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驅動輪椅後退幾步,一個轉彎朝著沈攬月的方向走去,一句話都沒留給孟思瑤。
他完全把孟思瑤當成了透明人。
「傅哥哥!」
孟思瑤面色尷尬,起身追了上去,著急的扶住了傅宴深的輪椅,並且按下了他輪椅的開關按鈕,逼的他動彈不得。
這一點是最大的不便,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傅宴深所有的行動都依靠輪椅。
一旦輪椅被其他人控制,他就是案板上的魚,只能被人隨意宰割。
比如之前他被沈保鏢騎,就毫無反抗之力。
「放手!」
傅宴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聲音裹挾著幾分寒意,「滾!」
孟思瑤委屈,「傅哥哥,你自從出了意外就一直這樣,我知道你心裡痛苦,但沒關係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不會走的。」
沈攬月站在一旁看熱鬧,感嘆,「多麼感人至深的一場大戲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不離不棄,你殘疾,我推輪椅,你罵我,我只當你愛我愛的深沉~」
「沈攬月!」
傅宴深被這話激怒。
沈攬月:「?」
小紅小黑小毛同時從樹上跳了下來。
小虎子幾個也都緊張的看向他。
「幹嘛啊。」
沈攬月凝眉,「喊我就喊我,別那麼大聲。」
「你打算把我交給她照顧?」
傅宴深目光冷厲的盯著她質問,「怎麼你說讓誰照顧我,就讓誰照顧我?」
「我就不在你的責任範圍內了,還是說你厭了倦了煩了,就想找個理由把我踢開?」
他和孟思瑤有沒有關係,是不是如孟思瑤說的那樣,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她就不能開口問一問。
她也沒有問過他願不願意被別人照顧,就直接把他推給了別人。
他什麼很賤的貨物嗎?
沈攬月那脾氣,火氣噌的一下上來了,「我是你保鏢,職責是保護你的安全,剩下的不歸我管。」
「傅夫人親自委託了別人來照顧你的飲食起居,還付給了我錢,我要有職業精神的。」
傅宴深冷笑質問,「所以,為了十萬塊你就把我賣了?」
沈攬月點頭,「是啊,就為了十萬。」
傅宴深:「很好。」
沈攬月:「謝謝誇獎。」
傅宴深唇角微扯,笑比哭還難看,「嗯。」
沈保鏢嘴硬,「嗯。」
傅宴深:「嗯。」
沈攬月:「嗯。」
眾人:「嗯……」
個毛。
什麼暗語不能說出來讓他們聽聽樂呵樂呵的。
幾個兄弟你看我,我看你,差點笑出聲來。
遲敘白悄悄的在群里發消息,「吵了吵了,吵起來了。」
「沈保鏢給他賤賣了,他生氣了。」
「家人們誰懂啊,現場吃瓜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他甚至已經腦補出小紅一個健步衝過去,給殘疾兄弟一個大逼兜了。
白墨擋在了沈攬月面前,擋住了傅宴深的視線,神色淡淡的開口,「阿酒做的是保鏢,那就只有保鏢的權利和義務。」
「其它的,阿酒無權過問。」
明鏡師傅:「做飯去咯,伺候大小姐去咯,徒兒接的單,還得師傅受苦,蔥姜蒜一律不吃,青菜只吃嫩葉部分,所有食材只保留三分之一最好的部分,牛排要兩份,一份五分熟,一份七分熟,紅酒調配……」
孟思瑤聽到明鏡師傅的話,瞬間有些尷尬,急忙推著傅宴深出了小院。
沈攬月翻了個白眼,抬手一揮,「跑步去了,跟團的上。」
小虎子小鋼鏰小豆子齊齊跟上。
小黑小毛也跟了上去。
紀南州:「師妹等等我。」
霍簡撓了撓頭,「等等我,我也跟猴跑步去。」
沈攬月跑步過去的時候,經過傅宴深和小青梅孟思瑤身邊,還禮貌的打了個招呼,「嗨,傅僱主,嗨孟小姐,祝兩位玩的愉快。」
孟思瑤點頭,「謝謝你的祝福,我和傅哥哥相識已久,默契還是有的。」
傅宴深:「沈攬月,你確定要把我丟給其他人?」
沒有她,他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沈攬月拍了拍他的腦袋,安撫他,「是丟給你的小青梅,祝你們早日成婚,三年抱倆,五年抱八,拜拜了您嘞。」
不等傅宴深再開口,她已經跟一陣風似的走了。
連霍簡都跟沈攬月跑了,留下的只有突然上山的孟思瑤。
「傅哥哥~」
孟思瑤見他還在對著沈攬月離開的方向發呆,立刻繞到前面擋住了他的視線,傾身看向他,「我這次來找你,就是想跟你在一起的,我想告訴你,我一直都很喜歡喜歡你。」
「只是之前我一直自卑配不上你,現在你出了意外,我才敢靠近你。」
「傅哥哥,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我會一直守著你的,我什麼都不求,就想和你在一起過一輩子,為你生幾個可愛的孩子,我……」
傅宴深冷嗤一聲,抬手摸向輪椅側兜。
「啊,你幹什麼!」
孟思瑤的尖叫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