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孟思瑤聽到這話,瞬間尖叫一聲。
啪啪啪啪!
小紅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給了她好幾個巴掌。
孟思瑤被扇崩潰了,捂著臉逃回了屋子裡。
小紅打完人瞬間不見了。
沈攬月攤手,「這次真的不是我,應該是它的尖叫雞碎了心情不好,孟猿糞一叫它想起了自己的尖叫雞,應激了。」
應激的小紅差點沒給孟思瑤當場扇死。
本來尖叫雞沒了,猴就煩。
結果還來個假的尖叫雞勾起猴的回憶,猴能不動手?
「哇,有猴子。」
「好像爸爸媽媽帶我們去動物園看的猴子。」
「我們也可以跟猴子一樣跳來跳去嗎?」
「媽媽,我想上樹!」
歲歲和七七看到猴子興奮的很。
尤其是七七想學小紅那樣,嗖的一下跳到樹上去。
「可以啊。」
沈攬月過來牽住七七嫩嫩的小手,「想上樹?」
七七點頭。
「來。」
沈攬月彎腰抱起小傢伙,二話不說,借力一躍,竄了上去。
「哇!」
「媽媽,七七飛了。」
「我也要,我也要。」
歲歲眨著葡萄似的眼睛看著,拍著小手,興奮的很。
「沒問題。」
沈攬月跳下來,一個抱倆,輕鬆上了樹,還把孩子放在了樹杈上。
明鏡師傅:「……」
「你慢點,那是小孩,不是你的傅僱主叔叔,你折騰傅僱主叔叔也就罷了,你折騰小孩幹嘛!」
陸謹言道:「那可是陸九十,哦不,陸時九家的小祖宗,你悠著點。」
他看的都觸目驚心,怕把孩子摔了。
「沒關係的。」
見此,江繁縷笑著開口,「他們皮實的很,不害怕。」
明鏡師傅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我怕賠錢。」
眾人:「……」
江繁縷:「?」
白墨輕咳一聲,「師傅,你正經點,師妹都被你教壞了。」
傅宴深沉默。
有這麼一位…有趣的師傅,阿酒的腦迴路確實不容易猜測。
「這麼早江大夫還沒用過早飯吧,不嫌棄的話,先坐下來吃頓飯?」
白墨笑著開口。
他與江繁縷陸時九都不認識。
但來者是客,作為東道主他自然得好好招待。
這裡面能好好招待客人的也只有他了。
一個師傅怕賠錢,還要去廚房燒菜。
一個師弟只知道吃。
一個師妹帶著人家的娃當猴……
江繁縷點頭,「有勞。」
她轉頭看了傅宴深一眼,「傅總,你想通了?」
傅宴深的腿她可以盡力一試。
中醫這塊,她最擅長的便是針灸之術,自小琢磨了十幾年。
後來回到宋家後,又得外公的悉心傳授,對針灸之術又多了一層理解。
但傅宴深的情況比較複雜,還要配合藥浴以及每日兩大碗的苦藥做引子。
即便如此,康復的可能性其實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如果傅宴深能配合,努力做復健,康復的可能性能達到百分之六十。
一半治療,一半他自己努力。
至於剩下四十,大概還缺一個契機。
不好治,很難,但不是完全沒希望,總比之前被判死刑的好。
傅宴深點頭,「嗯,勞煩江大夫。」
江繁縷笑道:「我是個醫生,治病救人是做醫者的本分。」
「只是醫不叩門,先前你不願,我也沒辦法勉強。」
「他願意的。」
帶著兩個小娃坐在樹上的沈攬月,喊了一聲,「美女神醫放心給他治,他不治我揍他。」
傅宴深點頭,「我願意。」
沈攬月挑眉,「大點聲,願不願意!」
傅宴深:「……」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多少有點社死的感覺。
一旁的歲歲拍著手道:「好像結婚哎,爸爸媽媽結婚的時候,爸爸就是這樣吼的。」
小九爺有個眾人皆知的毛病:秀恩愛。
連孩子都不放過。
他跟江繁縷的婚禮是後來補辦的。
自從孩子出手後,他就沒事拿著手機放當時婚禮的錄像給兩個小娃看。
兩個小傢伙對婚禮的台詞都快倒背如流了。
聽到歲歲的話,傅宴深心中一動,聲音大了許多,衝著樹上的沈攬月喊,「我願意!」
眾人:「……」
