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再要三個鴿子蛋大小的鑽戒,要特別閃亮的那種款式,我要閃瞎我朋友圈所有人的狗眼!」
傅宴深就像在本子上寫下,聘禮2:鴿子蛋三十顆。
「阿酒為什麼是三顆?」
沈攬月:「沒事的時候玩消消樂鬥地主唄。」
「嗯好,下一個呢?」
這些要求都太簡單了。
沈攬月:「下一個……」
她仔細想了想,好像壓根沒什麼想要的。
她平時想要什麼,傅宴深都會給她。
以至於她想破腦袋都沒想到要什麼聘禮。
「我再想想吧,等我想好你再去置辦。」
「哦對了,想到了想到了。」
「我想要一隻富貴來!」
沈攬月想一出是一出,「富貴來活著的時候,我們家可富裕了,富貴來老了走了以後,我們家一下就破產了。」
「如果現在我有隻富貴來的話,那我們家豈不又富貴來了?」
論語言的博大精深。
傅宴深沉默了片刻問道:「我難道不就是你的富貴來嗎?」
沈攬月:「?」
「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是啊,你這一投資,我們家公司就起來了,還真跟富貴來一樣哎。」
「你也姓傅!」
沈攬月又爬了起來,捧住他的臉狂親,「mua~mua~mua~」
依舊是找不准位置胡亂親,差點鼻子給他咬一口。
傅宴深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他為什麼主動提出自己是一條狗?
沈攬月:「另外,我還想要一隻卡皮巴拉,我看網上可以牽出去逛街。」
「我眼睛不是不方便嘛,你上班的時候,可以讓卡皮巴拉當我的導盲鼠,指引著我走。」
因為沈攬月特別喜歡卡皮巴拉。
傅宴深特意研究過這玩意。
這玩意典型的躺平擺爛型代表,活著也行,死了也好,能不動就不動,原地一站能站一天。
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不吃也行,愛死死愛活活,啥事不往心裡擱。
讓它帶沈攬月出去逛街遛彎。
大概他下班了,她跟卡皮巴拉還沒走出別墅的大門。
「好。」
但…阿酒想要,阿酒得到。
傅僱主提筆寫下聘禮3:富貴來一隻。
聘禮4:卡皮巴拉若干。
「阿酒,還有呢?」
沈攬月這下是真想不到了,「等我想到再補充吧。」
傅宴深低頭親了親她的唇,「好,不論你想到什麼,我都會去做。」
「後天我們要下山去檢查一下眼睛,檢查完順便把證領了好嗎?」
傅宴深約的醫療團隊,後天抵達明城。
業內最知名的眼科教授。
儘管希望渺茫,他還是想帶沈攬月去試一下。
就算不能治,他還有個備用的方案。
那個備用方案,他沒對任何人提起過,尤其是不能讓沈攬月知道。
「那也太不吉利了,領證講個好彩頭,哪有領證和看病同一天。」
「玄學沈不同意!」
沈攬月果斷拒絕。
傅宴深倒是沒考慮到這一點。
畢竟作為標準霸總的他不太信這些東西。
他唯一信神佛的那次就是去山上尋找寺廟的那一次。
「那先看眼睛,看完眼睛我們回君臨盛世住一晚,再去領證?」
傅僱主今晚的課題:忽悠老婆去領證。
他要先在沈攬月這拿到確切的答案,明天去跟岳父岳母商量這事,後天帶沈攬月去看眼睛,再後天去領證。
時間安排的滿滿的。
沈攬月:「傅子,你真的想跟我領證啊,我是個瞎子哎。」
她不確定的又追問了一遍。
傅宴深氣笑了,「我現在喜好變了,我就喜歡瞎子。」
沈攬月又問,「那,那喜歡你的那些豪門千金自戳雙目怎麼辦?」
傅宴深:「……」
他揉了揉眉心,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回了一句,「我有個不變的喜好,就是那個人一定得姓沈,有很多名字,沈攬月、沈上天、沈家阿酒、沈保鏢、沈懶貨、沈傻貨、沈大力士、沈癲婆、沈寶貝、沈寶寶、沈女王、沈車、沈三輪、沈嗩吶、沈美麗、沈虎狼。」
為了防止她再挑出什麼。
傅宴深連外號都給她算上了,甚至還沒忘記她一時的玩笑話,沈美麗和沈虎狼。
沈攬月一愣,「傅子,你都記得啊。」
傅宴深:「嗯,你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當然,不愛我這種我選擇性失憶。」
沈攬月又爬了上去,捧住他的臉要親。
傅宴深急忙拿住她的手,幫她調整了下位置,怕她再咬到自己的鼻子。
「親吧,阿酒。」
「啊啊啊,傅子你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啊。」
「mua~mua~mua~」
