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明鏡師傅一巴掌拍在傅僱主後腦勺上,「不真殺,過年怎麼吃豬肉?」
「以前的豬都是我們阿酒抓住四條腿扛上山,一刀下去殺了的,晚上做豬肉丸給我吃!」
「你以後也要這樣孝敬我才行,知道嗎傅僱主叔叔。」
傅僱主叔叔:「還,還要扛起來。」
明鏡師傅皺眉,神色嚴肅,「不止殺豬,還要會殺驢。」
傅宴深:「???」
「驢?」
話剛說完,明鏡師傅便拿起桌上自己做的驢肉火燒塞給了他,「咬一口嘗嘗。」
傅宴深乖乖的吃了。
「好吃嗎傅僱主叔叔?」
「好吃,師傅。」
「嗯,驢肉火燒。」
明鏡師傅也拿了一塊驢肉火燒來吃,「你不會殺驢,我怎麼吃驢肉火燒!」
傅宴深:「……」
「想要成為您的徒女婿還要殺什麼嗎?」
明鏡師傅掰著手指頭數,「豬牛羊雞鴨驢都得會殺。」
「還有人……」
「人?」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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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經歷過無數風浪的傅僱主都愣了,「阿酒也殺過…人。」
明鏡師傅看向他點了點頭,「嗯!」
傅宴深:「嗯?」
明鏡師傅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傅宴深哈哈哈大笑。
「傅僱主叔叔又被侄兒我騙到了吧。」
傅宴深主動拿起那個葫蘆,「師傅,我多敬您幾杯吧。」
他喝,明鏡師傅也跟著喝。
轉眼,一葫蘆酒已經所剩無幾。
明鏡師傅突然正經起來,「哎,阿酒這孩子苦啊。」
說著抬手抹了把眼淚,「那麼好的學武的苗子,剛開始跟我學武那會多厲害啊,結果眼睛病毒感染,瞎了,白白耽誤了幾年,錯過了最好的時候。」
「就算現在她那眼睛也一直有隱患,發病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一旦第二次發病,阿酒就真的變成小瞎子了。」
剛把最後一口酒悶了,準備繼續套話的傅宴深瞬間一愣,「師傅您說什麼,阿酒眼睛有問題?」
明鏡師傅點點頭,「怪我怪我,她是被我那不爭氣的師弟帶走的,扔進了深山野林里,獨自待了三天三夜,感染了不知名的病毒,治療了好幾年才復明。」
「可萬一有一日……」
明鏡師傅嘆了口氣,拿了葫蘆去倒酒。
傅宴深轉頭看了眼,跟幾個孩子趴在地上玩玻璃球的沈攬月。
遲敘白霍簡紀南州也趴在地上,跟著沈攬月玩的不亦樂乎。
誰能想到那麼樂觀開朗的她,仿佛從沒有任何內耗的時候,即便家裡公司破產了,孩子們的棲身之所因為資金鍊斷裂面臨被收回的困境,她也沒自暴自棄過,而是努力想辦法自救。
就是這樣的她,曾經也有過那樣困頓黑暗的時候。
明鏡師傅倒完酒回來,又分給傅僱主一葫蘆,「喝,今晚不醉不歸,傅僱主叔叔。」
傅宴深:「……」
他發現了,他越是不讓明鏡師傅喊他叔叔,明鏡師傅就必須每句話都帶上傅僱主叔叔。
沈保鏢的一身反骨,大概就真是師門傳承。
「好的,師傅。」
「喝,傅僱主叔叔。」
「喝,師傅。」
「傅僱主叔叔。」
「師傅。」
「傅僱主叔叔。」
「師傅。」
兩人喝一口酒喊一聲,喝一口酒喊一聲,誰也不讓誰。
犟種二號組合上線。
不同的是曾經的犟驢沈保鏢,換成了其老年師傅老明鏡。
兩人犟了好久。
明鏡師傅突然道:「真想娶阿酒?」
傅宴深立刻不犟了,急忙夾了菜到明鏡師傅面前,「求師傅指點。」
明鏡師傅開始指點江山,「阿酒這孩子野的很,一般男人她可看不上,她看上的男人,一定要比她更野,狂野!」
傅宴深疑惑,「您這次沒取笑我吧。」
明鏡師傅皺眉,「你覺得以阿酒的性格,會喜歡不中用的玩意?」
「她自小到大,身邊圍繞的不是能打的就是能打的,最後還是能打的,那些小白臉她看得上?」
「不過你……」
明鏡師傅突然湊上前,捏了捏傅宴深的臉,「也挺小白臉的,瞧著文弱不堪,不太能打吧。」
「能打的。」
傅宴深急忙解釋,「師傅,我沒瘸之前還可以的,我……」
誰曾想堂堂傅氏總裁,傅家家主,如今被逼成了這般小可憐的模樣。
什麼霸總身份,什麼家主威嚴,早跑沒影了。
「那你站起來扎個馬步我看看下盤穩不穩,尤其是男人下盤穩是很重要的一個指標。」
明鏡師傅拍了拍傅宴深的肩膀,「來,展示!」
傅宴深:「……」
「對不起師傅,我現在有腿等於無腿,馬步先欠著,我敬您一杯。」
明鏡師傅點頭繼續道:「她還喜歡甜的。」
「甜?」
「嘴甜,會哄人,我們阿酒喜歡吃糖。」
「還有呢?」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明鏡師傅神色認真。
傅宴深拿出了手機,準備記錄。
明鏡師傅欲言又止。
傅宴深拱手,「煩請師傅指教。」
明鏡師傅笑看著他,拿出了手機,「轉點錢給我,付費解答。」
傅宴深怔住,「師傅,您也要錢?」
明鏡師傅仰頭喝酒,「沒錢免談。」
傅宴深沉默了片刻,試探著問,「我可以直接把聘禮付了嗎?」
傅僱主甚至想說:要錢你早說,這不是最簡單的嗎?
他窮到只剩錢了,沒有能用的腿,沒有結實的身體,沒有哄人的嘴,只有他自認為沒用的一堆錢。
「……」
不知道鬧到幾點,明鏡師傅開始打醉拳。
小豆子幾個跟著打。
緊接著紀南州也上場了,霍簡跟隨。
遲敘白衝上去,「還有我!」
面對這些熱鬧,傅僱主充耳不聞,只一味的敲手機,記筆記。
順手還給江助理髮了條消息,「馬上回來上班,地址發給你了。」
他發了一個自己的所在位置。
江助理:「?」
「這是什麼地方,老闆傅氏不要你,你改行去山上挖煤了?」
「嗨,叔叔,在寫什么小報告,不會在偷偷寫小黃文吧。」
沈攬月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拍了拍傅宴深的肩。
傅宴深解釋,「我……」
「睡覺去,困了。」
他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沈攬月推走了。
兩人進了屋,傅宴深想起明鏡師傅那話,猶豫了片刻,鼓足了勇氣看向沈攬月問道:「阿酒,你喜歡多狂野的?」
他酒量雖不錯,但今天為了陪明鏡師傅,喝的多少也有些醉了。
酒壯傅僱主膽,傅僱主用盡了這一生最大的勇氣,閉眼展示,抬手閉眼展示,「你看…我這樣的呢?」
沈攬月垂眸,好奇的望去,「哎呦我去,傅僱主你你你,幹什麼啊……」
震驚她全家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