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扮的人模狗樣的去接你岳父大人和你小舅子,我們去做什麼?」
「好像是我們的岳父和小舅子似的。」
遲敘白人快困的崩潰了,「我們也得打扮啊。」
傅宴深:「當然,你們是我兄弟,等同於我的家人,當然要陪我一起去接。」
「一會要有禮貌,表現的好一些,免得讓小山叔叔誤以為我身邊都是些不正經的人。」
三人真的崩潰了,天都塌了。
早五點半被迫起來收拾打扮,還要練習禮貌微笑。
他們不像是霸總,像是服務員。
「你家沈保鏢呢,不接親爹嗎?」
陸謹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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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深解釋道:「阿酒不知道,小山叔沒跟她說。」
他知道,是因為他特意問過的。
小山叔和弟弟要帶阿姨看日出,所以選擇了半夜上山。
若非他是個瘸子,他就自己去接人了。
宋凜舟樂了,「人家親爹都不去,你一個瘸子在這又唱又跳的。」
傅宴深冷嗤一聲,「注意言辭,你們要喊叔叔阿姨和弟弟。」
「況且……」
「他也是我爹。」
兄弟們:「……」
三臉震驚的看著他,「兄弟,你可真孝出強大。」
「你轉正了嗎?」
宋凜舟一邊拿衣服給他,一邊調侃,「是你爹嗎,你就孝順?」
遲敘白更損,開口就是,「兄弟,你缺爹啊。」
話一開口,瞬間後悔了。
誰都知道傅宴深的父親自小離他而去,拋妻棄子,養其他人的兒子去了。
遲敘白有些緊張的看向宋凜舟和陸謹言,著急的跟兩人對眼神。
怎麼辦怎麼辦,說錯話了,戳到殘疾兄弟的傷心處了。
別人不知道,但他們幾個清楚的很,當年傅宴深的父親離開他,對他打擊有多大。
明明那麼慈愛的父親,突然就成了別人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沒有哪個小孩子能接受得了這一切。
宋凜舟和陸謹言對遲敘白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玩笑歸玩笑,可這玩笑太大了。
然而……
事情出乎他們的預料。
傅宴深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悲傷憤怒,反而坦然的很,「缺。」
兄弟三人:「???」
傅宴深勾了勾唇角,「上山之前,阿酒就把小山叔叔租給我做爹了。」
「現在看來阿酒可能對我早有預謀,說是租給我做爹,其實是暗示小山叔會是我的岳父。」
「也許…阿酒很早就喜歡我了,比我喜歡她還要早。」
宋凜舟:「???
沉默代替了他的回答。
陸謹言拿了領帶丟給他,嫌棄的不行。
遲敘白忍不住吐槽,「得了吧,人小三輪身邊人挺多的,就說她那幾個師兄,一個比一個好看,沒在山上的那幾個小鋼鏰都拿照片給我看了,那真是帥的天怒人怨的。」
「我之前幫你問了下,小三輪……」
話還沒說完,便對上了傅僱主凌冽的目光,要殺人似的。
遲敘白能屈能伸,急忙改口,「沈保鏢和段家的婚約本來也是要退掉的,是她爺爺那時候糊塗隨口訂下的,這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就沒打算在一起過。」
「沈家沒倒台前,姓段的還想撈些好處裝一裝,沈家破產後,他連夜發聲明撇清了和沈家的關係,跟你那小堂妹搞在了一起,打算去傅家做贅婿,贅個萬金前程出來。」
「所以你家小三輪…沈保鏢這麼多年不談戀愛,肯定不是因為那姓段的,而是人家身邊高質量的太多了,一般人看不上,瘸子兄弟……」
遲敘白嘆了口氣,「你確定,沈保鏢是喜歡你,不是同情你。」
「畢竟你是個殘疾人士,沈保鏢有些話不好直說,只能先拖著說愛你,等你腿好了,一腳給你踹開!」
這一刀扎的差點給傅僱主扎穿了肺。
傅宴深正在整理床上的衣服。
他讓宋凜舟幾個上山的時候,順便幫他置辦了幾套行頭。
畢竟不好真的穿著大嘴魚去接岳父大人。
當然,以後熟了可以一起穿。
聞言,傅宴深神色變都沒變,「我可以確定,她不是同情我。」
這話遲敘白不服氣了,「怎麼可能,一般來說就是同情,要不然你還是保持著瘸子的狀態吧,免得你不瘸了,愛情也飛了,到時候想不開去自殺,腿又沒了,若真那樣還不如不治,費那勁。」
遲敘白就這麼給他死循環回來了。
瘸子——不瘸了——分手心灰意冷又瘸了。
傅宴深:「……」
他非得做個瘸子不可嗎?
「不是同情。」
他搖頭,篤定的很。
隨後挑出了滿意的行頭打算去換。
陸謹言點頭,「這個我相信。」
宋凜舟:「嗯,沈保鏢可從沒同情過他。」
「沈保鏢把他當過殘疾人嗎?」
陸謹言又道:「當然了,也沒把他當人。」
「誰家保鏢大冬天的開著三輪,載著殘疾傅僱主兜風的,毯子都飛了。」
「你忘了我們碰到殘疾兄弟時,他都已經喝了幾個小時的西北風,嘴差點凍歪了。」
「你如果說那是同情,我無話可說。」
遲敘白話全都被堵了回去。
這話說的…他竟無言以對。
「就這套了,你們也去準備下吧。」
傅宴深挑了一身他滿意的純手工裁剪的高定西裝,白色襯衫,灰色領帶。
當然,天太冷,裡面要穿一件羊絨衫。
沈保鏢囑咐過的,他不敢違背,每天都穿的暖暖和和的。
這樣想著傅僱主又幸福了,看向兄弟們道:「我是要先穿羊絨衫的,阿酒擔心我凍著,每天都讓我穿。」
兄弟們:「……」
阿酒阿酒阿酒!
人是葫蘆娃找爺爺爺爺爺爺爺爺。
你是傅瘸子找老婆阿酒阿酒阿酒。
不知道的以為你喝高了,到處找酒喝呢,癮大的嘞。
傅宴深看了下時間,皺眉催促,「你們快點,先換衣服,換完我檢查一下合不合規,然後我們排練一下,一會怎麼接小山叔。」
三人震驚。
「排練?」
「只要禮貌到位就行了,還怎麼排練?」
「難道你跪下喊岳父,我們也得跟著?」
宋凜舟猶豫道:「我,我們也要跪嗎?」
傅宴深:「跪可以,岳父就不用喊了,你們喊叔叔。」
遲敘白插嘴,「我們是喊沈叔叔,還是喊小山叔啊。」
「……」
陸謹言詢問,「沈總不是叫沈振山嗎,你為什麼叫他小山叔,這稱呼也太土了,一見面就給你判死刑了。」
聞此,傅宴深神色淡淡道:「見了面你們就知道了。」
「換衣服。」
他拿了衣服,驅動著輪椅去浴室換。
山上的四合院雖然好,但面積肯定比不上傅僱主的大別墅,沒有單獨換衣服的地方。
遲敘白追了上去,「你自己不行吧,我們得幫忙吧。」
「內褲需要幫你換嗎?」
「……」
「滾!」
遲敘白厚著臉皮,「都是兄弟,說那話,哎呦……」
「我不說了,你換你換。」
「救命,he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