猛烈的親完,沈攬月一個翻身躺回了傅宴深懷裡,幸福的枕著腹肌睡,「好,那就領證吧!」
傅宴深陡然一愣,語氣有些顫抖的問,「阿酒,你真的答應了?」
沈攬月抱住他,「昂~」
「開心嘛傅子老公。」
傅宴深拿出手機打開錄音,「阿酒,你說一句,願意跟我去領證。」
沈攬月:「願意跟你去領證。」
「你說沈阿酒願意跟傅子老公領證。」
「……」
「沈阿酒願意跟傅子老公領證。」
沈保鏢心情好,難得縱容了一下傅僱主。
傅宴深唇角勾起,「阿酒,我錄音取證了,不可以反悔的。」
沈攬月:「?」
跟她在這玩刑偵呢。
「娶我就那麼開心哦。」
她轉頭看向他。
雖然看不到,卻依然面向他在的方向。
眼睛是看不到了,可她腦子裡對他的五官有著極其清晰的記憶。
她的記憶是深刻的,內心是狂熱的。
哪怕眼前一片漆黑,也阻擋不了他們依舊相愛。
「開心。」
傅宴深吻上她的唇,只回答了兩個字,再多餘的字就說不出來了。
他真的很開心,但用語言卻無法形容出來。
「好嘟,睡覺吧。」
沈攬月抱著他,很快陷入了沉睡中。
她的內耗少了很多。
他那麼愛她,不厭其煩的想著各種辦法哄她開心。
好像…瞎了也沒那麼難受了。
傅宴深幾乎一夜沒睡。
翌日一早,沈攬月還沒醒,他就去沈振山門口蹲著去了。
沈振山睡醒後一開門,看到門口坐在小板凳上的傅子女婿,瞬間嚇了一跳,「這麼早?」
「還是昨晚被沈上天給踹出來了?」
「沈上天又飄了嗎?」
傅宴深急忙起身解釋,「爸,不是的。」
「阿酒同意跟我領證了,我們想先領證,該有的東西不會落的,該有的流程我也一定會給阿酒補上。」
「我是過來找您和媽徵求您二老的同意的。」
沈振山一愣,「這麼快?」
他轉頭看向臥室內,「曦曦快來,你女兒打算跟現在比我高了一個頭的女婿領證去了。」
傅宴深:「……」
「叔叔用詞嚴謹。」
之前他坐輪椅的時候是矮了一半的女婿。
現在不坐輪椅了,就是高了一頭的女婿了。
沒多久,傅僱主被請進了屋。
藍曦還給他泡了茶。
他有點恐慌,一再的保證,「爸媽,我會對阿酒好的,一輩子對她好。」
平日裡在生意場上那個運籌帷幄,做事雷厲風行,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遊刃有餘的傅氏總裁,在岳父這愣是成了詞窮的毛頭小子。
現在他這狀態,小紅都能看出來他又急又慌的。
沈振山點頭,「行,去吧。」
傅宴深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振山,「就,就直接去嗎?」
「媽,您的意思呢。」
藍曦:「去吧。」
「……」
傅宴深:「?」
就這麼去了嗎?
沈振山喝了口茶,嫌棄的很,「不然呢,還要我開三輪送你們去啊。」
傅宴深急忙搖頭,「不是,您真不多問幾句嗎?」
或者多為難他一下?
沈振山:「你倆的事,我跟著瞎摻和什麼,走走走,趕緊準備去吧。」
傅僱主想像中最難的一關,結果根本就不是個關卡。
沈振山和藍曦甚至沒提沈攬月眼睛的事,沒問他會不會接受一輩子。
按照常理來說都會問的。
可沈振山和藍曦之所以不問,那是因為他們知道再問多少遍,傅宴深都是一樣的答案。
他不會拋棄女兒的。
若是再問,反倒是顯得他們做父母的過於不信任了。
因為信任,只選擇了祝福。
傅宴深從兩人屋子裡出來的時候,人還是迷糊的。
須臾,他又去了沈摘星的房間。
沈摘星心大,還在呼呼大睡,房門也不鎖。
傅宴深推門進去,在他耳邊道:「弟弟,你姐答應跟我領證去了,祝福我們。」
被吵醒的沈摘星:「……」
「哦,去吧。」
傅宴深:「?」
「就這麼去嗎?」
沈摘星揉了揉眼睛,「不然呢,讓小山開三輪送你啊。」
「那你去說吧。」
「我接著睡了姐夫。」
沈摘星翻了個身,繼續陷入了熟睡中。
傅宴深:「……」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還是做的不夠好,沒有完全融入沈家。
他到現在都沒能成功預判他們一家人的態度。
隔日,眼科醫療團隊抵達明城。
傅宴深帶著沈攬月下了山。
一大群人陪著。
檢查會診的時間比較久。
大概到了晚上才出結果。
傅宴深單獨跟遠道而來的林教授聊起了沈攬月眼睛的事。
林教授嘆了口氣,無奈搖頭。
做足了檢查,但…無能為力。
傅宴深對這個結果大概是有預料的。
沉默片刻,他語氣平靜的問,「如果把我的眼睛換給她呢?」
林教授:「您說什麼!」
——打了太多外號,全都是『沈』,差點不認識這個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