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爺子皺眉看著在客廳里手舞足蹈的沈攬月。
他看了幾次閉上眼睛,又睜開,還是沒看下去。
這都什麼跟什麼!
怎麼會有這麼雷霆的女人。
傅老爺子忍了又忍,想著大哥在,他姑且退一步,可實在忍不了了,太雷霆了!
沈攬月側眸,便見傅老爺子一臉鄙視的看著她,那表情全是嫌棄。
沈保鏢來脾氣了。
這老小子在她家還這麼橫呢。
她才是這的主人!
更何況,她手握師祖,牛逼的不行。
師祖那麼疼她,指哪打哪,一會她指老頭,肯定給她打死老頭。
沈攬月眼眸一轉,肚子裡又開始往外冒壞水了。
她故意摸索著朝傅老爺子走去,雙手亂晃,「想喝點水,誰在客廳啊,哪個好心人啊,給瞎子沈倒杯水啊。」
傅老爺子沒理她。
她偏往傅老爺子那邊走,「給我倒杯水,我可是富太太!」
聽到傅太太三個字,傅老爺子就窩火。
雖然兩人口中的富太太並非一個富。
「我是富太太,富太太,這裡的主人。」
「我富太太可牛逼了,應聘上崗做保鏢,順便把老闆弄到手了,真不愧是我富太太啊。」
沈保鏢現在跟富貴來一個姓。
她越說這些,老爺子越惱火。
沈攬月彎腰,摸索著去拿桌上的杯子。
見此,傅老爺子猶豫了下,壞心眼的把杯子拿走,讓她撲了個空。
沈攬月繼續摸索,「沒水嗎,那吃個水果吧。」
「我記得水果的位置在這邊。」
她的手摸向桌上切好的水果。
傅老爺子又壞心眼的給拿走了。
兩人就這樣一個拿東西,一個藏。
一直到樓上被她吵醒的人換好衣服下樓。
傅老爺子急忙要將藏在懷裡的水杯水壺水果放過去。
沈攬月卻一個健步衝上去,給他當場摁住了,「快來人啊,有個賊偷東西了,都揣懷裡了,被我摁住了。」
傅老爺子臉色大變,掙扎著,「放開放開!」
奈何他一個老頭一個渾身蓄滿了力量的沈上天是完全沒辦法比的。
沈攬月給他摁的嚴嚴實實的,一點都動彈不了。
「真偷東西啊,被抓現行了,水壺也偷啊,這麼喪心病狂?」
「難怪拖欠工資,水壺都是靠偷的,窮鬼老頭一個唄。」
五彩蒼穹率先下樓,為了搶奪先機,他是直接從二樓跳下來的,人直接跳到了沙發上,還彈跳了一下。
抓住傅老頭的把柄,瘋狂吐槽。
「啊,偷東西的是傅老頭子啊。」
沈攬月故作鎮靜,瞪大了眼睛,「天吶,傅老頭子偷東西啊,我師祖的弟弟真不成器啊。」
「師祖,扇他!」
傅老爺子:「?」
「我沒偷東西!」
「我,我只是看到水壺差點落在地上才撿起來的。」
紀南州問他,「那你懷裡的水果和水杯呢,也都是要掉地上了,你還挺牛逼啊,一撿撿仨呢。」
沈攬月轉頭,「傅子!」
「請上VCR。」
「這貨欺負我眼睛看不到,我想喝水,他藏水壺和水杯,我想吃水果,他藏水果盤,真是太喪心病狂了。」
被揭穿的傅老爺子:「……」
從未做過如此離譜的事,他整個人尷尬到無地自容,老臉紅的厲害。
傅宴深看了眼管家。
管家秒懂。
畢竟太太搬過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如果他連這都不懂,就真的不配繼續在這做管家了。
很快,管家拷貝了客廳里的監控視頻過來。
傅宴深讓人投屏,把視頻投到了牆上。
監控視頻里,清晰的展現了傅老爺子偷東西為難沈攬月的整個過程。
尤其是他臉上那得意又賤兮兮的神情,簡直跟公開處刑沒什麼區別了。
人在私下裡的時候,都會展露真實的一面。
傅老爺子表面看上去是傅家的話事人,上一任的繼承人,沉穩威嚴,其實私下裡狗狗祟祟的,跟個調皮的小孩似的,只是這個老小孩有些壞。
但對於一個極其重面子,平日裡表現的高冷不近人情的人來說,將私下裡完全反差的一面公布出來,不但公開處刑了,還是一輪又一輪的重複處刑。
沈攬月打了個響指,「管家,麻煩把這段剪輯出來,以後只要看到這位老賊就播放,循環播放,換led電子大屏!」
「實在不行給他發網上去,買流量,送他出道。」
「標題就叫#七旬老漢折磨瞎眼孫媳#。」
「就這標題,不得火成他大爺!」
傅老爺子:「……」
「你你你……」
沈攬月跑到清虛師傅面前,「師祖,你看你那不成器的弟弟欺負我,我說我渴了想喝水,他還故意挪開水壺,這對瞎子來說簡直是致命的。」
沈保鏢話鋒一轉,「幸好,我不是瞎子了。」
「師祖,您真厲害!」
「那個小藥丸是什麼神藥啊,我只吃了一顆眼睛就好了。」
「這不是臨時性的吧。」
傅宴深愣了下,「是那顆小藥丸嗎,不是……」
沈攬月嚇了一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別瞎說。」
那麼多人呢!
