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攬月二話不說放到了嘴裡,還嚼了下,結果苦的她差點吐了。
「好難吃好難吃好難吃。」
沈攬月強行把藥丸咽了下去,苦的原地轉圈。
「太苦了太苦了,師祖好苦啦,我快苦的上天了。」
是真的苦,前所未有的苦。
從沒吃過這麼苦的藥。
「傅子!」
「快,要甜一點!」
她哭成狗了。
傅宴深愣了下,急忙走過去,伸手把人撈到懷裡,低頭虔誠又溫柔的吻了下去。
沈攬月瞪大了眼睛,眼睛開始模糊,似乎有一瞬間能看清楚傅宴深的臉了,但很快還是漆黑一片。
「???」
沈保鏢滿頭問號。
跟著進來的眾人亦是一臉懵逼。
霍簡:「難道這就是少爺征服師祖的奇葩方式?」
當著人家的面親他徒孫。
多少有點過於曖昧了。
沈攬月愣了好久才把人推開,「傅子,幹嘛呢!」
傅宴深疑惑,「不,不是你要求甜一點嗎?」
沈攬月:「?」
「甜一點是上糖,上糖,給我吃塊糖啊兄弟,你親我幹什麼。」
不過這麼一親,倒是好了很多,反正藥吃了,苦渡給他了。
傅宴深回過神來,急忙叫人去拿糖。
他一遇到沈攬月這邊的長輩就慌。
師祖還是第一次見,就想給師祖留下個聽老婆話的好印象。
因此,沈攬月一開口要求甜一點。
他以為要在師祖面前表現的甜一點,毫不猶豫的就親了。
還有比這更甜的嗎?
傅宴深拿了糖過來,給她剝了一顆,塞進了嘴裡。
他還有些緊張,拿著一把糖問清虛師傅,「師祖,來一顆?」
清虛師傅點頭,「來一顆吧。」
傅宴深又剝了顆糖給清虛師傅。
清虛師傅吃了,「嗯,好吃。」
傅宴深下意識的回,「好吃吧。」
清虛師傅:「嗯,好吃的。」
眾人:「……」
沈攬月:「?」
「你倆幹啥呢,這叫什麼廢話文學?」
傅宴深深吸一口氣,小聲道:「阿酒,我太緊張了。」
「我怕師祖不喜歡我。」
沈攬月悄咪咪的跟他說,「放心吧,師祖喜歡長的好看的。」
「我就是所有徒孫中顏值最牛逼的,師祖才最偏心我。」
「你還不趕緊讓人去準備吃的喝的,這麼晚了,師祖除非喝神仙水,否則已經快餓死了。」
傅僱主仿佛這才找回了理智,讓人去準備飯菜。
「師祖,您有什麼忌口嗎?」
清虛師傅想了想道:「除了人肉,其它都可以。」
「還有,外面那個老頭不要讓他進來,我看到他那張臉很煩。」
這話明顯是跟傅老爺子說的。
傅老爺子人已經到門口了,聽到這話已經邁進來的一隻腳,愣是收了回去。
紀南州在沈攬月耳邊道:「可能真是師祖的弟弟,乖的跟孫子似的。」
「見他幾次,不是罵你就是罵你,最後還是罵你,凶的不像人,現在老實的很,讓他大聲說話估計都不敢。」
關於師祖的事,沈攬月知道的並不多。
她甚至不知道師祖是哪裡人。
師祖一直都很神秘。
即便小時候,她也是隔很久才能見到師祖一次的。
師祖對師傅一直都是散養狀態,以至於師徒兩個見面還經常掐架。
但隔輩親這個詞在她身上倒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師祖對師傅沒什麼耐心,對她卻完全是偏愛的不行。
傅老爺子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蒼老的背影,早就失去了以往的戾氣,只剩一腔的頹廢與茫然。
怎麼可能呢?
大哥還活著。
這麼多年了,杳無音訊。
他也以為大哥早就……
他甚至也給大家買好了墓地,每年都會去祭拜。
他希望他眼花了,畢竟他做的這些事在大哥眼裡是不可原諒的。
但是他更多的希望這是真的。
大哥在,這個家才是完整的。
若說傅老爺子這個世上真的有在乎的親人,絕不是傅宴深這個孫子,而是清虛師傅這個親哥哥。
「師祖,您剛剛給我吃的什麼啊?」
「是不是治療眼睛的啊。」
「師祖,我這眼睛是不是能好?」
「師祖,這些年您去哪了,一直杳無音信,總不至於泡妞去了吧。」
沈攬月跟個小喇叭似的。
明鏡師傅震驚,「幹道士了,還到處泡妞,你鍾情點吧老清,清心寡欲才能不虛,懂嗎?」
清虛師傅一人腦袋上敲了一下,「我幹什麼去了,明天就知道了。」
沈攬月:「我嘞個豆嘞,不會給我領回來個師祖娘吧。」
明鏡師傅:「我嘞個豆嘞,不會給我領回來一堆師娘吧,這是要犯重婚罪,會被抓起來踩縫紉機吃國家飯的!」
「……」
「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裡面其樂融融的模樣,傅老爺子原本平靜的情緒,突然有些失控。
憑什麼呢!
他才是哥哥的家人。
得到親情與偏愛的那個人應該是他才對。
他最親的人如今卻偏愛搶走他孫子的人。
他不甘,他憤怒,他嫉妒,他委屈!
雖然到了這個年齡,可傅老爺子也只是個普通人,人類多種複雜的情緒在他身上得到了印證。
「大哥!」
傅老爺子忍不了了,抬腳邁了進去,指了指沈攬月,怒吼一聲,「你為什麼要對這個癲保鏢這麼好!」
「我呢,你將我置於何處。」
「我可是你親弟弟!」
「今日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正因為師祖回來開心的嗑瓜子的沈保鏢,聽到傅老爺子這近乎瘋狂的怒吼,嚇的手裡的瓜子都掉了。
人都精成那樣了,還會有人類正常的情緒?
傅老爺子的舉動看似幼稚,實則一點不成熟。
可正因為如此,恰恰能說明,這事戳中了老爺子內心最在意的地方。
這是他唯一的軟肋。
沈攬月眼眸微轉,計上心來,「師祖,我可是你親徒孫,你最在意的是我,今日有我沒糟老頭,絕對沒有糟老頭,只有我!」
她跟傅老爺子可不一樣。
她自信張揚又得意。
被傅老爺子辱罵那麼多次,總算能找回場子了。
找回場子最佳方式反而不是把對方揍一頓,而是奪走他最在意的東西,才是能讓他最痛苦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