宋凜舟小聲道:「說到結婚他激動的喘上了。」
沈攬月帶七七和歲歲在樹上玩了會,摸了摸兩個小娃的腦袋,「我這還有很多好玩的,有猴有雞有豬有羊,還可以進山摘野果子,你們想不想玩?」
「想玩!」
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
七七抓著沈攬月的袖子撒嬌,「漂亮姐姐,你好厲害,我超喜歡你的。」
歲歲看上去長的甜甜的,嘴巴也甜,「姐姐會飛,像仙女哎,和我媽媽一樣仙氣飄飄。」
不僅誇了沈攬月,還不忘夸一下媽媽。
七七急忙找補,「嗯,我媽媽也厲害,我媽媽治好了好多人,也治好了爸爸。」
沈攬月眼睛一亮,八卦的心起來了,「你爸爸什麼毛病啊。」
七七湊在沈攬月耳邊,小聲道:「腎虛。」
「臥槽,你爸腎虛啊。」
沈攬月震驚。
眾人齊齊看向樹上的三人。
江繁縷:「七七……」
七七立刻心虛的看向別處,嘴裡嘟囔道:「阿森叔叔說的嘛,爸爸腎虛尿急尿頻尿不盡,都是媽媽治好的。」
沈攬月豎起大拇指,「你媽媽牛啊,這都能看出來?」
「那我得找你媽媽好好看看了。」
沈攬月帶著七七和歲歲下了樹,「走,吃好吃的去的,仙女保鏢這可都是純天然。」
「今天你倆第一天來,就把大雞腿獎勵給你倆了。」
「再帶你倆去鍋底下扒兩塊最大的紅薯。」
「小虎子小豆子小鋼鏰快過來認識新朋友。」
不得不說沈攬月哄娃也有一套。
沒幾分鐘的功夫,歲歲和七七就屁顛屁顛的成了她的小跟班。
小虎子帶著小朋友們熱情的迎接新來的弟弟妹妹。
大家有說有笑的湊在一起吃飯。
遲敘白很好奇,「江大夫,你都能看出陸時九腎虛,那我們殘疾兄弟呢?」
「他坐輪椅這麼久了,是不是也腎虛啊。」
沈攬月聽到這話,猛地抬起了頭,差點被嘴裡的紅薯噎住,急忙湊了上來,「傅僱主腎虛?」
江繁縷:「啊?」
沈攬月眼眸一轉,突然衝到江繁縷面前,雙手抱拳,就差給跪了,「神醫救他,他…不行啊。」
啪的一聲,傅僱主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震驚的看向沈攬月,「沈保鏢!」
沈攬月握住江繁縷的手,聲淚俱下,「求你了神醫,就靠你了。」
「傅哥哥不行?」
去屋內收拾好自己,拎著行李出來準備跑路的孟思瑤,聽到這話天都塌了,「傅哥哥坐輪椅久了,坐,坐萎了嗎?」
男人不行,還有什麼用,結了婚守活寡嗎?
她原以為他只是殘疾,但至少那方面是完整能用的,可現在……
江繁縷轉頭看向孟思瑤,沉默片刻,神色嚴肅的點了點頭,「嗯,我診過了,確實不行。」
「他這個情況太嚴重了,我…治不好,很抱歉。」
孟思瑤:「……」
「啊啊啊啊啊!」
傅僱主這個被污衊的當事人還沒怎樣,孟思瑤卻先炸鍋了,整個人情緒處於崩潰了又崩潰中。
來山上兩天,她比西天取經還難。
孟思瑤拎著行李箱跑了,只是走了沒幾步,又轉身回來看向沈攬月頤指氣使,「你們找個人護送我下山。」
沈攬月:「哦。」
「小黑。」
小黑閃現到了孟思瑤身邊。
歲歲七七:「猴猴猴!」
孟思瑤現在對猴應激,看到猴就害怕,嚇的退後幾步,「我說的是找個人。」
沈攬月:「沒毛病啊,小黑比你身材曼妙,我覺得它比你像個人,所以它在我這定義是人。」
孟思瑤:「你……」
「小毛。」
小毛也跳了下來。
沈攬月攤手,「不行再多一個呢,兩隻猴可以抵一個人了吧。」
紀南州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攥拳,「我去,我給她白布一卷,弄根繩拉下山。」
霍簡舉手,「我也行,我可以弄根繩套她脖子上,跟拉豬似的拉下山。」
上山這幾天,霍簡別的沒學,損招倒是學了不少,也快被雪靈山醃入味了。
兩人同時站了起來看向孟思瑤。
兩隻猴抱著胳膊看向孟思瑤。
所有人都看向孟思瑤。
孟思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邊叫邊拎著行李箱瘋狂向外跑去。
這不叫雪靈山,這叫精神病患者聚集地!
