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噹噹當!
叮叮叮!
哐哐哐!
浴桶被敲擊的聲音不斷響起。
傅宴深激動的聲音傳來,「阿酒阿酒阿酒,你回我一下。」
「阿酒,我知道你在外面,別躲在外面不出聲。」
「???」
沈攬月:「!!!」
過分了,聽到那麼爆炸的虎狼之詞,他不但不幫自己遮掩,竟然還玩梗。
都怪她平時給他分享的梗太多了,讓他張口就來,都沒有瓶頸期。
沈攬月躺回沙發上裝死。
「阿酒,阿酒,阿酒。」
「咚咚咚。」
傅僱主邊敲邊喊。
沈攬月翻了個身,拉過毛毯蓋在了身上。
很好,現在活人微死也是輪到她了。
以前跟個啞巴似的僱主,短短三個月變話癆了。
突然有點懷念他自閉時的樣子了。
沈攬月又睡著了。
傅宴深泡完藥浴,擰了開關,把水通過排水管放掉了。
這個浴桶是不斷改良版,從最初的基礎版已經改良到了第七版。
加了門,加了排水管,裝了恆溫器,還加裝了把手與橫欄,預防傅宴深自個在裡面的時候出意外,可以及時扶著橫欄站起來。
白墨和紀南州都打算申請專利,去賣浴桶當做雪靈山的運轉資金了。
傅僱主把水放完,自個打開了浴桶的門,扶著邊緣挪動到了旁邊的輪椅上。
江大夫的針灸術以及藥浴法很有效果。
再加上明鏡師傅珍藏了多年的藥酒,輔助打通了傅僱主腿部的神經。
他現在的狀態好了很多,做事也比以前方便了,屬於能站站不穩,半站起來的狀態。
所以比小山叔時而高,時而低。
他忙碌完,穿好衣服,驅動著輪椅到了沙發前。
沈保鏢睡眠似乎很沉,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死了一般。
沉默片刻,傅宴深上前,微微俯身低頭吻上姑娘柔軟的唇瓣。
裝死的沈攬月:「……」
擦,上來就親嘴,這小子很過分啊。
親一下應該不會再深入了吧。
事實證明,她想錯了。
這次的吻並沒有淺嘗輒止般簡單,層層深入,猛攻,幾乎要將整個人揉碎進去。
沈攬月:「?」
不是哥們,你一個瘸子為何如此優秀?
不叫你秀,都對不起你了。
「阿酒。」
傅宴深在她耳邊輕笑一聲,聲音沙啞,「好,都隨你,你想如何就如何,夢裡那樣我可以的,我只會比夢裡做的更好。」
說完,他又親了下去。
沈攬月:「……」
他親也就罷了,還解她扣子,往鎖骨和胸口那親,色的不行。
於是……
沈保鏢睜開了眼睛,生無可戀,冷著臉,「傅子,還親呢,我醒了。」
傅宴深點了點頭,回了她一句,「醒了麼?」
「好,繼續親。」
「阿酒,我要親你了。」
他不是請求,純屬告知,繼續親了下去,親的還很用力。
沈攬月渾身酥酥麻麻的,仿佛一陣陣微小的電流在身體裡流竄。
電不死人,可卻能電的人發抖。
他的手伸了進去。
沈攬月臉色一變。
這場景和夢裡一模一樣,那接下來……
「stop!」
沈攬月一個翻身而起,將傅宴深的手從自己身上抽了回來,而後……
傅宴深疑惑的看著她。
她抬手,扣住他的手掌,手肘放在沙發邊緣。
「嘿哈,我打!」
一個掰手腕的動作給傅僱主摁那裡了。
傅宴深:「……」
沉默,還是沉默。
滿屋子的粉紅泡泡,就這麼的被一隻猴闖進來,一爪子一個打散了。
曖昧旖旎的氣息隨風飄散,只剩一股淡淡的沙雕感……
破壞氣氛的頭號種子選手沈保鏢發力了。
沈攬月哼了聲,「知道我醒了還big膽的亂親,掰手腕掰不死你小子!」
傅宴深點頭,「嗯,我不但知道你醒了,我還知道你裝睡,你其實一直都醒著。」
沈攬月漂亮的臉頰,又可恥的紅了。
傅宴深指了指換衣服的位置,「阿酒,你看到那面鏡子了嗎?」
「我剛剛在那邊換衣服,透過鏡子看到你坐了起來,盯著我的背偷看,差點流口水。」
他是故意去鏡子那換衣服的。
沈攬月不敢接受這個事實,看了看鏡子,又看了看一臉奸詐的傅僱主,活人微死的躺回了沙發上,給自己配了首音樂,「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
順便抬手抓了衣服上不存在的毛,放在嘴邊一吹,給自己配了個心碎的場景。
傅宴深無奈一笑,「阿酒,你想對我做什麼,我都允你的,大膽去做。」
「大不了…我不跟別人說。」
沈攬月震驚的看向他,「你小子還想跟人說?」
「阿酒,別生氣了,那你說要我怎麼做?」
「脫了給你純欣賞?」
傅宴深牽住她的手,「如果你想看的話也可以。」
沈攬月卡殼了。
傅僱主這麼拼了嗎?
