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夫人漂亮,醫術高超,用詞也十分有情商。
沈攬月眼睛亮亮的,「哇哦,傅僱主,你好純情哇,我好喜歡哎,這麼純情的男人好像都死絕了哎。」
沈保鏢誇張的不行。
傅僱主耳朵微紅,微微低了頭,「嗯。」
遲敘白雙手放在臉上,「哇哦,殘疾兄弟,你好純情哇,我好喜歡哎,這麼純情的男人好像都死絕了哎。」
傅宴深瞬間冷了臉,「滾。」
陸謹言:「哇哦……」
話還沒說完,對上兄弟要殺人的眼神。
陸少訕訕一笑,「不說了。」
沈攬月豎起大拇指,「你是這個!」
「所以要努力接受治療,站起來!」
「咱們爭取他一站到底!」
傅宴深:「?」
明鏡師傅白墨甚至紀南州都明白,沈攬月那意思就是為了多誇他幾句,讓他配合治療,不要中途放棄。
但傅僱主好像…一直在自我攻略。
他總能給沈保鏢的話賦予多層含義,主打一個自己腦補,自己理解,自己接受,自己開心!
沈攬月眼眸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麼,隨後在傅僱主面前蹲下,抓著傅僱主的手,儘量讓自己表現出熱淚盈眶的感覺,「傅僱主啊,你一定要好好接受治療,堅持走下去,我這顆心只為你跳動!」
傅宴深怔了怔,「阿酒……」
陸時九嘴比腦子快,「她好像你媽,為你操碎了心,哈哈哈哈。」
傅僱主心底剛升起的漣漪,吧嗒一下,沒了。
沈攬月都想把陸時九的嘴縫了。
多嘴!
吃過飯之後,江繁縷先幫傅宴深檢查了一下腿部情況。
畢竟之前她給傅宴深檢查的時候,還是他剛出車禍沒多久,被醫院裡的醫生判死刑的時候。
其實那時候治療也比現在要容易很多。
四個多月過去,腿部神經明顯比之前萎縮了許多。
只是……
江繁縷疑惑的問道:「傅總最近接受過什麼治療嗎?」
「你的腿部神經好像已經開始復甦了,但並不是之前在復甦,按照你現在的情況應當是神經肌肉各方面都在加速萎縮後,又接受了治療,開始有了新生的跡象。」
傅宴深愣了下,搖頭,「沒有。」
江繁縷繼續道:「我現在是你的主治大夫,我必須知道你所有的治療情況才能下藥。」
不然她擔心藥物會有相衝作用。
「殘疾兄弟很抗拒治療的,之前一直住在小黑屋裡,是沈保鏢端出來之後,把他放三輪上溜達了一圈,才願意出來的,應該確實沒接受過什麼治療。」
宋凜舟解釋道。
陸時九反駁,「不可能,我家江煩煩肯定沒看錯。」
「他肯定接受過治療了,作為患者你們要誠實,不要意圖欺騙我家江煩煩!」
「我家江煩煩她有天眼!」
「……」
江繁縷無奈嘆氣,「七七歲歲,帶爸爸出去散散心看看猴。」
七七歲歲一邊一個把陸時九拉走了。
江繁縷這才道:「傅總,我可以確定您真的用過藥。」
傅宴深轉頭看向沈攬月,「阿酒,難道是你……」
沈攬月急忙擺手,「沒幹過沒幹過,我頂多給你下催情藥,不可能給你下治腿的藥。」
傅宴深:「?」
沈攬月坦誠,「因為我沒有啊,怎麼給你下。」
江繁縷確定的很,「但傅總一定用過藥,時間大概就在三天內。」
沈攬月眼眸一轉,指向躲在角落裡拿平板電腦打遊戲的明鏡師傅,「老明鏡,指定你乾的,你給傅僱主吃什麼玩意了,還不快如實招來!」
明鏡師傅沒理她,不是故意的,實則這會遊戲上癮了,在殺敵,緊張的很。
沈攬月一個月健步衝過去,奪走了平板電腦,直接摁了投降按鈕,「別打了,再沉迷網路遊戲,路由器給你砸了,你,你隨身帶個信號增強器?」
「能耐了!」
眾人瞬間恍然大悟。
難怪這網絡時好時壞,沒網的時候真沒網,有網的時候網速嗖嗖的,原來是因為明鏡師傅身上有網。
看來以後蹭網得抱住明鏡師傅不放了。
傅宴深震驚,「阿酒,你之前不是說師傅從不玩手機,網都不會上嗎?」
為什麼打遊戲6的飛起。
沈攬月眼眸一轉,張口就來,「哦,我走的這段時間沒人看著他,不學好,染上網癮了,明天就給他送戒網癮中心去,讓裡面的人好好抽他!」
傅僱主不敢說話了。
他怕說多了,一會師傅挨抽,回頭罪名算他頭上了。
沈保鏢收了明鏡師傅的遊戲工具,等於捏住了他的命脈,「不說實話,給你註銷遊戲帳號,裝備全部送人,註銷前給你每個遊戲好友都發一句,我是個小趴菜!」
明鏡師傅:「……」
他時常因為收了這個徒弟,氣息不穩,總感覺下一秒就要心梗。
「那什麼,我之前存的那藥酒給他喝了點。」
「喝了多少?」
沈攬月問。
「兩葫蘆。」
傅宴深開口。
他想起來了,那天給他辦接風宴,兩人在一起喝酒。
喝到最後明鏡師傅都糊塗了,還摟著他的肩膀跟他稱兄道弟,還要結拜。
不過借著明鏡師傅醉酒,他倒是套取了不少信息。
「兩葫蘆?」
沈攬月震驚,猛戳明鏡師傅,「你那寶貝藥酒不是搞了上百種藥材嗎,還有兩種極其難得,一共就三葫蘆,我小時候偷喝了半葫蘆,你給我揍了一頓,追著我跑了十里地。」
「給傅僱主叔叔喝,怎麼沒揍他呢?」
沈攬月不開心了。
老明鏡居然這麼偏心傅僱主!
