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喉頭髮緊,坐立不安的等著明鏡師傅宣判死刑,先前燃起的希望再次破滅,走到懸崖邁出去收回的那隻腳,又邁了出去……
「差輩了。」
明鏡師傅十分認真,「她是我徒兒,你是我的傅僱主叔叔,按理說她還得稱你一聲爺爺,差了三代人啊。」
「不行,太不道德了,你們兩個絕不能在一起。」
傅宴深:「……」
邁出去的那隻腳已經不想收回來了,不然他還是跳崖算了。
「哈哈哈。」
明鏡師傅看他那無奈又震驚的樣子,戲耍的目的達到,瞬間仰天長笑三聲,狂的很。
傅少抬頭望天。
這會天上的星星更少了,他的心事更多了。
天上消失的星星,可能都藏進他心裡,等著給沈保鏢了。
「師傅。」
傅宴深喝了口酒,舉起葫蘆,「我敬您一杯。」
明鏡師傅也舉起葫蘆,「好的,傅僱主叔叔。」
傅宴深:「我可以求您兩件事嗎,師傅?」
明鏡師傅,「請說,傅僱主叔叔。」
傅宴深:「第一,請您不要再叫我傅僱主叔叔了,我和阿酒輩分一樣,如果可以我也想拜您為師。」
明鏡師傅:「好的傅僱主叔叔。」
傅宴深:「……」
「第二,希望您能答應我跟阿酒的事。」
明鏡師傅搖頭,「沈上天的事我無能為力,我自罰一杯吧,傅僱主叔叔。」
說罷,仰頭幹掉半葫蘆酒。
傅僱主的心事持續增多,他轉頭看了眼還在那跟遲敘白幾個吹牛的沈保鏢,果斷驅動輪椅逃走,「師傅,我去找阿酒了。」
他不想再被沈保鏢的師傅做局了!
輪椅巍然不動。
傅宴深:「?」
他疑惑的回頭望去,才發現明鏡師傅也騎上了他的輪椅……
但不同的是他沒踩上輪椅的那條腿,牢牢的將輪椅固定在了原地。
傅僱主沉默。
明鏡師傅大笑,「哈哈哈,小子走不了了吧。」
傅僱主求饒,「師傅,放過我吧。」
如果他有腿,哦不,如果他的腿能走,他早從輪椅上跳起來了。
他現在寧願接受治療,也不想再被沈保鏢以及沈保鏢的師傅沈保鏢的爸爸沈保鏢的師兄沈保鏢的…做局了!
「這才分開多久,就忍不了了?」
明鏡師傅強行把人扣押,「不是說了嗎,咱叔侄倆好好聊聊。」
傅僱主學精了,警惕的問,「誰叔誰侄。」
明鏡師傅掃了眼桌上的菜,把他特意炒的那盤腰子拿了過來,夾了一大塊遞到了傅僱主嘴邊,「你說呢,傅僱主叔叔。」
傅僱主沉默。
他就知道……
叔侄叔侄,那個叔是他,沈保鏢的師傅是侄兒,多離譜。
「所以嘛,你和上天那都屬於爺孫戀了,未免過於老少配了。」
傅僱主垂眸看了眼面前的炒腰子,果斷拒絕,「師傅,我腎好,不需要。」
「我那兄弟腎不行,給他吧。」
明鏡師傅仔細打量了他一眼,隨後將腰子放下,「來,傅僱主叔叔伸手,我給你把把脈看你行不行。」
「好的師傅。」
傅僱主叔叔放棄了稱呼的掙扎,於絕望中接受了自己是山上年齡最大老頭的叔叔這個設定。
他乖巧的把手伸了出去,真金不怕火煉,「師傅,我的腿是意外傷的,別的真的沒問題,您隨便看吧。」
他內心燃起了小小的希望。
也許……
師傅是故意考驗他。
想跟沈上天在一起,肯定要身體素質先過關。
他現在是個殘疾,師傅擔心要考驗也是應該的。
「嗯。」
明鏡師傅搭上他的脈,凝眉沉思,仙風道骨。
也只有這時候他才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模樣。
久久不語。
傅僱主對自己的身體素質本來還挺自信,結果明鏡師傅一直不說話,他心裡開始沒底,緊張自卑敏感……
「傅僱主叔叔。」
須臾,明鏡師傅收回手,狠狠點了點頭,「嗯!」
傅宴深:「嗯?」
明鏡師傅:「嗯!」
「……」
似曾相識的對話模式。
只不過是換了聽不懂的主角。
「有什麼問題您直說吧。」
傅僱主嘆了口氣,「我可以接受。」
「肝火旺盛,年紀輕輕脾氣那麼大,不會打人吧。」
明鏡師傅擔憂,「你會不會跳起來扇我們阿酒?」
傅宴深指了指自己的腿,「想跳,不會扇,跳不起來。」
所以跳起來扇阿酒的條件不成立,無法實施。
「腿,確定瘸了?」
明鏡師傅又道。
傅宴深點頭,「瘸的不能再瘸了,自從瘸了就沒起來過。」
明鏡師傅拿著自己的葫蘆敲了敲,「這樣有感覺嗎?」
「沒有。」
「這樣呢?」
「也沒有。」
「哦,是真瘸了。」
明鏡師傅收回葫蘆,抬手敬酒,「是我老明鏡冒犯了,傅僱主叔叔,我敬您一杯。」
非但沒有收回傅僱主叔叔這個稱呼,敬語都用上了。
傅僱主放棄掙扎,舉了舉手中的葫蘆,「回敬您。」
明鏡師傅:「你要說回敬您明鏡小侄。」
傅宴深:「我先干為敬。」
傅僱主仰頭喝下一大口酒,以此逃避非要喊長輩侄兒的苦逼命運。
酒越喝越多,明鏡師傅開始胡言亂語,絮絮叨叨,神秘兮兮。
「你喜歡沈上天沈阿酒沈攬月沈……」
明鏡師傅吃了口菜,疑惑的抬頭,「她還叫沈什麼來著,哦,沈下海捉鱉!」
傅宴深糾正,「那是她弟弟。」
他觀察了幾眼明鏡師傅此時的狀態,確認他有點醉,開始倒反天罡套路長輩,「師傅,她還有個名字,她叫傅僱主的沈保鏢。」
「傅僱主的沈保鏢?」
明鏡師傅念叨。
傅宴深點頭,「對,重點是,是傅僱主的沈保鏢,不是別人的沈保鏢。」
明鏡師傅:「哦,傅僱主的沈保鏢。」
「嗯。」
「嗯。」
「師傅,您吃菜。」
傅宴深夾了菜給明鏡師傅,又敬了他一杯酒,「您對未來的徒女婿有什麼要求嗎?」
明鏡師傅皺眉,「要求嘛,那得跟我徒兒一樣。」
傅宴深試探著詢問,「要學武?」
「師傅,我接受過專業的訓練,散打,跆拳道,傳統武術都有所涉獵。」
明鏡師傅擺擺手,「那不是最重要的,要做我徒女婿,得會開三輪,開挖掘機,開弔車,開大貨車,哦,對,還得會殺豬。」
傅宴深震驚,「要會開那麼多…還得會…殺豬?」
「真,真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