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敘白累的不行了,撿了根棍當拐杖用。
誰知道手裡的棍慢慢變軟,隨後纏上了他的手臂。
他低頭一看,那什麼棍啊,那是一條凍僵了的蛇,被他當拐棍累的活了過來。
沒辦法路走太多了,這麼大的運動量,蛇暖了累了也活了,順便纏上遲少的手臂,給他打了個招呼。
遲少低頭的時候,恰巧遇到蛇探頭。
兩人差點就當場來了個人蛇接吻。
遲敘白嚇瘋了,大喊大叫。
紀南州一把抓過那蛇,轉身找了個地給它放生了。
「不就一條蛇嗎?」
四師兄嫌棄的要死,「還以為你看到傅僱主叔叔的屍體了,亂叫!」
遲敘白:「那,那拐杖變成蛇,換成你,你也得害怕吧。」
「閉嘴!」
沈攬月這會找人找的急,聽到各種動靜腦殼就疼的很,腦子亂糟糟的。
遲敘白也來了脾氣,「是你把人弄丟的,又不是我,你衝著我橫什麼!」
「我告訴你,我……」
宋凜舟和陸謹言見勢不妙,急忙拉住他。
宋凜舟壓低了聲音,「別說了。」
陸謹言:「就你話多!」
遲敘白偏不聽,「我為什麼不說,如果不是因為她,阿宴怎麼可能會失蹤?」
「就因為那點破事就跟阿宴鬧脾氣,那是阿宴他媽搞的鬼,又不是阿宴的錯。」
「整日就知道拿著我們阿宴出氣,我都心疼他,還在這跟我橫上了,以為自己是誰呢!」
「如果阿宴真出了事,她要……」
啪!
他話還沒說完,剩下的話就被紀南州超大的一個嘴巴扇了回去。
紀南州攥著拳頭在遲敘白面前揮了揮,凶得很,「真揍死你!」
白墨更是冷了臉,不屑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如果傅總真覺得委屈,找到人後,我們會送他下山。」
「你只看到阿酒跟他鬧脾氣,可曾看到過阿酒對他的付出?」
遲敘白捂著嘴巴,看著面前超凶的兩人,老實了。
這是他上山以來,第一次見到兩人這麼凶。
紀南州那一巴掌太疼了,直接給他扇醒了。
遲敘白悶悶的不說話。
沈攬月也沒理他,繼續找。
一直到……
「等等,有什麼聲音?」
沈攬月警覺的趴在地上聽。
「是敲鑼的聲音,小豆子給傅宴深的鑼!」
但是聲音很小,很難辨認,而且斷斷續續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吭聲。
沈攬月趴在地上,努力的辨認著,一點點跟著聲音走。
「在那裡!」
終於,在一處下坡處的拐角處,沈攬月發現了不對。
她二話不說,跳了過去。
砰!
「哎呦我去。」
她以為傅宴深在拐角處的旁邊摔了,誰知道那下面是一個超大的坑,只是被枯樹枝擋住了,根本看不到,角度非常刁鑽。
她一跳,直接跳到了坑裡,砸到了傅僱主身上。
讓力氣本就所剩無幾的傅僱主更是雪上加霜,人差點當場給送走。
明鏡師傅只瞧了一眼,感嘆道:「孽緣啊。」
「傅宴深,傅宴深,傅宴深!」
「醒醒,醒醒。」
「還活著嗎?」
沈攬月趴在傅宴深身上,見他閉著眼睛,嚇的瘋狂去扒拉他的眼睛,「傅宴深,你死了是不是?」
「時間太久了,死了?」
「師傅,我的傅僱主他,他屍體都涼了。」
沈攬月抬頭,可憐巴巴的看向站在上面的眾人,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落在了傅宴深臉上。
傅宴深一怔。
「阿酒…我還活著。」
他費力的開口,嗓音沙啞,疼的厲害。
明鏡師傅對徒弟關鍵時刻的智商數感到十分無奈,「他都涼了,誰敲的鑼,魂嗎?」
沈攬月:「哦,也是啊。」
她低頭看了眼,發現傅宴深手裡還拿著小豆子給的鑼。