明鏡師傅氣的反過來猛地戳她腦殼,「你傻啊,你那時候才八歲,本來酒量就不好,喝了半葫蘆,人差點過去,我不揍你一頓你能長記性嗎?」
「回頭你小山爹上山要人,我拿啥給他,一個盒嗎?」
沈攬月:「所以我從那以後就叫阿酒了?」
「你是不是一直記恨我這事。」
「什麼記恨,那叫記掛,記掛!」
師徒倆差點因為葫蘆掐起來。
白墨嘆了口氣,一手摁一個,無奈道:「再這樣,我把你們兩個都吊外面去。」
沈攬月身上的倒刺瞬間收回來了,「好的大師兄。」
明鏡師傅還有點委屈,「她搶我平板……」
但也沒敢太大聲,怕白墨真給他把網掐了。
江繁縷道:「那煩勞師傅將藥酒的藥方給我一下。」
「您這藥酒確實難得,才幾日的功夫效果就已經這麼顯著,打通了傅總腿上壞死的神經。」
「原本我的把握只有百分之三十,現在至少有一半的把握。」
「如果傅總能好好配合治療復健,治癒率應該有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的治癒率,已經很高了。
沈攬月眼睛一亮,「那剩下百分之二十怎麼補足?」
江繁縷笑看了她一眼,語氣溫柔,「可能需要一個小契機。」
她們學中醫的也會涉及玄學易理,中醫講究五運六氣,還有祝由術等,也講究與病人的緣分。
病人康復也需要一點點運氣。
「契機?」
沈攬月若有所思,「問題不大,沒有契機咱們就創造契機。」
她伸手戳了戳明鏡師傅,「老明鏡,你這能掐會算的,給我傅僱主算一卦,看看他這治療的契機在哪。」
明鏡師傅哼了聲。
沈攬月把平板塞給他,「給你給你,行了吧。」
明鏡師傅:「不夠。」
沈攬月:「……」
「再轉你二百買裝備去可以了吧。」
明鏡師傅伸出一隻手掌,「至少五百,我看上的那把劍要388,二百不夠。」
沈攬月:「那還剩112呢。」
「再買個掛件,差不多了。」
「……」
「行行行,答應你。」
「先轉帳。」
明鏡師傅已經拿出了手機。
沈攬月被逼無奈,痛心疾首的轉給了明鏡師傅五百塊。
師徒倆在眾人的驚愕中完成了交易。
明鏡師傅看了眼傅宴深,「傅僱主叔叔,八字報一下。」
江繁縷詫異道:「傅總輩分這麼大嗎,師傅還要管他叫叔叔?」
明鏡師傅點頭,「對,我師傅來了也得喊他叔叔。」
江繁縷:「……」
沈攬月點頭,「我們全家都喊他叔叔,我爹也是。」
江繁縷不說話了。
傅宴深給了明鏡師傅生辰八字。
明鏡師傅閉上眼睛掐指一算,「喲,傅僱主叔叔你這…紅鸞星動了啊。」
「有暗戀的人了?」
他明知故問。
傅宴深轉頭看向沈攬月,目光寵溺,點了點頭,「嗯。」
沈攬月嘴快,「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對傅僱主比狗深情的目光視而不見。
明鏡師傅面無表情,「男。」
沈攬月:「臥槽!」
傅僱主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吧,也不是很想站起來了。
明鏡師傅敲了沈攬月一腦袋瓜,「添什麼亂。」
「這契機確實有,好像在他身邊的一個人身上。」
沈攬月:「誰?」
明鏡師傅閉著眼睛,繼續掐指算,「哪能算的那麼仔細,這個人……」
「她是個人。」
沈攬月又想倒反天罡了。
「然後呢?」
「男女?」
明鏡師傅:「嗯,有點男。」
沈攬月震驚,「我傅僱主叔叔果真喜歡男的!」
傅宴深:「……」
放過他吧。
要不然他再給點錢吧。
明鏡師傅繼續道:「還有點女。」
「嗯,不男不女,可男可女。」
「……」
沈攬月:「好好說話,敢影響江大夫治療,遊戲裝備全給你賣咯!」
明鏡師傅看向白墨,「她欺負我。」
白墨:「活該。」
明鏡師傅:「……」
他要清理門戶,都鯊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