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這話家常,差點被踹死的薛以凝終於受不了了。
這些人是有病嗎?
都這時候了,還能談笑風生。
傅老爺子是幹什麼吃的,他帶了那麼多保鏢,只看不動的嗎?
「老爺子,您還愣著做什麼,抓住他們啊,尤其是那個癲保鏢,她玷污了您孫子!」
薛以凝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高跟鞋鞋跟斷了一隻,頭髮散開,精緻漂亮的裙擺上沾染的全都是泥,灰頭土臉,歇斯底里的,瘋狂的很。
「敢動我師妹,老頭也揍!」
紀南州秀了下自己的肱二頭肌。
裴斂笑了聲,「就這麼個老頭,一拳給他飛出去,半夜的來偷人,還傅家老爺子,偷家老爺子吧。」
沈攬月這會更神氣了,雙手叉腰,「我師祖我師傅我師兄我老公都在,你倒是再偷一個給我看看啊!」
「哦對了傅子,他們本來是打算偷你的,因為我穿了你的恐龍睡衣,他們抬錯恐龍了。」
這群保鏢也是草台班子上任,以為那個綠色的恐龍是傅宴深,黑燈瞎火的運了出來。
誰知抬頭一看,抬錯恐龍了,抬成了癲保鏢。
「他們抬了你,是因為想把你扒光了,送到薛以凝懷裡,讓你們兩個人在車上這樣那樣這樣又那樣,然後生個小半禿,繼承傅家產業,跟我搶財產,心思可惡毒了!」
傅宴深:「……」
沈攬月繼續輸出,水平穩定,「我本著良心至上,是個正經人的原則強烈建議,半禿可以嫁給老傅,生個兒子出來,我還能叫她一聲奶奶,叫她兒子一聲小叔呢。」
「咱們都得叫,她輩分直接漲了。」
「結果半禿不樂意,老傅倒是樂意的很。」
沈攬月那張嘴叭叭個不停,舔一口都能給自己毒死的程度。
「我同意!」
裴斂打了個響指,吊兒郎當的,「這個主意很好,組合搭配完美。」
紀南州:「三師兄同意,俺也同意。」
五彩蒼穹:「綠茶配老頭,天長又地久。」
白墨點頭,「嗯。」
明鏡師傅:「俺也同意!」
傅老爺子差點氣到心梗。
在雪靈山這群癲人面前,沒誰能保持心平氣和。
只是他現在疑惑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你是誰?」
「似乎同我一位故人很像。」
沒人注意在清虛道長出現以後,傅老爺子整個人便沉默下來。
「故人,什麼故人,糟老頭子壞的很,想搶我老公,還搶我師祖。」
「師祖是我的!」
「師祖最疼我了!」
「師祖!」
沈保鏢的勝負欲上來了,「你說,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徒孫!」
師祖雖然不在身邊多年,但他最稀罕的就是這個小徒孫。
在山上那幾年,也是傾囊相授。
清虛道長笑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腦袋,「師祖自然是最心疼你的。」
「小丫頭長的挺快,師祖走的時候,還是個帶著猴子漫山遍野追山雞的小孩子,一轉眼竟然都結婚了。」
「這徒孫女婿嘛。」
他掃了一眼傅宴深。
傅總瞬間有些緊張,「師祖,我是傅宴深,阿酒的老公,我…有很多錢。」
他實在緊張,張了張嘴,所有組織好的語言,最後愣是只憋出了一句話,我有很多錢。
薛以凝冷笑,不屑的很。
堂堂傅氏總裁一點臉不要了,如此低聲下氣去討好一群山野之人,簡直掉價!
跟這些山野之人距離近到十米,她都覺得被這群山野之人污染了。
「傅老爺子,你倒是說話啊,看看你這傻逼孫子!」
薛以凝已經氣的罵人了。
沈攬月也急了,「你說誰傻逼呢,再說一句,過來單挑啊,死綠茶。」
沈保鏢不吃悶氣這點永遠都不會改變,張口就輸出,打架王者,眼瞎只能影響她干架的軌跡,不能影響她干架的速度。
薛以凝還在罵,「死瞎子……」
「啊!」
她剛張嘴罵了一句。
一枚超大的石子飛出,精準無誤的堵住了她的嘴。
石子大,咽不下去,一時間又吐不出來,手動閉嘴效果極好。
清虛師傅彈了彈衣服上的灰,皺眉看向明鏡師傅訓斥道:「怪不得阿酒都瘦了,你是怎麼做師傅的?」
「在別人辱罵阿酒的第一時間,就應該讓她閉嘴。」
明鏡師傅反駁,「就她那個脾氣,一點悶虧都不吃,走哪炸哪的,哪裡用得著我。」
沈攬月告狀,「師祖,看到了吧,這麼多年老明鏡就是這麼對我的。」
被石頭堵了嘴的薛以凝,氣惱的看向傅老爺子。
這老頭是死了嗎?
一點屁用都沒有,還做什麼傅家的話事人,倒不如讓她來,保管傅宴深服服帖帖的!
「你們……」
傅老爺子不敢置信,進一步確認。
清虛師傅轉頭看向他,一臉嫌棄,「小傅啊,你真是越活越倒退了,明明小時候還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沈攬月:「?」
「師祖,傅子倒退了啊,怎麼看出來倒退的?」
傅宴深愣了下,「不是我,是老傅。」
沈攬月秒懂,「糟老頭?」
傅宴深點頭,「嗯。」
眾人:「……」
這夫妻倆感情是真好啊,有問有答的。
傅老爺子通過這話終於確認了,整個人如同緊繃的琴弦突然斷了,砰地一聲跪倒在地,「哥哥。」
沈攬月:「欸。」
傅老爺子:「……」
沈攬月急忙捂住了嘴巴。
她這張嘴占便宜占慣了,習慣了張口就來。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改口,「呸呸呸,太老了,太老了,太老了,他要是我弟弟,傅子得叫我老姑姑了。」
清虛師傅沒再理會傅老爺子,看都沒看他一眼。
「小阿酒跟我來。」
「好嘞。」
沈攬月屁顛屁顛跟了上去,話多的很,「師祖,糟老頭真是你弟弟啊,那你能大義滅親不?」
「他整天想著法弄死我。」
「他雖然是你親弟弟,但我也是你親徒孫啊,你得偏心我是吧。」
「要不然把他薅禿也行,我得出這口悶氣。」
「我這眼睛就是因為糟老頭才復發的。」
「師祖啊師祖師祖師祖……」
進了屋,清虛師傅拿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了一粒藥遞給沈攬月,「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