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該泡澡了。」
沈攬月怕了傅宴深了。
好像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呢。
這也是一個賺錢的途徑。
他這都還沒站起來,還沒回去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接手傅氏。
但真接受不了,每天…被兄弟們看一會,也能掙不少了。
等眾人都出去後,沈保鏢又把傅僱主扶了起來,「來,抬腿,一二三,再抬……」
像極了療養院裡那些照顧腦溢血後遺症的患者。
傅宴深欲言又止,「阿酒,其實可以……」
「直接進去吧,好麻煩,一會水涼了。」
傅僱主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在浴桶了。
好了,他妥協了。
只是這次避免桶再壞掉,衣服沒脫,穿著泡的。
真壞了,再馬上進另外一個桶。
傅宴深閉上眼睛,安心泡澡了。
沈攬月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閉目養神。
須臾,傅宴深睜開眼睛偷偷看了她一眼,「阿酒…你不陪我了。」
像剛剛那樣,他還想親她。
沈攬月翻了個白眼,「算了吧,我怕再壓碎了,做個桶很不容易的,玩了一天的刀鋸,可累了呢。」
「好累,你泡會,我眯會,泡涼了和我說。」
沈保鏢睡眠好,說睡就睡。
傅宴深也閉上了眼睛,進入老僧入定模式。
眾人還是在小院外嗑瓜子聊天吃零食。
「好久了沒動靜,看來這桶不錯。」
「成功了,都回去睡覺吧,困了。」
「剩下的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大家等了許久都沒什麼動靜,便各自回去了。
沈攬月睡的很沉。
忙一天也是真累了。
水都已經涼透了,傅僱主在浴桶裡面凍的瑟瑟發抖,但看她睡的這麼沉,就沒忍心喊她。
熱水澡變成了冷水澡,尤其是這還是深冬的天氣……
砰!
就在傅宴深實在凍的四肢僵硬,想要喊沈保鏢的時候。
熟悉的炸裂聲傳來。
沈攬月就躺在浴桶旁邊的凳子上,浴桶碎裂的瞬間,洗澡水噴她一臉。
「哎呦,我去!」
沈攬月嚇的睜開眼睛,喊了聲,結果洗澡水灌了一嘴。
「我擦我擦我擦呸呸呸呸……」
「天啦擼,我喝了傅僱主洗屁股的水!」
沈保鏢人差點崩潰。
傅宴深:「?????」
他躺在地上乾脆裝死了。
就這樣吧,屍體涼著也挺好。
眾人剛進屋,甚至是剛打開門,就聽到了明鏡師傅屋裡的動靜。
大家相視一眼,默默的去準備給最後那個…一米八多的大桶放水去了。
「劣質工程啊。」
「質檢不合格,質檢部部長呢!」
「投訴,我要投訴!」
「別說了,趕緊去兌水,這個天這麼涼,一會傅僱主真涼了,江大夫還得救死人。」
「沒事,江大夫的醫術不是已經達到活死人肉白骨的境界了嗎?」
江繁縷:「……」
其實…她也想下山了。
「那個大桶放四師兄屋裡,他屋內空曠,放得下!」
眾人剛把桶從倉庫里搬出來,沈攬月收拾完傅僱主火急火燎的把人推出來喊了聲,生怕桶放她屋裡去。
正在搬桶的紀南州撓了撓頭,「哦,行。」
宋凜舟感嘆,「四師兄真是個好人吶。」
沈保鏢就怕水濺她屋。
說是收拾傅僱主,也沒怎麼收拾,裹好了花棉被就出來了。
兄弟幾個賤兮兮的湊過去,「沈保鏢,需要幫忙抬著嗎?」
「像是抬豬那樣,四條腿抬著。」
「殘疾兄弟,我們對你可好了。」
傅宴深冷笑一聲,「你們最好祈禱我站不起來。」
否則,一人每天打十頓。
遲敘白點頭,「確實,你坐著比我矮一半,站起來比我高半個頭,我不太樂意。」
他才180出頭,傅宴深那狗188。
多出好幾厘米,每次還得把頭髮吹的豎起來,以此找頂端對齊。
傅宴深被抬到了四師兄屋裡。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大浴桶很緊張。
「這是最後一個了。」
「這個不成,咱們明天還得做。」