傅總乖乖的點了點頭。
他能不知道是那顆小藥丸的威力,他就是故意逗沈攬月的。
五彩蒼穹:「師祖這麼牛逼嗎?」
「師祖,我也想要一顆。」
清虛道長問他,「你眼睛也瞎了?」
五彩蒼穹攥緊拳頭,伸出胳膊,秀了下自己的肱二頭肌,「師祖,我想要大力丸,能一頭乾死十八頭牛那種!」
自從回歸雪靈山,五彩蒼穹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風格完全與雪靈山人融為一體,沙雕的很。
清虛道長解釋道:「當年你被那不孝徒帶進密林感染了病毒,我知道那病毒是什麼,但我們雪靈山是沒有克制那毒株的解藥的。」
「那毒株的克星十分難尋,我也只是書中見過。」
「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總算是尋到了一顆,製成了藥丸帶回來給你。」
「本來這麼多年過去,感染時間太久,我也沒十足的把握,不過看來藥效不錯。」
那顆藥丸並不是什麼神藥,而是清虛師傅走遍大江南北各處,尋找了十幾年,才找到當年沈攬月感染毒株的克星,提取出來製作成了解藥。
看到的是神藥,殊不知所謂的神藥背後是清虛師傅走了多少地方,進了多少次深山。
這事他從未提過。
身為師祖,他對這些徒孫是真心疼愛的。
即便他多年未曾回山上,可心裡卻一直記掛著徒孫們。
為了沈攬月這事,真的是數年如一日。
「師祖。」
沈攬月鼻子一酸。
原來師祖離開這麼多年,是為她尋藥去了。
傅老爺子更繃不住了,大聲質問,「為什麼!」
沈攬月跟著大聲質問,「為什麼!」
她的聲音比傅老爺子更大,更洪亮。
傅老爺子崩潰,「你離開我這麼多年,居然是為了給她找解藥,憑什麼!」
沈攬月跟著喊,「憑什麼!」
傅老爺子:「……」
清虛師傅看他崩潰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嘆了口氣,「你都這把年紀了,還是不懂。」
「愛,是不需要理由的。」
「一家人,並不需要計較那麼多,也沒什麼附屬條件。」
「阿酒是我徒弟的徒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如同我的親孫女一般。」
「她出事,我這個做師祖的心裡不好受,亦是一定會拼盡全力救治。」
「這件事換成任何人都是如此。」
「回去吧,既然你不懂什麼是愛,什麼是家人,也不需要家人。」
傅老爺子痛苦的喊了聲,「不!」
沈攬月:「不!」
「傅子,手機拿來。」
「好。」
傅宴深乖乖的把手機遞過去。
沈攬月拿著手機,一躍而起,跳到了沙發上,正對著傅老爺子,「你大哥是我的,你孫子也是我的,你家的錢也是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
她拿著傅宴深的手機在群里發消息,「晚上聚會,速來,每個人都帶禮物,今夜讓我們徹底嗨起來!」
兄弟們:「……」
她要昭告天下,她眼睛亮亮的沈上天又回來了!
「傅子,鑽戒,鮮花,遊艇,求婚儀式給我準備起來!」
可把她沈上天給牛逼壞了。