,「我,沈保鏢家的霸總。」
遲敘白:「……」
沈攬月樂了,「昂,我家的霸總就喜歡拿取物夾夾人屁股,那咋啦?」
遲敘白:「讓我死吧。」
顛公顛婆。
「好的。」
沈攬月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把匕首,倏地一下,匕首出竅,抵在了遲敘白脖子上,「死吧。」
遲敘白:「?」
「錯了錯了我真錯了,我再也不手賤了,也不嘴賤了。」
「殘疾兄弟,你倒是救救我啊……」
傅宴深冷漠的別過臉去,「我是沈保鏢家的傅僱主,她要玩你,我自然和她…一起玩你。」
宋凜舟陸謹言:「……」
原來自從他們看到阿宴被沈保鏢開著三輪,被交警逮住的那一刻,阿宴就已經徹底變了。
遲少最後是被小鋼鏰他們解救的。
他拿十根豬尾巴收買了小鋼鏰,一個豬頭收買了小豆子,十斤驢肉火燒收買了小虎子。
三個娃扯住沈攬月的衣角幫他求情。
他才免於責罰,但還是怒了一下之後,窩窩囊囊的主動賠償了煙花爆竹錢。
「哇,大師兄你又做糖葫蘆了。」
「剛剛看師傅蹲門口偷聽,啃著一串糖葫蘆,我就知道是你做的。」
白墨自己製作了糖葫蘆,給沈攬月的是特製的,草莓、獼猴桃、山楂、花生、葡萄、梅子等,大概十三種口味,串聯成一串超級大的糖葫蘆。
這是沈攬月獨有的,幾個孩子都沒有。
白墨把糖葫蘆遞給了她,「好久沒吃到了吧。」
沈攬月漂亮的眸子彎成月牙,「有大半年了,就想這一口呢。」
「我也會做。」
她的話剛說完,傅僱主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沈攬月側眸,兩人距離近的差點碰到傅宴深的鼻尖。
「你?」
「逞什麼能,這糖葫蘆是有來歷的,是我跟大師兄的定情之物。」
沈攬月咬了一顆獼猴桃,含糊不清的開口。
啪!
傅宴深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定情之物?」
「你,你們定情了。」
傅宴深唇線繃直,問出這話的時候,語氣都是顫抖的。
沈攬月點頭,「是啊。」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沈攬月和傅宴深。
遲敘白手中的雞腿都沒時間吃了,豎起耳朵,湊過去聽八卦,小聲道:「阿宴為愛做三了?」
宋凜舟搖頭,「做三怕都是他一廂情願。」
陸謹言:「阿宴那早就開了口對方卻不懂,且已死了的愛情啊……」
沈攬月的坦白,反倒是讓傅宴深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問什麼。
他又有什麼資格質問呢?
明明是他們先認識的,是自己沒搞清楚狀況,就……
可沈保鏢半小時前摸他,還,還拍他的屁股,那個男人真的一點不介意嗎?
白墨把雞心挑了出來,夾給沈攬月。
沈攬月最喜歡吃雞心,每次炒雞,雞心都是留給她的。
「謝謝師兄。」
看著兩人的互動,傅宴深神色黯然,只痛苦的呢喃了一句,「為什麼……」
既然已有定情之人,為什麼還要對他那般的好,給他希望,又給他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