輪椅翻倒在旁邊,裡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地上還有不少零食包裝,以及傅僱主懷裡還抱著那個粉色保溫杯。
這都是她平時會放在傅宴深輪椅里的東西。
有吃的有水,銅鑼是意外,是今天傅宴深為了喊她帶上的。
沒曾想,就是這個銅鑼救了傅僱主一條奄奄一息的狗命。
「阿酒,我真的還活著。」
傅宴深再次開口。
他剛剛的話,她應該沒聽到。
這次聽清楚了。
「活的活的傅僱主,會說話呢。」
沈攬月激動起來,她又低頭趴在傅宴深胸口聽了會,更激動了,「心跳跳著呢。」
接著掀開傅僱主的衣服,摸了把腹肌,「壞了壞了,腹肌涼了!」
傅宴深:「……」
「不確定,再摸一下。」
「完了完了,真涼了。」
傅僱主沉默。
他想說…腹肌涼了,那是凍的。
坑不大,輪椅和傅僱主快把坑填滿了。
焦躁不安的沈保鏢轉不開圈,便在坑裡跨過傅僱主,又跨回來,跨過去,又跨回來,把傅僱主當障礙物邁。
見此,遲敘白趴在坑邊唱,「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
陸謹言點頭,「這歌好,真鼓舞人心,繼續唱,加油殘疾兄弟!」
宋凜舟:「殘疾兄弟,我們秉持不拋棄不放棄的原則,你一定能爬上來。」
「來,我們伸出手,你抓住我們爬上來!」
傅宴深又閉上了眼睛。
要不然他還是原地死了吧。
沈攬月看著上面伸出的幾雙手,拍了拍傅宴深的胳膊,「傅僱主,爬上去!」
傅宴深:「?」
他要能爬上去,那他這十個小時一直待在坑裡是不愛出去嗎?
沈保鏢攥緊拳頭鼓勵,隨口哼了句,「我們一起看,月亮爬上來~」
「哦不對,重來。」
「我們一起看傅僱主爬上來。」
傅宴深沉默了又沉默,徹底不說話了。
他在坑裡待了近十個小時,真的撐不住了。
就算他撐得住,讓一個瘸子爬上去?
聽聽這是人話嗎?
傅僱主很倒霉,他出來找沈攬月沒多久,就掉下深坑了。
他和輪椅滑翔下來的時候,上面的枯樹枝,泥土等全部跟著砸了下來,泥石流一般,以至於當場就把洞口給堵死了。
幸好他有個取物夾,戳了點洞出來,不然可能會被憋死。
他喊了半天,嗓音啞了,也沒來人。
後來,他喊不出聲了,也不敢再喊,情急之下發現了掉在地上的銅鑼。
萬萬沒想到小豆子一語成讖,送他鑼的時候,告訴他如果沈攬月聽不到可以敲鑼為號,沈攬月聽到鑼聲肯定會出現的。
明鏡師傅嘆了口氣,「你們考慮把他弄上來嗎?」
「不然他真的死了。」
哦,也死不了。
徒弟沒守寡的命。
不但沒守寡的命,婚後生活還很熱鬧。
他還等著看熱鬧。
「哦,對。」
「這地方,我看看。」
「四師兄,把繩子給我,我給傅僱主綁身上,你們給拉上去,聽我指揮。」
為了出來找傅宴深,山上能救人的傢伙什都帶上了。
紀南州腰裡纏了一根超級粗的保險繩。
他把繩子丟了下來。
沈攬月接住開始往傅宴深身上綁,綁的時候有點擔憂,「行不行啊,這細皮嫩肉的,給勒壞了怎麼辦?」
「繩子滑扣了,會不會拽著脖子和腦袋往上拉啊。」
傅宴深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拽著脖子和腦袋?
那不是上吊嗎?
「阿酒。」
傅宴深拉了拉她的衣角。
「咋啦?」
沈攬月急忙把耳朵湊過去,「有話你直說,別拐彎抹角,看在你掉坑裡的份上,我什麼都答應你。」
看到傅宴深胳膊腿腦袋都還完好無損的那一刻,她的氣就徹底消了。
還管什麼他媽不媽,孟不孟的,只希望他好好的。
傅宴深原本想說孟思瑤的事,聽到她這麼一說,凍僵的大腦瞬間解凍,一下活絡起來,聰明的不行,「我要你做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