她眼眸一轉問道:「我媽說兩個人在一起相處自然舒服就好,你也覺得咱倆在一起自然舒服?」
傅宴深愣了愣,須臾點頭,「嗯,很想與你有一個幸福的未來,這樣就好。」
沒事的時候就擠在一起看電影,打遊戲,玩梗。
雖然很多時候他都跟不上潮流,但沒關係有她在。
只要她一說,他就能明白的。
沈攬月凝眉,「咦,我也覺得摸你腹肌很舒服,對你耍流氓很自然的就下手了,原來你對我也這樣……」
「臥槽,你什麼時候偷摸我腹肌了,是不是我睡著的時候。」
她沈保鏢自小學武,也是有腹肌的人,馬甲線可優越了!
傅宴深:「?」
「阿酒,是這個自然舒服嗎?」
「相處自然舒服是一種感覺,靈魂契合,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喜歡。」
傅宴深抬手揉了揉沈攬月的腦袋,耐心溫柔的跟她解釋,試圖將雄鷹一般的女人拉到浪漫賽道上來。
沒成想,沈保鏢油鹽不進,甚至還有點惱怒,「是啊一種感覺啊。」
她抬手掀開傅宴深的衣服,對著傅僱主的腹肌又摸又捏,又玩弄的,之後手向上移抓住傅僱主的胸肌,又是一陣玩弄,爽的沒邊了。
玩完之後,收回手躺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從兜里摸出個泡泡糖拆開嚼了起來,喟嘆一聲,「爽!」
「自然!」
「舒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筆走龍蛇般龍飛鳳舞,確實稱得上自然舒服。
沈保鏢大犟種用行動反駁犟種二號傅僱主。
傅宴深看到了地上的本子。
他從輪椅側兜里沈攬月送他的取物夾,把本子夾了起來。
傅僱主現在可是取物夾大戶,拿夾子的時候都不會心疼惶恐了。
他是絕對不會用最珍視的夾子去夾兄弟的。
遲敘白今天被夾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傅宴深用的是他跑去商場批發的夾子。
實屬自己買夾子自己享用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也算是物盡其用,沒有白跑一趟了。
傅宴深沉默的撿起了本子,不再與沈保鏢辯論舒服與自然的問題。
「阿酒,本子的內容我可以看嗎?」
傅僱主很有禮貌的徵求沈保鏢的意見。
沈保鏢翹著二郎腿,正沉浸在摸傅僱主腹肌的舒爽中,心情極好,唇角微揚,「嗯,就是寫給你的看吧。」
傅宴深深色的眸中,瞬間燃起一簇光亮。
阿酒…特意寫給他的。
他打開本子第一頁,就是畫的一個小女孩追車的場景,有一句話:燕子,沒有你我怎麼活吶。
傅宴深猶豫了下,拿過了筆,「阿酒,我想改點字,可以嗎?」
阿酒表達的不是很準確,但意思是對的,他給改過來就好了。
沈攬月這會又開始神遊天外,想那個帶著春天氣息的夢了,沒聽清他說什麼,隨口敷衍了句,「隨你。」
傅僱主還能掀起什麼大浪來?
事實證明一個頂級戀愛腦,還是有文化的霸總,在戀愛腦犯了的時候,掀起的風浪無疑跟海嘯一般,能直接把沈保鏢淹了。
得到允許,傅僱主大刀闊斧的整改沈保鏢初中時的隨手筆記。
首先整改的就是燕子,他把燕子改成了,傅子。
傅子,沒有你我怎麼活吶。
又在車裡畫了個人,人旁邊劃出一道橫線,寫明:此乃傅子。
接著,翻到了第二頁。
第二頁是……
——哈哈哈,給自己寫笑了,傅僱主可真是個天才,沈保鏢大概也沒想過,有一天她的風雨是傅僱主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