她長這麼大就沒遇到過這麼多不正常的人。
沈攬月翻了個白眼,「她好像有什麼大病似的。」
「話回來了,傅僱主真的尿急尿頻尿不盡,腎虛不行不能治啊?」
沈保鏢看看坐在輪椅上的傅僱主,湊到他耳邊小聲詢問,「咱倆不是天天在一起嗎,你一天上幾次廁所我都有數,沒見你尿急啊?」
「難道…你平時都憋著,趁我出去的時候,才瘋狂跑廁所。」
「哇哦,傅僱主你忍的很辛苦嘛。」
傅宴深:「……」
他抬頭望向碧藍如洗的天空,山上的風景很好,空氣很清新,唯有他的心事複雜無比不知該向誰傾訴。
須臾,睜開眼睛,驅動輪椅到了江繁縷面前,「江大夫,你仔細幫我看看,證明一下我的清白。」
恰巧陸時九洗完澡回來,「還用大夫看?」
「你的清白找你的保鏢啊。」
陸時九問沈攬月,「這麼久你都沒把他給撂倒拿下嗎?」
沈攬月皺眉,「胡說八道,我可是正經保鏢,拿下什麼!」
陸時九疑惑,「是嗎,看你長的不太正經。」
江繁縷無奈,「陸時九。」
小九爺瞬間老實了,「我錯了錯了,我不多嘴了。」
本來只是江繁縷上山給傅宴深看診。
可小九爺非要跟著來,為了自己能跟過來,還讓兩個小娃出面一起哀求。
這不一家子四口便全到了山上。
只是他走的太急,又一直打不通傅宴深的電話對接,就掉坑裡了。
小九爺急忙轉移話題,「看吧,我家江煩煩那叫一個牛逼,我兄弟腎虛痔瘡尿頻尿不盡,一把脈都能看出來,就沒錯過,你要真有這些毛病,那我家江煩煩可是不客氣的。」
「雖然你是病人,但還是要對保鏢負責的。」
沈攬月:「?」
對保鏢負責?
傅宴深抬頭,若有所思的看了沈攬月一眼,「阿酒,過來。」
沈攬月:「幹啥,你診脈容易跳起來,還要我按住你。」
傅宴深:「……」
「你有什麼想問江大夫的可以隨便問。」
又對江繁縷道:「江大夫如實相告即可,在阿酒面前我沒有隱私。」
遲敘白點評,「傅五分鐘的勝負欲上來了!」
陸時九:「傅五分鐘,他只有這麼點嗎?」
沈攬月猛地一拍桌子,「big膽,調侃我們傅僱主!」
「江大夫,你就看吧,我們傅僱主是不是處!」
沈保鏢怒吼一聲,高舉為傅僱主證明清白的大旗。
傅僱主可是清純小男生,所以他那什麼多長時間,誰都不知道,喊他傅五的,那都是在陷害他!
沈攬月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連同猴都沉默了。
傅宴深閉上了眼睛,「江大夫,看吧。」
「她想知道,告訴她好了。」
臉面什麼的……
算了,要那玩意也沒啥用。
以前要臉腿也瘸了,現在要臉名分也沒得到,要臉做什麼呢?
毫無用處!
傅僱主自己給自己洗腦。
江繁縷沉默著。
很熟悉的癲感。
家裡就有一個這麼癲的,當年兩人閃婚,各種上躥下跳鬧彆扭。
如今看傅總這…情況和她家裡當年發癲的那位差不多。
「好。」
面對這種自我攻略的戀愛腦,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滿足他的炫耀。
江繁縷是個大夫,且是個醫術高超的大夫。
診脈,面診,都能看出許多問題。
江繁縷給傅宴深看了會脈,隨後看向沈攬月笑著點頭,「嗯,沈小姐說的沒錯,傅少他確實還…保持著童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