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這情況必須要下山了。
他既然打算繼續接手公司,就不能一直待在山上不露面,年後就該回去了。
他腿部的情況也恢復的比預判的情況要快很多。
江繁縷後續要改進治療方案。
雪靈山這地實在太遠,交通不便,不能每次治療都上山。
「過完元宵節吧。」
傅宴深沉默了會,「我捨不得這裡。」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放下一切隱居在這裡一輩子。
但生活不是理想的桃花源,他不能只考慮自己。
更何況,還有小虎子和山下那些孩子們。
以前孩子們是雪靈山的責任,現在也是他的責任。
還有沈攬月想住的君臨盛世……
沈保鏢喜歡錢。
傅僱主需要下山去掙錢養老婆了。
「行,隨你。」
「想回來可以隨時回來。」
「我跟你商量個事……」
沈攬月抬手攤開手心,手心裡是那枚古樸的家族戒指。
「覬覦這玩意的人太多了,你爺爺和傅歸來他們肯定會想盡辦法搶奪的,每次搶奪戒指都揍我,這也太危險了對吧。」
「咱們不如先把戒指寄存在師傅這,讓他抵擋風雨,等事情徹底解決了,咱們再拿回來?」
傅宴深:「……」
「揍老頭嗎?」
「不太好吧,師傅…抗打嗎?」
沈攬月打了個響指,「小意思,真打不過我師祖就回來了,我們這越老越抗打,我師祖都七八九十一百一二三了,具體多少我也記不得了,反正年齡很大,超能打。」
「師祖?」
傅宴深好奇,「師祖也是隱士高人?」
沈攬月搖頭,「不算高。」
傅宴深:「不算高,那是…什麼意思?」
沈攬月:「我師祖一米七多的小老頭,也就屬於隱士一般高人吧。」
「隱士高人得是你這樣的,一米八八的,那才叫高人。」
傅宴深沉默。
高人還可以這麼理解?
沈攬月伸手捏他的胸肌,「怎樣理解你別管,阿酒有自己的字典!」
傅宴深:「好,隨阿酒的字典,阿酒真棒。」
沈攬月揚眸,聲音裡帶著得意,「那是。」
「這次下山,你就是那棄少歸來,擁兵百萬,勢必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而我就是……」
沈攬月拍了拍胸口,眉梢微揚。
傅宴深接著她的話說,「傅瘸子的當家主母。」
沈攬月要出口的話,一下卡了回去,
她翻了個身,躺著的姿勢改成了趴著,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說出這話的傅瘸子。
須臾,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喂喂喂,你真是傅子嘛?」
堂堂霸總太子爺.傅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是不是今晚折騰太久,陽氣漸弱,被飄子上身了?」
「沒關係,我會念咒,我來。」
沈攬月又干起了老本行,雙手掐訣,閉上眼睛,有模有樣的胡扯起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嘰里呱啦稀里嘩啦祖師爺快顯靈,傅子回魂,回魂!」
傅宴深抓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便將人拽到了身上。
他親了親她溫潤的唇,嘴角輕輕上揚,聲音很輕,「阿酒,我很喜歡,也很歡喜。」
沈攬月:「?」
她伸出一根手指猛戳他的臉,「拽哥,拽什麼文字,請直白敘述。」
歡喜,喜歡,那不都一樣嘛。
她彪悍的沈上天聽不了這麼文藝的。
「我愛你。」
傅宴深攬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盯著她如星光般漂亮的眸子,認真道:「沈攬月,我說我愛你。」
沈攬月愣了下,一臉震驚的看向他,「臥槽,兄弟,你說你愛我啊!」
傅宴深被她這反應弄的有些發懵。
她,她不知道嗎?
「我一直都很愛你,我沒表達過嗎?」
「還是…你從未相信過我愛你。」
他都上崗實習了。
她突然驚訝他愛她。
傅僱主有種抓不到她心的無力感。
沈攬月單手支起下巴,壓在他胸口,陷入沉思中。
由於神色過於認真,認真的像是在高考,傅宴深都不敢開口打擾。
須臾,啪的一聲,沈攬月一巴掌拍在他胸肌上,在床上打了個滾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被我嚇到了吧,傻了吧。」
「你不愛我你追我幹嘛,我是急支糖漿啊。」
傅宴深:「……」
他又被騙到了。
「阿酒,你騙我,要親親才能好。」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阿酒,要親親。」
撒嬌嫻熟,已經從什麼都不懂,鋸嘴葫蘆純情的毛頭小子,逐漸進階成了頂級茶藝.男.霸總.瘸子.傅。
沈攬月成功被他誘惑,低頭在他嘴巴上狠狠咬了口,笑道:「喲,瘸子嘴巴還挺甜。」
「甜是麼?」
傅宴深挑眉,「那多親幾下?」
沈攬月眯了眯眼睛,「那我親死你哦。」
她看到網上一個動漫,兩個小人,就是這樣疊在一起,腦袋砰砰砰瘋狂親。
傅宴深:「嗯,來吧。」
沈攬月也不客氣,捧住他的臉,狂親,「mua~mua~mua~mua~mua~mua~mua~mua~mua~……」
「艾瑪,累死我了,喘不過氣了,原來親人也這麼累啊。」
許久之後,沈攬月躺了回去,繼續拿傅僱主的胸肌當枕頭,「親人都這麼累,那小說里的一夜七次郎,不得禿嚕皮啊。」
「傅子,讓你一夜七次頂得住不?」
傅宴深怔了怔,正想說:你試試我頂不頂得住。
結果話還沒出口,便又聽沈攬月道:「你要頂不住死了,我作為女朋友需要給你立碑嗎?」
「那墓志銘怎麼寫?」
「一夜七次郎,精盡而亡,瘸子霸總已涼涼?」
「立碑人:實習女友沈上天.三輪.阿酒.月。」
傅宴深:「……」
算了,不試了。
他怕涼涼裝盒裡,等站起來再說吧。
好不容易借著沈阿酒不識數心機上崗。
不能因為急於吃肉,死了。
「嘿嘿,反正也睡不著,管你媽要個紅包吧。」
「咱們不睡,你媽也不能睡的太香了,免得她精神頭太好,整天胡思亂想。」
「今天想孟猿糞,明天想薛半禿的。」
沈攬月開始魔法炮轟傅夫人,瘋狂發消息,「新年快樂,新年好,過年好,給您拜年了。」
「睡著了嗎,不應該啊,這個年紀還能睡這麼香嗎?」
「拜年了,紅包拿來。」
「金牌崔?」
傅夫人也是剛睡著。
她搬回了傅家老宅,晚上的時候去跟那位常年隱居在佛堂里的大夫人,也就是傅宴深的大伯母聊了很久,守歲到半夜才回來。
剛睡下就聽到手機咚咚咚咚震動個不停。
她還以為有什麼急事,急忙打開了手機,就看到了『金牌崔』三個字。
傅夫人愣了下,疑惑的回了消息,「沈保鏢,金牌崔什麼意思,你又給我取了什麼外號?」
沈攬月:「……」
她轉頭看了傅宴深一眼,「或者…你知道金牌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