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您,您怎麼會想到這個辦法,用您的眼睛去換?」
「這是不可以的。」
「我們做醫生的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用一個好人的器官去換給病人。」
「這屬於違規操作。」
林教授極力勸阻,試圖讓傅宴深打消這個念頭。
太震撼了。
他從醫數年,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電視劇里的情節,也是在他快退休的時候,在他面前離奇的上演了一把。
哪有真這麼做的!
簡直胡鬧,胡扯,離譜!
當然他不敢說太明顯,只能委婉的勸,「傅總,這個真不行。」
傅宴深皺眉,「我自願捐獻都不行?」
林教授差點就來一句:如果你女朋友磕傷了腦子,你也得把腦子抽出來給她嗎?
這不現實。
「傅總,咱們還是儘量治療吧。」
「再觀察一段時間,用一些醫療輔助手段,真沒辦法,就努力適應這個世界吧。」
「我們一年接診過無數眼疾患者,有的患者慢慢適應之後,生活質量還是很高的。」
人總要活著,總不能因為瞎了就去死。
傅宴深執念很深,「你就說這手術能不能做,對我太太有沒有危險?」
林教授也急了,「傅總,沈小姐如果腦子壞了,您也得把腦子給她嗎?」
話一出口,林教授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真是瘋了,他怎麼能懟傅總呢?
沒想到……
傅宴深都沒猶豫點了點頭,「會。」
林教授驚的眼鏡都掉下來了。
這是人說出來的話嗎?
還這麼毫不猶豫的。
從醫數年,臨到退休,終於…長見識了。
傅宴深又道:「這個成功機率有多少,風險降到最低以後,還需要面臨什麼?」
林教授沉默了。
看的出來傅宴深是認真的。
病房內,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有嗑瓜子的,有削水果的,有抱著沈攬月的卡皮巴拉和沈摘星打架的。
還有個唐綿綿在跟沈攬月分享自己新作的。
她以沈攬月和傅宴深為素材,寫了本《我扛起瘸子總裁飛上天》的癲文。
「綿綿,你加工的有點過分了!」
「我沈上天可正經了,我是搞錢的路上,無意中把老闆搞了。」
「你怎麼寫的是,我一開始就是把老闆當錢搞的,這樣搞那樣搞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瘋狂搞?」
唐綿綿搓搓手,「那你這精力如此旺盛,不這樣那樣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怎麼用的完啊。」
沈攬月:「……」
「綿綿。」
她突然壓低了聲音,「你陪我出去一會,我有點事。」
到底是認識多年的閨蜜,反應極快。
唐綿綿立刻站了起來,「走,阿酒,我帶你出去逛逛,有點悄悄話跟你說,特別好玩。」
沈攬月狠狠點頭,「行。」
而後對眾人道:「你們都吃好喝好啊,等我們密謀完就回來。」
「綿綿,快走快走。」
兩人神神秘秘的。
大家都以為她們去聊女孩子的話題了,也就沒在意。
唯有裴斂瞧了一眼沒說話。
他昨天還在顧家裝孫子。
因為他孫子裝的好,能哄老太太開心,裝孫子的價格已經從三千一天漲到八千一天了。
離開病房後,唐綿綿拉著沈攬月的手往主治大夫那走,「知道你不放心你們家傅子同學,我帶你過去找他哦。」
沈攬月揚眸,「姐妹懂我!」
傅宴深雖然坦坦蕩蕩的跟她說了去跟主治大夫談一下。
可她心裡總覺得不太踏實。
一種極其荒謬感覺一直在她腦海里晃悠,直覺告訴她胸肌傅子,肯定又憋什麼大招了!
唐綿綿拉著沈攬月去了主治大夫的辦公室。
門半掩著,剛走到門口,便聽到林教授激動的聲音,「傅總,您別為難我了。」
「您非要把眼睛換給沈小姐,這手術我做不了。」
「您自願捐獻也不行。」
「您您您真是太為難人了。」
傅宴深低聲說了句什麼沒聽到。
倒是林教授更激動了,氣的差點血壓犯了,「治病咱就好好治病,您自殘成廢人再合理捐獻,這,這也不合理啊,這哪合理了!」
唐綿綿瞪大了眼睛。
我嘞個豆!
本來是帶姐妹來找老公呢。
誰知是帶姐妹來找雷霆出擊的藉口的。
壞了!
唐綿綿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一看。
完犢子,姐妹紅溫了!
砰!
沈攬月退後幾步,一個助跑衝進了醫生辦公室,一腳踹飛了門。
是真的飛了。
門直接從門框上落了下來,差點一門板砸傅宴深腦門上。
「傅子!」
「你說什麼,當著我沈上天的面完完整整的說一句!」
沈攬月是真的氣壞了。
不然不會一腳把門都給踹飛的。
「阿酒。」
傅宴深躲開了門板,並不太敢直面女朋友的質問。
林教授:「……」
檢查的時候只是覺得沈小姐是個話有點多的人。
現在才知道這是個虎的。
他很擔心一會說錯了話,他的下場會不會也會跟那門板似的。
他血壓不太好,能不能躺下訛她?
「傅子!」
沈攬月吼他,伸出手摸索,「哪呢,過來!」
傅宴深老老實實的走過去,乖的很,「阿酒,我在這。」
他聲音壓的很低,不敢太大聲,怕沈攬月揍他。
揍也就揍吧,就是當著醫生的面不太好。
「重複一遍,想做什麼!」
傅宴深:「就是問問,林教授說不可行,我就放棄了,也沒真要實施。」
林教授沉默不語。
我就靜靜的看著你揣著明白裝糊塗,公然撒謊。
剛剛死活要換眼睛,都快威逼利誘上了!
沈攬月怒火中燒,「問就行了嗎?」
「誰讓你問的!」
「怎麼想出來的!」
「霸總小說聽多了,給腦子聽壞了!」
「換什麼,換一個我看看,你敢換,我就敢摳出眼珠子來扔給你!」
傅宴深:「……」
情況比他想的嚴重。
阿酒可能真要在醫院裡揍他了。
見勢不妙,唐綿綿趕緊跑回病房搬救兵,「出事了出事了。」
她跑的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的。
嗑瓜子的眾人集體起身。
遲敘白張口就是,「三輪怎麼了,迷路了嗎?」
沈摘星:「我姐眼睛治不好,抱著姐夫跳樓殉情了?」
霍簡:「總不至於是知道沈保鏢眼睛治不好,少爺跳樓自殺了吧。」
唐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