「做了再不成呢?」
「……」
陸時九:「我求你們了,你們下山去買一個吧,也花不了幾個錢,實在不行這錢我出呢。」
這一群…神人。
做一批不成,再做一批,還要取材晾曬,投入使用,至少三天的時間。
三天又三天。
他們家醫館都要歇業了,大夫還被困在山上。
沈攬月點頭,「這個再碎了,打死我都不做了……」
碎了兩個,濕透的不止是傅僱主一個啊。
「來,傅僱主進去。」
「這次我們所有人守著!」
沈攬月攥拳,為他加油,「這個…比較特殊,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你看它威武又雄壯的。」
傅宴深:「?」
這個詞…
原來她不是單獨誇他。
她可能只是詞彙匱乏,遇到差不多的情況就威武雄壯。
沉默片刻,傅僱主開了口,「我有點冷,我想說兩句。」
沈攬月:「好叭,准許你有被泡前的感言。」
傅宴深道:「我的身體情況進進出出並不方便,今晚只是實驗,並非真的藥浴,可不可以找個行動方便的人代替我,比如……」
「遲敘白。」
遲敘白:「??」
他犯天條了嗎?
傅宴深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好像…一開始就該這樣做啊。
江繁縷忍不住道:「他,他還是個病人,折騰兩次已經有些受不住了,不如…換個人。」
「對啊!」
沈攬月猛地一拍腦袋,「一開始就不該讓傅僱主實驗啊,既然是清水,為什麼把傅僱主一個瘸子放進去泡呢?」
每次都要盯著,還濺她一臉。
「傅僱主,你怎麼沒早說呢?」
真是整個雪靈山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心眼子!
傅宴深:「……」
第一次的時候,他不好拒絕。
第二次的時候,他正準備說,她已經急不可耐的給他扔進去了。
遲敘白急忙舉手,「我,我轉錢。」
沈攬月掏出二維碼遞了過去。
收完錢,目光對準了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澈,不知道她為什麼收錢的四師兄紀南州。
「四師兄,這個任務交給你了啊,明天讓師傅給你多燉一隻雞。」
「剛好你睡覺前還得泡個澡,一舉兩得,這一桶水可都是大家滿滿的愛啊,而且你塊頭大,你實驗過的肯定沒問題。」
「最重要的是!」
沈攬月拍了拍紀南州的肩膀,神色認真,「這可是你親手打造的浴桶,你的勞動成果,自然應該你第一個享用,所以試用這個,木桶你就是最佳人選啊。」
她一頓忽悠,把四師兄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狠狠的點頭,「謝謝師妹。」
「還是師妹對我好。」
「四師兄,晚安!」
沈攬月鼓勵的跟四師兄揮了揮手,推著瑟瑟發抖的傅僱主回去換衣服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臉懵逼。
所以他們一晚上什麼都沒幹,淨折騰著殘疾人玩了。
確實,他們沒把傅宴深當殘疾人,也沒把他當人。
回了房間,沈攬月才發現傅宴深凍的不行了,渾身冰涼,著實將她嚇了一跳,趕緊去浴缸里放熱水。
「傅僱主,等下啊,我馬上把你泡熱乎。」
一邊放水,一邊拿衣服,跑來跑去的,「完了完了,傅僱主快涼了。」
傅宴深:「……」
好不容易準備完,伸手就把傅僱主身上濕透的衣服撕了。
實在是貼身上太難脫。
沈攬月那個急性子一上來,直接給撕了。
把人衣服撕完之後,直接丟進了浴缸洗刷刷。
「好了,傅僱主熱了熱了。」
沈攬月摸著傅宴深逐漸回來的體溫,瞬間鬆了口氣。
傅宴深發現自己體力還行的。
被折騰了一天,還算有精神。
最多只是微死,問題不大。
「阿酒。」
傅宴深抓住她的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脫了,躺進來。」
沈攬月瞪大了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