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僱主有幾個棺材本啊,動不動就幾個億的花。」
「唉。」
沈攬月重重的嘆了口氣,「看來百年後,他真要跟我擠一個盒裡住了,那多擁擠啊。」
「我生前住大房子,死後要蝸居了。」
藍曦怔了怔,「女兒,關注點是這個嗎?」
沈攬月撲倒在床上,「哎呀媽,他都每個月給我開一百萬了,我覺得我的工資已經很高了。」
「現在幾個億幾個億的往外扔,我還得被迫賣身了。」
「身為小山的閨女好可憐哦。」
「早知道當初就聽綿綿的了,換捉鱉去。」
「不過捉鱉那性格…也賣不明白。」
「還得是我沈保鏢啊……」
沈攬月翻了個身躺在床上,翹起二郎腿,從兜里摸出根棒棒糖拆開塞到了嘴裡,「嘖嘖嘖,事情變的麻煩了。」
「媽,你說這樣行不行。」
「我想辦法讓孟猿糞和傅夫人再上山鬧幾次。」
「然後我趁機倒地,傷心欲絕,表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傷害,讓傅僱主有愧於我,這樣是不是可以反過來鉗制住他!」
藍曦:「……」
沉默片刻,她笑看著女兒詢問道:「阿酒,你跟小傅到哪一步了?」
「我看小傅纏你纏的緊,那你對他呢,有多少喜歡?」
沈攬月嘎嘣一聲,咬碎了一塊棒棒糖,聽到這話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震驚的看向藍曦,「他饞我身子,媽你這都知道啊。」
藍曦怔了怔,「啊?」
須臾,她才反應過來,瞬間哭笑不得,「是纏著你,不是饞你。」
聞此,沈攬月臉頰瞬間紅了,熱熱的,心更是狂跳不止。
她有些擔憂,「媽,你摸摸我心跳,有點過分了,我年紀輕輕不會心梗吧。」
「不然明天下山去做個心電圖看看吧。」
藍曦若有所思,「我看我們家寶貝不是心梗,是春心動了。」
沈攬月捂臉,「艾瑪,春天還沒到,我就動了。」
「哎呀呀呀……」
她又躺了回去,從這邊滾到那邊,「媽,你的問題我有點難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是喜歡他,還是喜歡玩他。」
畢竟她爹就是那個德性,經常異想天開,沉浸於自己的奇思妙想中,不知道天地為何物。
「區別是?」
藍曦耐心詢問。
她知道明鏡師傅算命的事,並沒告訴女兒。
女兒壓根不知道她是被師傅趕下山尋找真命天子的。
嚇唬孟思瑤那些話,完全是胡扯的,但也算是歪打正著。
沈攬月眨眨眼睛,「他很好玩的,愛生氣,愛較真,生氣還不說話,自己躲牆角氣自己,像河豚,特別有趣。」
「所以我很喜歡玩他。」
「跟他在一起,不但不無聊,反而更有趣了。」
「我不知道我這是喜歡他,還是只是喜歡玩他。」
當然…她說的只是正經的玩,還有一些不正經的玩沒好意思說出口。
「反正……」
沈保鏢又在床上滾了幾圈,總結性發言,「我很喜歡玩傅僱主,他真的很好玩的。」
「哎呀,人家都是打工愛上老闆。」
「我這是打工玩上老闆,果然是我沈上天。」
「世上無難事,只怕沈上天!」
說來說去,沈攬月還是覺得自己最牛逼。
「媽,那你呢,當年對我爸是什麼感覺?」
「聽我爸說他追您的時候,全靠著自己的抽象,幹掉了一排的追求者,成功把您騙溝里去了。」
是真的騙溝里去了。
兩人第一次約會,藍曦就掉溝里了。
為了救女朋友,沈振山也跳溝里去了,結果手機掉在了外面,無法及時求救。
兩人差點餓死在溝里。
沈攬月又想起了什麼,爬了起來,撲到了藍曦懷裡,「談戀愛這事吧,不能怪我。」
「您看我身邊,從老到小,從人到猴,從老明鏡到小虎子到小紅全是單身狗和猴,我想找個對標都沒辦法找,不過……」
「媽,我懷疑遲白敘喜歡傅僱主。」
「他今早還偷看傅僱主來著呢。」
都看到動了!
