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手中的取物夾,狠狠的戳在了孟思瑤膝蓋上,把人戳翻在地。
他是真下了狠手的,面色又冷又沉,「以後再在她面前胡說八道,我不介意讓已經破產的孟家,徹底從明城消失。」
孟思瑤跌在地上,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卻還是一臉無辜的模樣,「傅哥哥你在說什麼?」
「我,我胡說什麼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呀。」
「我們兩家乃是世交,我們從小就認識,崔姨經常帶你去我們家吃飯,每次你去都是我媽親自下廚招待的,就為了做你最喜歡的紅燒排骨。」
「為了看你一眼,我爬了四個小時的山才上來,你看我手上全是摔下去的擦傷,傅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
孟思瑤的眼淚說來就來,眼圈通紅,我見猶憐,將嬌弱小白花的氣質發揮到了極致。
傅宴深理都不理她,調轉輪椅離開,朝著沈攬月離開的方向追去了。
他的輪椅速度已經足夠快了。
但山上的路不好走,有些地方輪椅過不去,他得想辦法繞過去。
砰!
終於,輪椅在一處山坡處碾到了障礙物,傅宴深猛地按下了剎車鍵。
剎車太快,輪椅剎住了。
他飛了出去。
傅僱主飛了。
傅僱主被人接住了。
「沈阿酒。」
他激動的開口。
頭頂卻傳來一道悶悶的聲音,「殘疾傅僱主你坐輪椅還這麼重,也不怕把我師妹砸死,你該減肥了。」
紀南州扶著傅宴深回到了輪椅上,對他多少有點嫌棄,「我不是沈阿酒,我是沈阿酒的四師兄紀南州,就是被師傅專門召回來,用籃子拉你上山的那個大冤種紀南州。」
「殘疾傅僱主你那個小情人來了之後,我才知道照顧你都會有錢的,那我用籃子把你拉上來,也是做苦力了,你還沒給錢呢。」
「方便的話,今天把帳結了吧。」
紀南州拿出手機,點開自己的收款碼,「看著給就行,拉你一趟也挺不容易的,剛剛接你那一下,差點把我肋骨砸斷,活挺危險一般人幹不了,也多少給點吧。」
傅宴深:「……」
看似老實憨厚的紀南州,每一句話都不太老實。
「你之前不是一直叫我傅僱主叔叔嗎?」
傅宴深皺眉,「四師兄突然改了稱呼,可是對我有意見。」
紀南州指著他,「你這人真壞,咱倆年齡差不多,你卻要我喊你叔叔,真想揍你。」
「趕緊給錢吧,我把你送過去。」
送過去?
傅宴深急忙拿出手機給紀南州轉了一萬。
紀南州二話不說,推著他的輪椅就跑。
越跑,傅宴深越覺得不對勁。
這怎麼是回去的路?
「四師兄,四師兄!」
「不是把我送過去嗎?」
「你怎麼可以變卦?」
對他的話紀南州充耳不聞,越跑越快,一路跑回了小院。
孟思瑤沒地方去,只能折返回了小院,剛剛對明鏡師傅指點一番,點了晚上要吃的菜。
每道菜的忌口都不一樣,跟傅宴深在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我是付了十萬伙食費的,您也別嫌棄我說話難聽。」
「這十萬買你們整座山的破爛都夠了。」
「崔姨付這麼多伙食費,就是要你們好好照顧我的,所以我的要求一點都不能錯,明白嗎?」
明鏡師傅拿著個勺,不停的點頭,將卑微的小老頭的形象演繹到了極致,「是是是,遵命遵命,做不好您可以把我吊起來殺。」
「我徒弟會幫忙的。」
孟思瑤一臉懵逼。
這老頭神經病吧,都那麼羞辱他了,他還上趕著,果然是沒見過錢的窮酸鬼。
窮困潦倒到連租房子的錢都沒有,只能住在山上,手裡怕是連幾千塊都沒有。
白墨站在一旁看著,神色冷淡,未發一言。
孟思瑤突然轉過頭來,矛頭對準了他,「我看你長的還行,就是年齡有點大了,不過抓緊這兩年的時間下海,還能掙點,也不至於天天在山上喝西北風。」
「我姑媽是開會所的,我可以介紹你去那,給你高抽成。」
白墨點頭,「哦,孟小姐的姑媽是鴨頭?」
「那孟小姐是什麼,鴨頭的繼承人嗎?」
孟思瑤:「……」
「你!」
輪椅滑動的聲音傳來。
孟思瑤轉頭,便看到紀南州已經推著傅宴深進了小院,臉上睥睨眾生高傲的表情立刻收了起來,瞬間變的楚楚可憐,「傅哥哥~」
她小跑過去,軟綿綿的撒嬌,「才分開這麼點時間,瑤瑤已經想你了呢。」
孟思瑤比心,做了個可愛的表情,自以為萌噠噠。
紀南州把傅宴深扔給了孟思瑤,「好了,送來了,任務完成,別說我白收你的錢啊。」
「……」
傅宴深:「不是說把我送去阿酒那嗎?」
紀南州:「沒說啊,只說給你送過去。」
「送我師妹那幹嘛,我師妹只是個保鏢。」
白墨點頭,拍了拍紀南州的肩膀,「嗯,說得對,師妹只是個保鏢。」
明鏡師傅嘆了口氣,「唉,原來我們阿酒只是個保鏢。」
傅宴深:「……」
「師傅,不是這樣的……」
沒人聽他解釋,明鏡師傅扛著勺子去給難纏的大小姐準備食材了。
白墨對紀南州道:「走,出去撿點破爛。」
紀南州不懂,「為啥撿破爛?」
白墨:「我們太窮了,孟小姐介紹我下海,我覺得這事還是捉鱉弟弟更適合,我這張臉可能比你撿到的破爛多一些。」
紀南州懵懵懂懂的跟著白墨離開了,「撿破爛也看臉啊,那讓殘疾傅僱主也撿去唄,撿了養活他的小情人。」
傅宴深轉頭看向孟思瑤,目光冰冷如霜。
孟思瑤嚇的要扶他的手,一下收了回來,急忙搖頭,眼淚滑落,「我沒有,我怎麼會說那些話。」
「可,可能是我突然上山,打擾到了大家平靜的生活,所以大家對我有些意見吧。」
「不過沒關係的,只要能留在傅哥哥身邊照顧傅哥哥,就算讓我當牛做馬,我也願意。」
傅宴深神色漠然的看著她,「我確實有句話要跟你說。」
孟思瑤心中一喜,「傅哥哥也想我了?」
傅宴深點頭。
孟思瑤小跑過去,「傅哥哥,我就知道……」
傅宴深話鋒一轉,「我想你去死。」
孟思瑤已經撲了過去。
傅宴深按動按鈕,輪椅猛地一個轉彎。
「啊!」
她撲了個空,人跌倒在地。
砰!
孟思瑤趴在地上時,一坨…不明物體,狠狠砸在了她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