看的太仔細了,她都沒往那邊看好吧。
她果然是個純潔正經的沈保鏢啊。
「我如果喜歡傅僱主,情敵可多著呢,有男有女還有猴。」
「小毛也挺喜歡傅僱主的。」
「媽,你等會,我去拿點果汁和零食,我們邊吃邊聊。」
「果汁是昨晚傅僱主鮮榨的,沒喝完,我給放冰箱裡了。」
沈攬月又是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奔向冰箱。
看著女兒依舊活力拉滿,藍曦也放了心。
這狀態比以前還要好。
「所以寶貝閨女,你們夜夜住一起嗎,同床共枕?」
沈攬月腳步一頓,小小的撒了個謊,「倒也沒有,他有他的屋,我有我的屋,我們只是一起看個電影,讀個小說,刷個短劇什麼的。」
刷的還都是癲劇。
偶爾也刷霸總,但不刷正常的霸總,都是那種挖心挖肝挖肺挖到最後後悔的霸總。
沈攬月最愛看那些,看的時候還拿傅宴深做對標,冷不丁的湊到他跟前來一句,「哥哥,求求你了,別抽我的血給白月光了,你再抽,我就…攮死你。」
順便發一個熊貓攮死人的表情給他。
以至於傅僱主微信里原本空空蕩蕩的表情包,愣是存了一堆稀奇古怪,抽象離譜的表情包。
藍曦點頭,「媽媽只是怕你沒談過戀愛,吃虧。」
沈攬月拍了拍胸口,「媽,放心吧,你女兒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
隔壁,傅僱主房間。
沈振山煞有其事的背著手,踱著步,在屋子裡參觀,心安理得的由著傅僱主這個瘸子忙來忙去。
傅僱主一個身殘志堅的瘸子,驅動著輪椅又是拿茶葉,又是泡茶,又是切水果的,忙的滿頭大汗。
「叔叔,喝杯茶吧。」
傅僱主忙活許久,禮貌的請小山叔叔喝茶。
沈振山走到他跟前站定,自上而下的打量著他。
傅宴深瞬間緊張的不行,端正坐好,一動不敢動,乖巧的接受岳父大人檢閱。
須臾,沈振山抬手比量了一下兩人現在的身高差,若有所思的點頭,「嗯,的確是矮一半啊。」
傅宴深有些緊張,疑惑的話脫口而出,「您…選女婿的標準是不能矮一半嗎?」
沈振山:「啊?」
話說完,傅宴深也愣了。
誰家岳父選女婿的標準可以比岳父矮一半?
他好像問了句廢話文學。
沈振山樂了,「這也不是什麼硬性條件,可以矮一半,也可以高一半,身高無所謂。」
「反正矮了沈上天能舉起來,高了沈上天能踩上去,高矮都難不倒她。」
「傅僱主叔叔。」
沈振山拍了拍傅宴深的肩膀,神色嚴肅,「我可是個十分和善的岳父。」
「不過……」
「當初你不是租了我做你爹嗎,那你跟沈上天就是兄妹了。」
「哥哥和妹妹…不太行吧。」
傅宴深:「……」
萬萬沒想到,租爹竟然也是個坑。
沉默片刻,傅僱主拿出手機,打開了轉帳軟體,「那您看付多少,能轉成租岳父呢?」
他不租爹,租岳父總可以了吧。
沈振山嗤笑一聲,「那你怎麼不直接把我閨女租了給你做祖宗?」
傅宴深點頭,「也行,那得付多少?」
沈振山皺眉怒斥,「big膽,我們沈家人是只認錢的人嗎?」
「錢錢錢,就知道錢!」
傅宴深一愣,心中有些慌張,急忙道歉,「對不起叔叔,我是開玩笑的,我沒……」
他話還沒說完,沈振山輕輕一拳捶在他胸口,「傅僱主,看人真准。」
傅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